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搶占險要
漢水！
整整三日荊州兵馬不眠不休的進攻，張郃所率領的十萬大軍更是損失慘重。
黃昏下的鳴金聲傳來後，一個個狼狽的呂軍喘著粗氣開始收縮防線。
大軍橫渡漢水已整整三日了，可營地連一座像樣的營寨都未建立起來。薛仁貴似乎有意為之，每當他們要構建營寨，他們便發起攻擊。
四周狼藉一片，殘破的鹿角、暴露出來殘留著屍體的陷阱，十萬大軍的營帳竟然都是簡易臨時搭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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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將士們傷亡過大！」
「將軍，士氣衰弱，若是再戰恐怕……」剛剛收兵一個個將領喘著粗氣的來到了張郃身前，一個個無奈的稟報著。
張郃明亮的銀甲上蒙著一層灰塵，臉頰上似乎都蒙著一層污垢，明亮的雙眸環視四周。
「該死的，賊軍強弩讓咱們的損失太大了。」
臧霸有些憤怒的走來不住的嘟囔著，而此時遍地的狼藉，密密麻麻的士卒胡亂的癱軟在地上喘著粗氣休息著。整整三日別說休息了，就連飯食都是硬邦邦的乾糧應付。
聽著眾人的牢騷，張郃輕嘆一聲說道：「告訴弟兄們，大王已經率軍先行動身，用不了幾日便會到達漢水，我們只需堅守幾日，便可以大舉反攻。」
這樣的話他們不知已經聽了多少次了，諸將無奈的抱著拳，他們這幾日給麾下的將士已經不知說了多少次了，就怕再過幾日將士們撐不住啊。
沒有破甲弩！也沒有投石車！面對荊州軍鋪天蓋地的攻擊，他們只能硬抗。
步兵損失慘重，騎兵也沒有好到那裡去，臧霸的五千輕騎，眼下還能喘氣的已經不足兩千。
「我們這裡雖然損失很大，但子龍那邊卻進展神速，我相信，對面的荊州軍會先撐不住，只要他們有退縮的打算，我們便可以乘勝追擊，將他們一網打盡。」
騎兵本應在戰場上成為最強攻擊存在的，結果現在他們的主力騎兵卻不在身邊。若是有騎兵在手，他們激戰數日也不至於傷亡數萬人之多。
十萬大軍渡過漢水，激戰三日，眼下只剩下七萬多。這還僅僅是戰場上的損失，三日前十萬大軍的士氣面貌與今日一比簡直就是天上地下的懸殊。三日前十幾萬大軍士氣高昂，而如今一個個軟趴趴的癱軟在地上。
「將軍，斥候來報，劉協還在繼續增兵，襄陽那邊又來了三萬兵馬。」
張郃瞪了一眼奔馳趕來的高覽，如今士氣衰弱，若是這個消息傳揚出去，士氣必然更加衰敗。
「荊州援軍已至，恐怕吾軍撐不住了。」臧霸輕嘆一聲說道。
「此時就算退兵，未必能全身而退，畢竟我方戰船有限，薛仁貴也不會眼睜睜的放我軍退去！」
「縱然我們進攻無力，也得保全三軍將士。」張郃最終下定了堅守的決心。
不管對面是一萬，十萬，還是一百萬，他們都要堅守漢水直到呂布到來。
張郃雖然鼓起了士卒心中的勇氣，但同時他也清楚，繼續堅守在漢水邊他們遲早要輸，眼下必須要擇險而守，方能永存。
環視四周，張郃的目光忽然定格在一處，拔出腰間的佩劍指著遠處的山巒。
「此處可能容我大軍駐紮？」
二人有些茫然的面面相覷，一時間還有些不明白，但仔細盯著遠處樹木稀疏的山頭。
「此地有三座山頭，地勢落差不大，但我軍居高臨下，死守的話絕對能撐住。但若是將大軍轉移到那裡，就等於是放棄了漢水河畔，一旦敵軍抄了我們的後路，恐怕對岸的援軍也很難短時間順利抵達。」
高覽看著眼前的山頭說道：「我們的士卒已經格外疲憊，若是繼續再戰恐怕最多一日就要徹底崩潰，雖然此山遠離漢水，但我相信我們的士卒一定可以堅守到大王前來。」
張郃見這位老夥計這樣說，心中也不再有任何猶豫。
「傳令各部，向西挺近，抓緊時間占據此山，在山上安營紮寨。」
「諾！」
就在這個時候，荊州軍再次發動攻擊。
等張郃等人注意到的時候，敵軍已經逼近轅門。
「放箭。守衛的士卒下令道。
「嗖嗖嗖。」頓時，無數箭矢飛射而出。但是這些敵軍手持盾牌，箭矢根本傷不到他們，少數一些人因為被射中面部等要害以外，根本沒有任何效果。
「弓箭手退後，彎弓向他們後方射殺。長矛兵上前抵擋。」，雖然黑暗中看不太真切，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什麼兵種，但是從只有零星的慘叫聲，張郃就判斷對方要不是鐵甲軍，就是一些手持盾牌的士卒。
但荊州軍士卒們應諾了一聲，立刻變陣。弓箭手們退後，長矛兵立刻上前補上空位。要與來人近身搏鬥。
「嗖嗖嗖。」
弓箭手們退了下來，但並沒有閒下來，他們彎弓向上，以弧線的方式，朝著前方發射箭矢。無數箭矢傾斜面下。攻擊的目標是手持盾牌的士卒。
「啊……」頃刻間慘叫連連，這些士卒壓根沒有想到并州軍的箭矢會從天而降。當場被箭矢射中，運氣好的只是受傷，運氣不好的頓時倒地不起。
更多的士卒則陷入近身肉搏之中。
張郃雖然清楚士卒們已經很疲憊，但眼下撤退還需要一些時間，他們必須靠廝殺才能養護大隊人馬的撤離。
「撲哧」撲哧。」
「碰碰。」
「啊，啊。」
頓時兵器的碰撞聲，刀劍入肉的聲音，人的慘叫聲此起彼伏的響起，很是雜亂，又很是血腥。
短暫的交鋒，并州軍完全占據上風，這些荊州軍論一對一自然不是百戰之兵的對手，在廝殺一段時間之後邊火速退去。
看著眼前又退去的敵軍，張郃的眼中滿是怒火。
薛仁貴就是這樣不按套路出牌，黑暗之在偷襲他們，雖然沒有占到便宜，但卻讓自己的士卒更加的疲憊不堪，如此疲兵戰術下去，自己的士卒就算是鐵打的，最終也要徹底的被折磨瘋掉。
想到這，張郃沒有猶豫，指揮各部快速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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