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撐不住了

  一支軍隊最為關鍵的就是士氣。

  若是士氣受到了極大的影響，則士卒戰鬥的決心也會隨之消散。

  城池上面的荊州軍在防禦巨石，而成下面的并州軍已經趁著這個時候爬上了城牆。

  

  一座足足有十丈高的城牆，足足有數十萬士卒守備的城池，僅僅在開戰的第一天就被人填平了護城河，第一天就被人攻上了城牆。

  這種感覺讓高長恭想哭。

  但他不打算放棄。

  只見他看著旁邊的關羽說道：「關將軍，敵軍勢大，我們實在是難以抵擋，與其在城牆上苦苦支撐，不如趁著敵軍井闌靠近城牆的關鍵時刻，直接率領一隊士卒開出城外，在城外和并州軍廝殺。縱然敵軍騎兵強悍，但這些井闌和霹靂車在城下，完全可以阻斷了他們騎兵的機動性。」

  「出城廝殺？」關羽看著眼前的高長恭有些擔心。

  之前的一場場戰鬥下來，他們手中真正能打仗的士卒基本上所剩無幾，現在就算出城戰鬥又能有什麼用，難道憑藉這些沒有訓練過的普通士卒就能擊敗那些如狼似虎般的并州軍。

  高長恭思量了片刻這才說道：「既然如此，那就捨棄城池，讓他們殺進來。」

  殺進來？

  關羽有些驚訝的看著高長恭道：「若是他們爬了上來，我們豈不是徹底完了！」

  高長恭搖頭道：「敵軍之所以可以肆無忌憚的攻擊我們，關鍵在於敵軍沒有殺上來。若是我們後撤，將城池交給他們一部分，他們自然不敢肆無忌憚。若是他們不顧自己士卒的傷亡，用石頭砸自己的士卒，會極大的降低自己這邊士卒的士氣。所有，放敵軍上來，非但不是什麼壞事，反倒是擊敗敵軍的有利辦法。」

  關羽聞言，雖然覺得高長恭的辦法可行，但總有一些忐忑。

  他們所面對的不是普通軍隊，那可是天下最強的并州軍。半渡而擊的策略應對別的諸侯之軍可以，但想要擊敗呂布，恐怕有些難。

  兩人在守和攻的上面產生了分歧，而城池下面，并州軍可沒有閒著。

  一隊隊士卒快速登城，投石機雖然停止了攻擊，但占據有利位置的并州軍弓箭手卻開始登場。

  一排排弓箭手快速放箭，箭矢傾瀉而下，居高臨下的攻擊，讓這些普通士卒根本喘不過氣來。

  高長恭見局勢越發的危急，也不管關羽到底同意還是不同意，直接當機立斷下達了後撤的命令。

  數十里長的城牆上，荊州軍後撤半步，留出了一小塊地給進攻的并州軍。

  這一策略頓時在短時間之內發酵。

  進攻方的張遼見到這種情況有些驚訝。

  但驚訝歸驚訝，他卻不怎麼在意。

  雖然投石機穿甲弩都無法繼續配合戰鬥，但在城牆的防禦力和霹靂車的攻擊性相互抵消之後，接下來就是兩國士卒的素養。

  并州軍是沒了投石機，但他們還有井闌。井闌上面的士卒不斷的發射箭矢，離得越近，并州軍的攻勢也就越精準。

  之前井闌離著還有一段距離，無法將全部的實力發揮出來。

  但就在這些荊州軍後撤的時候，井闌已經徹底抵擋城池之下。所有弓箭手全部舉著弩瞄準攻擊，不單單精準度增加了許多，而且損耗的箭矢也小了不少。

  荊州軍剛剛躲避了石塊，沒想到并州軍的井闌已經到達了城關之下，一頓猛烈的攻擊，他們的一切優勢都蕩然無存。

  張遼見此，知道他們破城就在眼前，眼神之中閃過一絲決然，勒馬來到呂布的身邊，抱拳說道：「大王，城內的敵軍已經毫無抵抗能力，末將建議，直接全軍壓上，努力一戰破敵。」

  呂布雖然離著遠，但對於城池上面的情況也看的清楚。

  「傳令各部，發起進攻。」眾將允諾，紛紛指揮麾下的士卒發起最後的總攻。

  如同潮水一般的并州軍士卒瘋狂而上，藉助著井闌的變態能力，眼前這面高大的城牆，完全如履平地，完全沒有絲毫的威脅。

  沖在最前面的典韋等人，如同下山的猛虎，在他們的帶領下，數千士卒整裝待發，直接瘋狂攻殺。

  城頭之上，一面試軍紀極其嚴明，攻勢滔天的并州大軍。另一面則是已經丟掉了半個城牆，要與并州軍在城頭血戰一番的荊州軍。

  兩軍在城頭上，血拼起來。

  這一戰，殺的是昏天黑地，日月無光。天地之間只有撕心裂肺的喊殺聲，再無其他聲響。

  從清晨開始，足足殺了一個時辰的時間。滾燙的鮮血幾乎染紅了整面城牆。那驚天的喊殺聲，讓城中的百姓摟著家人躲在被子裡瑟瑟發抖。

  縱然高長恭的後撤，將自己的劣勢縮小，但兩國交戰，終究是比拼裝備和國力。荊州地小，自然不可能在這個上面和并州軍一戰。不管他們如何廝殺，但丟掉的地盤也是越來越多。反觀并州軍這邊，大量的士卒快速進軍，在他們的帶領下，士卒們也都是悍勇無比，所擁有的血勇之氣，冠絕天下。

  在沉重的戰鼓聲中，城頭上的并州軍已經越來越多，甚至連劉協的大王旗也被士卒拔掉丟在一邊，飄揚在城頭上的乃是并州軍的旗幟。

  反觀荊州軍這邊，士卒已經派不上任何用場。

  并州軍主攻一面城牆，雖然荊州軍人數眾多，但全部擁擠成一團，前面的士卒懼怕并州軍紛紛後撤，後面的士卒想要往前廝殺也辦不到，最終的結果就是，這些士卒全部成了炮灰，被并州軍屠殺殆盡。

  「劉師，怎麼辦？」劉協看著旁邊的劉伯溫，眼神之中都是慌張。

  敗了！自己居然敗了。

  鄧縣之戰敗了，自己還可以說是鄧縣城池太小，無法發揮兵力優勢。但這襄陽一戰，卻是他們正兒八經的準備，但沒想到他們又輸了。

  「大王，」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雖然荊北我們全部丟掉了，但是我們的根基猶在，大不了我們退往長江以南繼續堅守。」

  「今日一戰，襄陽都丟了，這可是我們占據絕對優勢的情況下，卻還是被敵軍殺得潰不成軍。若是我們現在再難逃，呂布又打來該怎麼辦？」

  劉伯溫一時之間沒有話可以回答他，只有無盡的嘆息。

  可能正如自己占卜的結果一般，劉協雖然是中興之主，但偏偏碰上了呂布這個絕世梟雄。若是劉協早生五年，呂布則沒有任何的機會，但如今天時地利人和皆在呂布，縱然劉伯溫能力通天也改變不了什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