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丁奉出兵
丹徒,方圓大約數百里,有數座城池,乃是吳郡北邊臨近長江的一座前沿基地,唯一的一座大城池,它面朝江水,背後也是山林密布,只有數各崎嶇的小路通過,又有大片的樹林,往南只有隻有一條森林中的大路。
一條大路,一條水路。這是唯一大規模進入丹徒的路途,前方陸路兩旁的森林可以作為埋伏,背部江面上又有江東水師,如此布局,可謂是易守難攻。
孫權麾下的大將丁奉鎮守在這裡。
丹徒城內,除了太守府以外,還有一座將軍府。丁奉自從鎮守這邊以後,就有了這麼座將軍府。
將軍府書房堊中,丁奉跪坐著。
丁奉的臉型偏柔,看起來沒有什麼殺傷力,身材也只是修長,並不魁梧,但是那挺直的脊樑勾勒出來的脊背,給人以一種極為剛強的感黨這種感覺才賦予了丁奉外露的猛將氣息,最後一雙明亮有神的虎目,更是有畫龍點睛之妙。
這個看起來有些偏柔的傢伙,其實就是一頭老虎,隨時可以生裂虎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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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奉本是孫策的舊部,但卻不為孫策重用。後孫權為了壯大自己的勢力,這才拉攏了丁奉,讓他成了自己的戰將。
此前丁奉也不是鎮守這裡,只不過因為大敵當前,丹徒的地理位置重要,張昭這才讓他前來,鎮守這裡,嚴密防備北方并州軍的進犯。
丹徒周圍本來有水賊作亂,但在丁奉到來之後,將水賊首領一箭射殺,徹底平定了這裡的動亂。
接下來的日子裡,除了訓練軍士,就是修築城池和各種防禦工事。
因為只有一各大路通來丹徒,丁奉也不怕呂布大軍的投石車,再加上并州軍若是率領這些攻城器械來,丁奉打個埋伏,也能毀壞掉了。
其實在他的心裡至始至終就不相信呂布能打過長江來,縱然長江天塹已經擋不住他,但有荊州劉協在那裡,想要從陸路打過來的可能性簡直幾乎為零。
守在丹徒的時間一久,他也有些厭倦。
「這種以守為攻的策略,實在不是長遠之策啊!」丁奉坐在那裡輕嘆了一口氣。
「將軍。」就在這時,有井中刀筆小吏進入丁奉的書房,彎身行禮道。手上握著一卷竹簡。
「何事?」丁奉有些蕭索道。
「吳郡有消息到。」說著,小吏把手上的竹簡上呈給了丁奉。
丁奉眼前一亮,立刻解開了竹簡上的繩線,只看了一眼,臉上就露出了大喜的神色,大叫道:「好啊,總算是找到了吳侯,只要吳侯回到江東,一切就能安定下來。」
「報,將軍,那伙水賊又來作祟,眼下已經攻破了一座村子。」又一個士卒快速進來稟報導。
「這些不怕死的傢伙,馬上傳本將令,點齊五千人,隨我前去征討賊寇。」丁奉面色一斂,對著眼前的刀筆小吏下令道。
刀筆小吏也是神情振奮,大聲應諾了一聲,匆匆走了出去。隨即,丁奉又命了親兵護衛取出甲冑穿在身上。
不久後,帳下偏將來報,五千士卒已經集結完畢。丁奉大手一揮,下令道:「出征。」
鎮守丹徒的這些日子,對於這裡的一切情況他已經是了如指掌。正因如此,五千士兵速度極快,眨眼間便出了城。
東方,距離丹徒城二十里的地方有一座村莊,裡面有人口上千。
丁奉雖然是武將,但對內政也有些心得,鎮守這裡的時候便不斷收攏百姓。自那之後,這裡的百姓也都比較富足,本來地廣人稀,顯露出了一種人口稠密感。隱約有盛世的影子。這樣的大村子,在吳郡可以說是不多見的。
一個多時辰,丁奉的軍隊便出現在這座村子不遠的地方。
丁奉乃是智將,麾下士卒也都是精銳,五千士卒,隊伍嚴整,一股子銳氣直衝雲霄。
丁奉策馬在前,胯下騎乘一匹并州戰馬,身上穿著金色甲冑,手握丈長長槍,後邊背著一柄家傳寶弓。他身旁跟著掌旗兵。一桿上繡「丁」字的將旗在掌旗兵的手上,迎風飄舞,張牙舞爪。
連續趕路,士卒疲乏,眼看著就要和敵軍交手,這兒又有一座大村,丁奉想了片刻,勒馬下令道:「命士卒去村中取水來,稍作休息準備進攻。」
當下副將應諾一聲,率領數百人湧向前邊的村子,丁奉則率領眾將士,選了一處空曠地方休息。
他們的軍隊到了,取水解渴,看起來應該是挺容易的事情。
不想,卻出了麻煩。
片刻後,剛才被派去取水的副將,一臉晦氣的回來了。士卒們還押送著一個衣著樸素,但卻昂然挺立的老者走了回來。
這老者一邊走,一邊罵:「賊寇,要殺便殺。」
丁奉一看,頓時心中有些惱怒,他為人忠義,自當擔任將軍之後,也善待士卒,愛惜百姓。
自打鎮守丹徒以來,他便交代了下面的將領,平日裡不得禍害百姓。要以平等相待。
不想這才出了城,就有部將居然犯了他的忌諱。
那副將率兵數百人,押送這老者,老者還大罵不止,在丁奉看來,卻是得罪了這老者了。
一個老人也應該是村中最德高望重的,得罪了老者,就是得罪了這座村子。這叫以禮相待?
「怎麼回事?」丁奉親自起身,來到了副將的面前,語氣不善的問道。
這副將也知道丁奉的忌諱,當下也不敢隱瞞,把發生的事情給說了一遍。卻是副將奉命去村中取水,也是依照丁奉的規矩,先拜會了村中長輩。也就是眼前這老者。
老者初時很熱情,甚至熱情的讓副將受寵若驚。但當他知道他們是吳侯的軍隊的時候,頓時變了臉。
不僅是不客氣,反而暗中招呼村民,在井水中拋下午糞,馬糞一類的東西。讓好好的井水,變得奇臭無比,並且大罵賊寇不止。
「老先生為何如此?」丁奉深深的皺起了眉頭,彎身問道。
這老者似乎也是罵累了,在副將說話的時候,在旁沒吭聲。這個時候丁奉問他,他撇了丁奉一眼道:「孫權殺害父兄,這等人有何資格繼任吳侯之位,我身為江東的百姓,不罵他罵誰?」
老者牛氣哄哄,張口閉口就是孫權逆賊,不僅忠義浮於面,而且聲粗理更足。
這樣的情況讓丁奉皺眉不已,孫權好歹是江東之主,沒想到,這些百姓非但不擁戴他,反倒自己污穢井水,也不給他們江東兵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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