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瘋狂的山越人
秣陵城內，孫翊張昭等人全部穿戴整齊，站在城牆上，觀看城外的情況。
一座大營，兩支軍隊，準備展開廝殺。
「吳侯，我們真的作壁上觀，不出手幫忙嗎？」馬忠看了一會後，轉過頭問孫翊。
「這是自然。」孫翊點了點頭，神態自若。
山越人雖然是孫翊請來的幫手，但在他看來，這些人也都是狼子野心的傢伙，既然事先約定是要前後夾擊敵軍，那就按照事先的約定，在此之前定然按兵不動。
張昭雖然覺得有些不妥，但見孫翊如此堅定也不再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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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之後，黃忠已經作好了布防。
而對面的坤沙也作好了準備。
「擂鼓，進攻。」山越一方，坤沙大吼了一聲下令道。
邊傳令兵應諾了一聲，立刻向後而去。片刻後，震天一般的擂鼓聲響起。
數萬山越精兵，在整齊的喊殺聲中，直接徑直朝著黃忠鎮守的大營衝殺而去。
眨眼間，山越士卒已經衝到了并州軍大營附近。躲在隊伍之中的山越弓弩手快速發起了攻擊。相比於弓箭，弩箭在這種近距離的廝殺之中顯得殺傷力更強，也更為精密。
「噗嗤，噗嗤！」不少弩箭釘在了圍欄上，但也有不少趴在圍欄上的弓箭手，被當場射殺。
「反擊。」黃忠看了一下，覺得距離夠了，不由大吼了一聲道。
頓時，整個大營的弓箭手們，如同狂風暴雨一般，射出了無數的箭矢。這支山越精兵，畢竟是與眾不同。他們有皮甲，有盾牌。這一波的箭矢，看似駭人。但其實殺傷力並不如想像中的強悍。
再加上山越人性格堅韌，不懼生死。
「噗嗤，噗嗤！」儘管有些戰友在途中被射殺，但還是不畏生死的朝著大營衝去。
「這些山越人果然不一般。」黃忠的眼神之中閃爍起幾分遇到精兵對決的亢奮，道了一聲後，轉頭看著身後的士卒大聲吩咐道：「孟起將軍，現在看你的了。」
馬超身後的長矛兵快速動手。
一排長矛快速投射出去。
「噗嗤，噗嗤！」
戰場上到處都是中箭後的慘叫聲。
箭既然阻止不了這支山越兵的衝鋒，片刻後，山越兵就殺到了附近。有一些扛著巨大圓木的山越兵，喊殺了一聲，從中突出。
用巨大的圓木，衝撞圍欄。
失去了圍欄的阻隔，雙方的士卒面對面了起來。齊齊喊殺了一聲，就在這大營的邊緣，展開了血腥的廝殺。
黃忠沒有急著衝上前，而是坐鎮後方，指揮士卒進攻。
他沒想到這些山越人的弩箭攻擊力絲毫不差，這東西的殺傷力巨大，尤其現在是兩軍對戰的情況下，縱然黃忠有甲冑護身，也難免會受傷。
自己有著統領的要職干係重大，千萬不能因為冒險而破壞了大王的整體戰略。
「殺。」
就在這一攻一守之間，一刻鐘的時間過去了。
雙方在這大營邊緣，堆積了大量的屍體。無數傷重，爬不起來的士卒，倒在地上哀嚎不已。
這哀嚎聲，夾雜在漫天的喊殺聲中，使得戰場，平添了幾分悲壯。
從戰場上來看，并州軍雖然被山越人突襲，但他們還是靠著裝備和士氣占據了上風。
山越的後方，坤沙看著眼前的戰況臉色也極其難看。
「那孫翊還真的不是東西，我們不計前嫌來支援他，他居然作壁上觀。」坤沙的副將這個時候極其不滿的說道。
「我看孫翊考慮的似乎要比我們深。」坤沙的臉上卻沒有任何的氣憤之色。和以往的山越頭領們不同，坤沙才是正兒八經的一個智勇雙全的存在。
「孫翊之兵全是新兵蛋子，縱然出來也不過是一戰便會被殺得丟盔棄甲。若是在城內不動神色，說不定還能讓黃忠有些忌憚。」說著，坤沙指了指不遠處的秣陵城牆道：「你看，城池上的守軍有些多。顯然是安排軍卒在城中觀看廝殺，以感受這份慘烈的氣息，待時機一到，就會猛撲上前。殺敗黃忠。」
「原來是這樣。」副將聽了之後，面上浮出了佩服之色道。
「好了。這一隊先這樣吧。安排下一隊進攻。」坤沙在解釋完之後，立刻下令道。
副將快速去準備。
可惜坤沙並不知道，孫翊之所以將大軍全部屯住在城池上，那是因為他膽顫心驚，若無這些士卒，恐怕早就被嚇得屁滾尿流。
不管是攻城，或是攻打大營。其實要訣只是一個，那是一波波，排山倒海的攻勢。當浪頭打到最高點的時候，這大營也就破了。
片刻後，鳴金聲起。前方殺的累的士卒退下，後方數千山越精兵，則沖了過去。
「看來這坤沙是真的下了血本。」黃忠見封殺沒有退去的打算，甚至將前軍後撤，後軍繼續衝殺，搖頭無奈的說道。
「變陣，後軍繼續衝殺。」
城池下，坤沙，黃忠變換著攻守，很是慘烈。
城池上，孫翊依舊是不動神色。
「幸好這坤沙還算識趣。」孫翊看著城池下面的坤沙沒有退走還是繼續戰鬥，鬆了一口氣。
他最怕的就算這些山越蠻子，領會不了其中的意圖，而氣憤的離開，那可就真的完了。
廝殺一日之後，兩軍各自歸營。
坤沙還是以昨日一樣，率兵猛攻黃忠大營。孫翊依舊坐鎮城池。
但是和昨日比起來，卻有些不同。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坤封的攻勢也收了回去。
此刻，南營門內外。一片狼藉，到處都是殘肢斷臂，到處都是鮮紅的鮮血。昨日的，今日的。
混合在一起，散發著無比腥臭的味道。
除此以外，更讓人受不了的，就是受傷袍澤的哀嚎聲。
黃忠穿著甲冑，帶著數十護衛，在地上巡視著。臉上有些疲憊，今日不比昨日，他也得親自上前廝殺。
坤沙的攻勢太猛，士卒的傷亡比較大。
巡視了一下後，黃忠吩咐了副將打掃戰場。這才起身返回中軍大帳。
大帳之內，眾人已經全部在那裡等著黃忠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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