第1029章 進攻薊縣
後營之內,哀嚎聲讓人心中冒著寒氣。
巡視一圈受傷的士卒之後,鐵木真臉上和心中的寒意更甚。他們麾下的士卒在蒙古戰鬥廝殺的時候有多麼兇悍,縱然是刀劍傷口也沒有聽見叫得這麼慘的。
起初他也以為這些士卒在裝,但後來仔細觀察之後,他只有不斷的搖頭。
草原上醫藥的水平實在是太低,而且藥材更是不夠用,只有一些高級貴族能有治傷的權利,這些普通的士兵只能默默忍受著痛楚。
看到最後耶律楚才實在是忍不住了。
白日一戰,他們陣亡的不過是一千多人,但受傷的卻達到了整整七千人,而且其中絕大多數都是被糞水澆中,能不能繼續作戰都是一個未知數。
面對漢人這種古怪的攻擊,他實在是沒有太大的把握。
「城內的敵人才不過是我們的二十分之一,難道我們就沒有任何辦法破了此城?」之前的城池鐵木真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薊城實在是打臉生疼。他引以為豪的蒙古鐵騎在面對漢人的攻擊居然毫無任何的反抗能力。
赤朮當時在最前面,對於情況也是看的最真切。
當初那漫天黃色的液體,實在是讓人觸目驚心。尤其是他這樣略有潔癖的人,現在想起來,都是有些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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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若是被屎尿淋了一頭,哪還有什麼活下去的勇氣。
眾人都是沙場悍將,此刻都是默不作聲。沙場拼殺他們確實不懼,但這麼多年還真的沒有見識過像這樣的打法,若是弓箭射在身上也沒有這樣的痛苦,一時間感覺整個世界觀都發生了扭曲。
耶律楚才思索了很久緩緩說道:「既然城內的守軍用的是一種有些臭味而且滾燙的液體,我們可以讓每名攻城的士兵拿上盾牌,這樣就能極大的減少士兵的損失。」
旁邊的赤朮則說道:「大汗,要不我們繼續南下,不攻破這薊城?」
鐵木真當機立斷的否定了他的想法。
薊城和之前的城池不同,這是整個幽州的首府也是進入中原的關鍵,只有攻破這裡,他們的鐵騎才能快速進入中原。
若是這裡不能攻破,就不能越過長城,更不能快速進入中原。
思量片刻,鐵木真只能採用耶律楚才的計策。雖然他們缺少盾牌,但是卻可以從樹林之中去砍伐樹木製作木板,這些東西雖然防不住弓箭,但總比直接中箭陣亡的好。
深夜,蒙古軍營之內傳來鬼哭狼嚎般的叫聲,被熱糞汁燙過的士兵的傷口開始慢慢潰爛,無藥醫治之下的這些可憐士卒,似乎只能靠叫喊才能舒緩心中的疼痛。
聽到這種疼痛,那些完好無損的士卒內心深處都長了一個心眼,明天攻城,無論如何也要小心提防一些。寧肯不往前沖,也要避開這些不斷飛濺出來的恐怖液體。
第二日一大早,各部的士卒早有準備,手持大盾頂在頭頂之上,雖然爬行的速度變慢了,卻是減少了士兵被潑中的機率,韓浩的糞汁戰術也被極大的削弱了。
好在韓浩早有準備,看這那些如同烏龜般的士兵,冷笑一聲道:「檑木滾石準備。」
一聲令下,晉軍士卒快速將手中的石頭砸了下去,砸向了那些攀爬雲梯的蒙古士兵。
盾牌之下的這些士卒太過於吸取之前的教訓,也不管自己頭頂之上到底是什麼,舉著盾牌就往上爬,大石頭轟然落下,正好將這些士卒砸了個措手不及,不少人直接從簡易雲梯上跌落下去。
雖然攻城有些受挫,但架不住蒙古人的人數龐大。戰鼓響的越來越激烈,蒙古士兵藉助著手中的盾牌防禦,自身的損傷小了,戰鬥力也快速發揮出來,一個個不要命的向城上衝去。
隨著登城的士卒越來越多,守城的晉軍終於感覺到了壓力。
鐵木真將主力全部投入在一個點,但其他三門並不是完全不管。那幾面也都有部分蒙古士卒盯著,面對城關之下敵人虎視眈眈的目光,其他三門也不敢派出援軍,只能保持著膠著狀態。
殺人這樣高負荷的運動是十分消耗體力的,東面的城牆是蒙古士卒的主力進攻方向,承受的壓力也是最大的。
好在韓浩也不含糊,所有的破甲弩全部調動過去,最為精銳的士卒,以及箭矢和檑木全部優先供應。
有他們的幫助下,蒙古軍完全占不到絲毫的便宜。糞水戰術雖然受挫,但隨著這些士卒靠攏城關之時,舉盾上城也極為不利。
韓浩則改變了之前的戰略,將糞水裝入罈罈罐罐之中,拋扔下去。罐子所到之處,壇體破損導致汁液飛濺,殺傷力絲毫未減。後面的軍士發現晉軍居然改變戰術,面對那「危險重重」得糞水罐一個個不敢上前。
沖在最前面的蒙古軍失去了支援很快便全部死在了晉軍的攻擊之下。
而晉軍人數太少也難以一口氣吞下蒙古軍,雙方你來我往,在城關前上演了一場精彩的龍虎鬥。
夕陽西下,蒙古軍終於下達了撤退的命令,留下滿地的屍體,城牆上都出都是鮮血,映著夕陽,發出美艷的紅色,不過這麼美好的場景卻讓人無法生出欣賞之心。
見蒙古軍退走,城池上面的晉軍發出了暢快的歡呼聲,韓浩雖然沒有參戰,但他一直在指揮調度,此刻已經格外疲憊,但他不敢歇息,巡視一圈,看著有些士兵的屍體上竟然插著兩三個武器,而懷中卻緊緊的抱著一名敵軍士兵,怒目圓睜看向蒼天,似乎是在埋怨上天的不公,使他也為之落淚。
在韓浩的允許下,一些士卒出城去搬運陣亡士卒的屍體,順便將那些陣亡的敵人屍體也全部送回去。
士氣,一支軍隊能否百戰百勝,靠的就是士氣。
在沒有進攻薊城之前,蒙古軍確實是一路橫掃過來,沒有看見什麼難纏的對手。
但眼下他們連續受挫,士卒的鬥志越來越弱,就越來越不肯定是不是可以戰勝晉軍,哀傷之色遍布整個蒙古大營。
陣亡的這些士卒中,他們同樣也有兄弟,有朋友尚存,因為他們的感染,導致越來越多的士卒因為傷感而士氣低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