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只能放手

  大帳之內，劉備焦急等待著。

  諸葛亮已經離開了足足幾個時辰，但仍然不見回來的蹤跡，作為君主的劉備此刻心中忐忑不安，若是自己的左膀右臂有什麼三長兩短，自己的大業又該如何。

  一頓胡思亂想，劉備越發煩躁起來。

  就在他已經等的不耐煩的時候，終於有士卒來報諸葛先生歸來。

  劉備懸在半空中的心總算是放了下去，但在大帳之內空等許久也沒有看見諸葛亮的到來，心中疑惑干算主動去尋找對方。

  從中軍大帳到諸葛亮的帳內不算太遠，僅僅一盞茶不到的功夫，劉備便來到了這裡。方才踏步進去，他頓時楞在那裡。

  帳內的東西全部一一打包，諸葛亮正在小心翼翼的收拾他平日裡看的那些書籍，看著架勢完全是一副收拾行李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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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明，你這是？」

  諸葛亮這才看見劉備，轉過身面帶歉意的朝著劉備行了一禮然後說道：「主公，在下已經勸說陳留王成功，陳留王願意讓主公率軍討伐五溪蠻的叛軍。主公當趁著這個絕佳的時候火速返回交州，封堵嶺南關，縱然陳留王心生不滿也難以拿主公如何！至於日後，亮覺得主公還有兩條路可走，要麼就和呂布玉石俱焚，要麼就只能學南越王割據一方，待呂布來攻，率軍投降。」

  劉備臉上沒有任何激動的神色，一雙眼眸死死的盯著眼前的諸葛亮，一字一句的問道：「我不問這些，我只問孔明你為何在收拾行裝？」

  諸葛亮輕嘆一聲：「亮已經立志要跟隨陳留王抗擊呂布大軍，恐怕日後不能繼續輔佐主公了。」

  「什麼？」

  劉備激動的一把抓住諸葛亮的手說道：「為何，難道孔明你不願意助我成就大業了嗎？我們當初規劃的一切難道都是假的嗎？」

  諸葛亮心中其實萬千感慨，但此時此刻他必須要硬下心腸讓劉備斬斷一切的念想，抓緊時間果斷離開。

  劉協此人極其善變，雖然能力不如他的祖先劉邦，但他的猜忌卻絲毫不輸給高祖劉邦。雖然他之前說的好，但誰也不敢保證會不會立馬反口，眼下還是早早動身離開為好。

  「如今天下已經大半落入呂布手中，漢室恐怕是難有復興的可能。我勸玄德公也不要逆天行事，還是在交州安度餘生為好。」

  劉備見諸葛亮說的如此決絕頓時火冒三丈指著諸葛亮說道：「那你呢？為何你還要幫著劉協對抗呂布，難道我劉備就不能對抗呂布嗎？」

  諸葛亮搖搖頭：「亮和玄德公不一樣，亮有自己的打算，輔佐陳留王也好，輔佐玄德公也罷都不過是為了實現自己內心深處的打算罷了。」

  劉備看著近在咫尺的諸葛亮忽然感覺到了一絲陌生。

  早上的時候，他和諸葛亮還是暢所欲言，但這一刻，諸葛亮卻變得鐵石心腸，似乎完全忘記了他們兩個過去的情誼。變化之大，縱然是劉備也有些難以接受。

  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劉備背過身：「我倒要去問問陳留王，為何數個時辰而已，我的軍師居然完全變了一個人。」說罷，就準備走出去。

  諸葛亮心中咯噔了一下，快速拽住了劉備，無奈的嘆息一聲道：「主公若是去亮絕對不阻攔，只不過亮之前一切的謀劃也都要付之東流。陳留王此人主公最為清楚，亮雖然無法陪伴主公繼續征戰，但主公能夠脫離陳留王，天涯海角任你翱翔，我相信主公定然會有一個落腳的地方。」

  劉備這個時候總算是聽明白，諸葛亮為了自己能脫身，看來是以自己為餌勸說劉協。雖然不知道他是如何勸說成功的，但看得出，劉協已經答應自己離開。

  但這個離開，並不是名義上的離開，而是讓自己去征討沙摩柯。

  「可是備不能沒有先生！」

  諸葛亮笑道：「亮不是什麼天縱奇才，亮不過是普通人罷了。天下之大，主公說不定還能遇到什麼奇人助您成就大業。」

  劉備聽後眼淚頓時流了出來，捶胸頓足揚天大喊道：「天要亡我啊！士元為了我，只能捨身呂布，生死未知；如今孔明你又要離我而去，看來上天是早已註定，像我這樣的人，是絕對無法成就大業。既然命中注定，我又何必在這裡逆天行事。」

  諸葛亮看著眼前的劉備搖了搖頭：「主公想想曹操、袁紹、公孫瓚等人，難道主公想他們一樣的下場嗎？不管是我，還是士元，我們的目的都是為了主公能安全。至於日後主公是繼續抗呂，還是轉而投呂，這些亮都無法為主公預測。亮只能告訴主公，赤壁一戰幾乎可以決定天下最終的走勢。縱然陳留王能在赤壁擊敗呂布也改變不了滅亡的結果。」

  「為何？難道百萬呂布大軍全部被滅還不能改變如今的情況嗎？」

  諸葛亮無奈的說道：「我們面對的不單單是赤壁駐紮的呂布，主公難道忘記了那盤踞在湘西和夷陵一帶的張任沙摩柯等人的二十萬大軍了嗎？呂布縱然戰敗，但這些偏師只要存在，不需多久呂布便可以發動第二波進攻。而陳留王縱然戰勝呂布，也必將是損失慘重，想要再在路上擊敗呂布的二十萬大軍幾乎是沒有半分的可能。」

  這一刻劉備才真的明白，看似他們在這裡竭盡全力的抗擊敵人，其實在敵人的眼中恐怕就是一些搞笑的舉動罷了。

  畢竟，實力差距擺在那裡，絕不是一場大戰能決定和改變的。

  「那……江東，江東難道會坐視呂布滅掉我們嗎？」

  諸葛亮輕搖羽扇說道：「江東看似龐大，但內部紛雜，之前呂布派一萬水師就能震懾他們十萬水師不敢有異動，可見他們內心深處極其怯戰。若是靠他們出戰，勝利的可能性恐怕會很小。而且亮猜測呂布恐怕已經滲入江東的核心圈中，雖然不知道誰是他的人，但呂布斷然不會讓江東團結在一起。主公想想，一個團結的江東尚且不是呂布的對手，更不要說一個分散的江東。」

  「那……如此說來，我們豈不是沒有半分的希望？」劉備聽了諸葛亮的話後真的有些絕望了。

  諸葛亮笑了笑：「那就真的要看天意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