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籠中金絲雀
「大王，耶律慕容二位校尉折損士卒近兩千人，擊敗劉備麾下大將，擊退敵軍，如今打通通往鄧塞的道路。」大軍營帳中斥候單膝跪地稟報著先鋒軍的情報，呂布聽聞後環視帳內將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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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斥候收斂鮮卑和契丹兩族的屍首。」
「諾！」
雖然鮮卑和契丹是異族，但現在對於他們來說，已經不存在純粹上的異族。
鮮卑進入河北之後，徹底改掉了原來的草原胡人習俗，他們說漢話，穿漢服，進行農耕基本上和普通的中原人沒有兩樣。
契丹一部雖然還在塞外，但他們的大單于一直被囚禁在鄴城，對於這些部落來說，這就是一種震懾，縱然契丹有異心，這個時候也不敢有任何的異動。
如今這些為了自己戰死的將士，呂布自然也不能以異樣的眼光去對待他們。
「伯平！」
「末將在。」
聽到呂布的輕喝身後，身披重甲的高順直接向前一步雙手一抱拳大喝回應道。
「汝可以先行一步了，本王在這裡遙祝你們凱旋。」
「諾！」
「顏良，高覽。」
「末將在。」
「你二人各率三千輕騎兵遊走大軍左右，勘察敵情不得有誤。」
「遵命。」
劉備麾下的騎兵已經基本上全軍覆沒，六千騎兵雖然不多，但對付一個小小的劉備已經是綽綽有餘。
若是劉備有膽量出城野戰，這六千騎兵足以殲滅數倍以上的敵軍。
更為重要的是，呂布現在的重心不在鄧塞，而是在劉協鎮守的鄧縣。
高順手下的大軍看似來勢洶洶，但其實就是一路佯攻之軍，而主力大軍則在呂布麾下。
「傳令三軍明日清晨拔營出發，各方大軍只需緩緩推進便可，待到了鄧塞城下才是發力之時。」
大軍開拔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尤其是幾十萬的大軍出發，光營帳設立都需要勘察地形，然後左右兩翼、甚至前後都需要不同的將領率領大軍紮營共同拱衛中軍。
隨著眾人全部退下之後，呂布皺著眉頭輕嘆道：「文和，奉孝，文優，此次劉備和劉協攜烏合之眾，若是據城堅守，可有對策？」
碰到敵軍是鐵了心的堅守的大戰，郭嘉與賈詡二人相識一眼後紛紛露出了苦笑之色。
「大王，我等騎兵散布在四周，敵軍之前被我軍騎兵重創，如今又豈敢輕易出來和我們一戰啊！」
「是啊大王，據校事府探查的消息來看，鄧縣、鄧塞兩城早就重兵把守，襄陽城更是打造如鐵通般。」
郭嘉與賈詡李儒三人紛紛皺著眉頭沒有一絲頭緒，有時候有強也有強的頭疼之處。
騎兵，這是并州軍的長處，也是呂布麾下最強的利器，出城野戰騎兵就是鋒利的長刀。
劉備與劉辯帳下缺乏騎兵，出城野戰不就是以己之短、攻彼所長，他們兩個不傻，絕對不會幹出這樣的事情來。
呂布一籌莫展的望著身後的沙盤，最後無奈的說道：「既然如此，我們還是等所有的攻城器械到達之後再行進攻吧！」
襄陽、鄧縣、鄧塞三座城池猶如一道天塹般擋在了身前，若一座座城池攻打下去，等摸到襄陽城下時他們得傷亡多少人。
更何況襄陽乃是劉協的首府，自當初被呂布攻克之後，劉協便不斷的加固城池，眼下的襄陽縱然不是銅牆鐵壁恐怕也相差不大。
晉陽城內百官忙碌的調動各種物資，百姓們更是一個個透露著自信的笑容。
雖然現在兩國戰事還才剛剛開始，但在這些百姓看來，勝利似乎已經板上釘釘的事情。
忙碌的晉陽城中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有一股陰雲正在凝聚。
皇宮內劉辨臉上透著一股酒色過度的虛白之色，懶散的望著殿內翩翩起舞的侍女們眼中充滿了戲謔。
「陛下，那匹西域的舞女訓練的已經可以了，要不要喊過來讓陛下一閱？」
劉辨聽後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殿內紗衣遮攔的舞女，愣神的擺手道：「好，明日朕當在殿內一閱。」
隨著宦官下去後，劉辨望著舞女戲謔的眼神頓時一變，後背的衣衫都被冷汗打濕了。
面不改色的望著舞女，仿佛他就是一個只知道享樂的大漢天子般，卻無人發現他那隱藏在長袖內的雙手早已攥成了拳狀。
殿內身姿婀娜的侍女翩翩起舞，而劉辨心思卻飄到了遠方，恐懼、憤怒、殺意各種複雜的神色不斷在眼中轉換著。
呂布的大軍正在征討劉備和劉協，自己這漢室的天下難道真的是沒得救了？
自己身為帝王但卻如同金絲雀一般被囚禁在這狹小的皇宮之內，滿朝文武，宮廷內外全部都是呂布的人。
縱然自己晚上寵幸哪個妃子，呂布的人也會替自己做決定。
自己的君王做下去還有什麼意思？
這些年劉辨的心中一直充滿著希望。縱然天下諸侯大半已經一一被呂布掃滅，但他心中對於劉氏復興大業的念頭遲遲沒有散去。
如今劉備和劉協二人舉兵數十萬，不單單是他內心深處最後一賭，也是決定自己這個皇帝命運的最後時刻。
足足半晌後劉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蒼白的臉上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對著身旁伺候的宦官輕聲道：「晉王前幾日送來了一名美姬。」
身旁年邁的宦官低著頭聽到天子的話後，激靈的一點頭拱手道：「諾。」
雖然他是一個傀儡天子，但呂布卻現在還沒有取而代之的想法。一切的飲食供應皆和過去一樣，正因如此，這些宦官對他還是保持著那種溫順的姿態。
在皇宮內生存之道便是察言觀色，天子只需要一句話下方人便明白意思。
當夜皇宮內天子劉辨侍寢是由一位美姬侍寢，這條消息只要是有心人輕而易舉的便能知道。
弱勢過去天子臨幸那位妃子就預兆著關係之人的榮華富貴，可現在大漢呂布獨霸朝堂，天子雖然猶如傀儡般，寵幸與否，那都是一場空談罷了。
落難的鳳凰不如雞，這是如今劉氏皇族末日的徵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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