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克服一切

  第二天清晨時分，一身戎裝的呂布就出現在一營水師的面前。

  這裡的五千人是昨天他隨意選擇出來的，而且和其他士卒不同，這裡絕大多數都是北方人。

  以北方人訓練水軍，這聽起來就是極其荒謬的一件事。

  呂布在此之前也沒有急著訓練而是去甘寧的營中查看過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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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身水賊的甘寧在水寨中布置中確實有套，連綿的水寨長達數十里，沿江一帶設十二道水門，大船結於其外，小船來回其中，互為救應，極具章法，甘寧立於小船，在水寨之中來回穿梭視察，說實在的，單說這個排兵布陣，如果不是甘寧脾氣暴躁，不會安撫鼓舞士卒，呂布也捨不得撤換他。

  呂布的小船方才行了不到數里，前方就是甘寧的大船，老遠就能聽見一些軍侯訓練士卒粗魯的聲音。

  「你們這些兔崽子，給老子下水，淹不死你們！」還有皮鞭著肉和士兵哀號的聲音。

  呂布雖然心中充滿怒氣，但此時此刻卻不動聲色。

  老遠望去，乃是蘇飛提著皮鞭在船上抽打士兵，逼剛調到水軍中那些不會游泳的北方士兵下江學習游泳，而那些士兵寧可挨皮鞭抽打，也不肯下水，船上哭叫喝罵，亂成一團。

  甘寧經過昨天的事情之後也是一反常態，快速登上大船，對正在打罵士兵的蘇飛大喝道：「住手，為什麼毆打士兵？」

  蘇飛見是呂布頓時有些發愣，片刻才回過神：「為什麼打他們？這不是你說的嘛！這些兔崽子不肯下水學習游泳，一群貪生怕死的東西，不打他們，他們就不會下水！」

  甘寧聞言臉上有些尷尬，但一想到昨天呂布的訓斥，他一反常態快速走上前，來到方才在蘇飛皮鞭下哭泣的那些士兵身邊，扶起一名被蘇飛打得皮開肉綻的士兵，溫言道：「你為什麼不肯學游泳啊？蘇飛將軍要你們學游泳，也是為了你們好，將來水戰時，你們一旦落水，又不會游泳，可沒有人能救得了你們。」

  這個士兵見是甘寧早就嚇得屁滾尿流，此刻低著頭說道：「小人是隴右人，從小長到大連寬點的河都沒見過，一年還洗不上三次澡，從來不會水，要小人下長江學游泳，不如一刀把小人砍了吧。」其他士卒也都紛紛哭喊著，就是寧死也不肯下水，氣得甘寧又準備打人，甘寧連忙制止了他，並且直接搶了他手中的鞭子。

  「大都督。」那士兵撲通給魯肅跪下，磕頭道：「求求你了，把小人調回步兵去吧，小人願意去當沖城的敢死隊，死在戰場上，也比掉進水裡餵魚好。小人知道戰死後大王會撫養我的家人，願意為大王去死，可不願被淹死。」

  「小兔崽子，就你這樣怕死的東西，還想大王去養育你的家人，你當我們白花花的米飯不要錢嗎？」蘇飛暴跳如雷，揮鞭將那士兵抽得滿甲板打滾，甘寧這個時候眉頭深鎖，他在思考一個問題。

  昨天之前他還從來沒有考慮過，但這一次他真的不得不認真考慮一下。

  如此訓練的士卒，真的可以嗎？

  自己之前在黃河訓練士卒，但黃河水勢平緩，士卒在上面並沒有太大的顛簸，所以訓練起來極其容易。

  但長江水勢急促，以黃河之法來訓練恐怕是不太合適。

  「蘇飛聽令！」

  蘇飛沒想到自己的兄弟忽然變了臉，但軍中從來沒有親情存在，只有軍法。自己和甘寧之間本就是上下級，自己若是不聽從，甘寧也不會顧及什麼往日的情面。

  「從即日起，不得在打士卒，否則軍法處置。」

  「諾！」

  看完這一幕，呂布無奈的搖著頭回到了自己的水師一營。

  這裡，五千士卒已經全部集結待命。

  雖然他們知道訓練自己的居然是大王，是他們至高無上的戰神，但面對眼前波濤洶湧的江水，他們實在是沒有太大的信心。

  呂布看著眼前這些士卒，對旁側的曹性使了個眼色，曹性會意，飛快返回呂布所乘的小舟，取來一堆葫蘆交與呂布，呂布拿起一串葫蘆，上前親自為一個士卒系腰間，溫言道：「李嚴將軍以葫蘆系糧袋水中運糧，本王借他的主意，偉我們水軍每名將士配備了六個大葫蘆，系在腰間便可落水不沉，縱然是北方人，靠著這個法子，你們也可以在水中浮起來。」

  這個士卒聞言頓時有了一絲信心，朝著呂布深深的鞠了一躬，返身便跳入江中，果然，有六個大葫蘆的浮力，旱鴨子也可以漂在水面上來去自如。

  有了這個法子，所有的士卒對於水似乎也不是那麼懼怕。

  呂布看著旁邊的曹性說道：「從即日起，五千名士卒分成兩組。上午，一組訓練游泳，一組訓練在水中體能訓練。下午再進行交換。」

  曹性有些奇怪的看著呂布問道：「大王，先不上船嗎？這水師訓練不上船而是站在陸地上能訓練的好？」

  呂布看著眼前的江面搖頭道：「你要想戰勝一個目標，首先你得消除對這個目標的恐懼。眼下這些士卒的內心深處就是對水有著莫名的恐懼，若是無法消除這一點，縱然現在將他們綁在船上也是無濟於事。況且水軍訓練不單單是平衡還有水戰的耐力和感覺。讓他們多和水親近，比直接上船要有用的多。待他們戰勝了心中的恐懼之後，再讓他們上船訓練，如此，方能一勞永逸。」

  「大王之才，末將佩服。」

  「萬歲！」船上那些新水兵歡聲雷動，這時候，呂布身邊忽然竄過一人，直接躍入水中，定睛望去居然是典韋，典韋在水裡大笑道：「大王，這辦法真不錯，沒想到我還能有游泳的一天。」正說著，又是撲通一聲，原來是董卓軍中另一員悍將馬超，他也忍不住要下江學習游泳了。

  看著眼前翻騰在一團的益州軍將，呂布的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之前並沒有全部說清楚，讓士卒不懼怕水只是訓練的第一步，第二步則是讓他們對水敬畏，只有敬畏，你在戰鬥的時候才會全身心投入，只有在水面上保全自己，你才能戰勝敵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