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撤退

  天色轉暗，漢水岸邊的戰鬥也暫時停頓，天地之間似乎還在迴響著廝殺聲。

  「孟起！伯平！」

  華雄有些擔憂的看著二人的傷勢，激戰一天，他們二人不眠不休，身上的傷口不斷的流出血跡。

  直至此時他們才喘口氣休息一下。

  「這薛仁貴確實是猛將，方才若不是閃躲了一下恐怕就真的要栽了。」一想起這件事情高順此刻心中都有些後怕。

  

  「咱們還有多少將士？」

  「不滿六千！」華雄清點之後嘆氣道。

  一萬五千士卒征戰到現在只剩下不到六千人，要知道這都是精銳啊！

  「讓弟兄們稍作歇息，我看敵軍這架勢似乎打算夜戰！切不可掉以輕心。」

  「這幫狗日的，看來是真的要把我們全部幹掉不可。」平日裡一向溫文爾雅的高順這個時候也破口大罵道。

  「哈哈，沒想到伯平也知道罵人了。」

  就在幾人喧鬧的時候，波濤洶湧的漢水上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擂鼓聲，一隻只帆船出現，一張張打著甘字的戰旗更是在水面上搖曳。

  「興霸總算是來了！」

  「快，讓弟兄們隨時準備登船。」不少通水性的并州軍士卒快速跳入水中，直接朝著遠處的大船游去。

  「孟起，伯平，你們兩個先率大軍上船。」

  華雄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對面的敵人，自己大軍撤退，營盤必然空虛，這個時候若是一窩蜂全部離開恐怕到頭來誰也走不了。

  唯有將最先逃走的機會留給受傷比較嚴重的馬超和高順，如此大家才能安全離開。

  對面的敵人明顯是在集結兵馬，也就是說等著他們在看到逃生的機會後，士氣一瀉千里，誰在最後逃生的機率也最小。

  不等馬超和高順作出決定，華雄仰頭大喝道：「前軍士卒聽令。」

  「在！」

  前軍僅存下來的士卒齊聲大喊道。

  「為受傷的弟兄們斷後，其餘士卒火速登船不得有誤。」一聲大喝過後，華雄卻是一勒戰馬前蹄高高揚起下，猛然刀背一磕馬臀，戰馬如疾風般的沖了出去。

  在馬超和高順的驚愕之中，華雄手持大刀立於陣前，大喝道：「華雄在此，誰敢與我決一死戰？」

  一瞬間兩軍將士，尤其是前軍一個個震驚的望著他們的將軍充滿了不敢置信的神色。迎風立於陣前的華雄一雙丹鳳眼中更是充滿了殺氣，遠處的荊州軍將士見狀後紛紛面面相覷。

  「弟兄們快登船。」對於華雄這種犧牲精神馬超和高順也是熱血沸騰，一拍自己的戰馬同樣來到了陣前：「西涼馬超在此，荊州軍中可敢與我一戰？」

  絕路下的華雄放棄了率先逃走的機會，反而衝到了陣前挑戰，馬超更是深深明白對方的意思。同朝為將，他們豈能拋棄自己的戰友。

  高順縱然身上的傷勢嚴重，但這個時候也是笑道：「你們兩個啊！」

  「戰，戰，戰！」

  殘存的并州軍士卒一個個瘋狂的大吼起來，本來有些潰散的大軍竟然重新匯聚起來。

  「好一個華雄！」

  薛仁貴面對關羽的挑戰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雖然眼前這是自己的敵人，但此時他眼中卻充滿了欽佩之色。

  一側的魯達卻是滿臉的凝重，盯著并州軍士卒竟然化為了哀兵後，內心不由的一緊。本來士氣潰散的敵軍竟然在華雄馬超和高順的舉動下，士氣一瞬間凝成了哀兵之氣。

  「將軍，賊軍已成哀兵，咱們是否衝殺？」平日裡有些莽撞的魯達這個時候也深深明白眼前這群立於漢水岸邊的并州軍已成哀兵，此時若輕易開戰恐怕傷亡不小。

  掌中的戒刀這個時候也戒備起來，身後的軍隊也開始收縮陣列，不自覺的和并州軍保持一個距離。

  「怎麼，魯將軍，懼戰了？」薛仁貴的一句話徹底激怒了魯達，一把戒刀高高舉起大喝道：「本將豈是什麼貪生怕死之人。」

  薛仁貴更是不屑的冷笑道：「哀兵！不知有人上船後還是哀兵否！」

  一旁的魯達在這個時候舉起手中的戒刀，對著身後的士卒大喝道：「三軍將士列陣，準備沖陣殺敵。」

  這個時候，漢水上密密麻麻的船隻已經靠岸，已經登上船的傷兵一個個茫然的望著下面的戰友。

  「走啊！」

  「弟兄們趕緊上船啊！」

  「賢弟，你難道不怕死嗎？快上船啊！」

  人不懼死，同樣有人怕死，在求生的慾念下更是有不少人仿佛再給自己找藉口般不住的大喊。

  招呼著更多的兄弟一同登船，人就是這樣，自己想要做卻想要拖著更多的人一起，這樣才不會顯的自己另類。

  華雄雖然凝聚起來了鬥志，但畢竟那只是一小部分。

  隨著有人踐踏在水中朝著船隻跑去後，一時間無數的士卒猶豫下有更多的并州軍士卒開始隨大流。

  此時此刻他們的腦海之中自有一個欲望，那就是活下去。

  船上的甘寧見到士卒爭先恐後般登船時，眼眸中透著深深的厭惡之色，但他卻不能阻止。

  人為了活命，縱然這樣也沒有什麼不對的。畢竟他們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堅守漢水邊廝殺兩日，斬敵無數，這份戰功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好死不如賴活著，身在亂世誰都是為了活命。

  憋屈下的甘寧只能對著遠處的華雄給大喊道：「華雄將軍快走，馬超將軍，高順將軍速速登船。」

  立於陣前的華雄聽到後方甘寧的怒吼後，卻是大笑起來，「甘兄弟，速速讓兄弟們登船，這裡有吾與馬高二位將軍在此！」

  遠處的荊州軍看著眼前瘋狂搶奪登船的并州軍，一個個也都是哄堂大笑。

  薛仁貴冷笑道：「果然，若是一個不走的話或許還是哀兵，可惜人性就是如此。」剛剛還爆發著死氣的哀兵，在無數的將士瘋狂哄搶般的逃跑後，頓時軍中更多人的人猶豫了。一個個剛才還悍不畏死，可此時眼睜睜的看著戰友拋棄了他們獨自選擇了逃跑士氣更是一瀉千里。

  馬超看著身後的亂局無奈的嘆了口氣：「二位將軍，沒用了，士氣已經全部散去，縱然你我拼死一戰恐怕也是做無用功，走吧！」

  「孟起說得對，撤吧，我相信咱們可以安然無恙的離開。」

  華雄似乎有些固執，看著荒野之中的屍體罵道：「那……那些陣亡的弟兄們呢？難道就這樣把他們丟在那裡不管不問？」

  馬超搖頭道：「今天的離開是為了接下來的進攻，我相信，有大王在，我們遲早可以捲土重來將他們全部殲滅。走吧！」

  華雄無奈長嘆一聲只能退走，而這個時候荊州軍也發起進攻，漢江邊滿是騷亂，江灘之上一陣廝殺，又是鮮血飛濺，屍橫遍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