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路有凍死骨

  賈龍自盡，張任歸降，解決了後顧之憂後，呂布大軍便進入了地勢平坦的四川盆地。

  在呂布大舉進攻之前，川蜀之地的百姓一直以來生活富裕，絕大多數的百姓都能達到衣食無憂的生活。富饒肥沃的土地與溫暖 潮濕的氣候使得益州基本上沒有糧食生產上的困難，豐富多樣的物品幾乎能讓益州軍民自給自足，不僅有名震天下的蜀錦，還有那個時代在內地貴比黃金的井鹽，靠著這些，蜀中才可以成為名副其實的「天府之國」。

  正因川蜀的富足，當初劉焉才想方設法當上益州刺史，分裂大漢。

  自古以來，得川蜀者得天下。

  先高祖劉邦正因為靠著川蜀的富足，這才逐步進取天下。司馬氏一統天下也是先滅蜀國，這才有能力蕩平天下。北周也是因為占據益州之地，這才有了隋文帝一統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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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歷史上，曹操在占據北方之後，謀臣皆認為當先占據益州之地再行南下進攻荊州。但曹操未能才難，最終在赤壁大敗，導致了三分天下。

  如今呂布吸取了教訓，這才有了大軍拖住劉協孫堅大軍，自己率軍先取西川的戰事。

  但如今因為劉璋的緣故，整個益州的百姓全部遭了秧，一把火將益州最富裕地區燒成廢墟，現在的益州的盆地，大小城鎮已是一片殘垣斷壁，糧盡米絕，百姓衣食無著，只能在生死線上苦苦掙扎。

  進入夏季，奔來應該是溫暖，但不知為何，今年的天氣格外寒冷，夜晚的時候氣溫更是讓人感覺到刺骨，這樣的天氣，衣衫單薄的百姓在寒冬露宿野外的後果可想而知。呂布帶著一隊士卒在沿途巡視，僅僅走了三四里的路程，就看見近百具和泥土混合在一起蜷縮的屍體。

  「軍爺，行行好，我和我的孩子已經三四天沒吃東西了。您能給我一些嗎？」一個骨瘦如柴的女子帶著幾個孩子悄悄的靠近呂布一行，伸出又髒又黑的手乞討道：「軍爺，求求你們了，我可以不吃，但是孩子們實在是支撐不住了，求求你們了。」

  呂布定睛望去，只見這男子帶著四名小孩，最大的不滿三尺，黃鼻涕拖起老長，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滿是淚光，最小的那個孩子還在那婦女的懷裡，已經哭得發不出聲音，幼小的臉黃癟癟的，眼窩深深下陷。那面黃肌瘦的男人見呂布不說話，直接跪下來磕頭不止：「軍爺，求求你了，只求你能給我的孩子一些吃的。」

  雖然呂布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景，但畢竟這些人都是因為自己而起，心中仍然非常難過。或許這個男人曾經有一個美滿的家庭，妻子孩子相聚一堂。造成他如今的處境，自己要占大半的功勞。呂布擺頭道：「給他些吃的，給她小孩些米湯。」

  走出半步之後，呂布又補充一句道：「再給他們一些衣服。」

  呂布的親兵快速取來衣服和食物，那個男子激動的磕頭如同搗蒜。

  可也因為呂布的一時善念，旁邊卻圍上來無數難民，一雙雙或枯瘦或乾癟的手伸到康鵬面前，哀求號哭不絕於耳，都是乞求呂布施捨食物，或老或少，最大的起碼有七、八十歲，最小的才是身高僅及呂布大腿的幼童，眨眼間，呂布一行身旁便圍了諾大的數層，而呂布的親兵拿來的食物和衣物頃刻間便分發乾淨。

  呂布仔細打量周圍的災民，見幾乎都是一些老弱婦孺，少有青壯年，便問隨行的法正道：「孝直，這裡的青壯男子呢？還有，本王不是命令每日還是施清粥一碗嗎？為何在這裡不見粥蓬？」

  法正是在呂布占據葭萌關之時前來投奔，如今在呂布的身邊擔任參軍，因為他對於蜀中的情況較為了解，呂布便讓他一同隨行視察。

  法正回答道：「回稟大王，這裡的青壯男子大部被徵集去搶修加寬棧道了，所以男子比較少見，只是這不見粥棚食所在下不知道。」

  「軍爺，您是在問粥蓬嗎？」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聽到呂布和法正的對話，插嘴問道。

  「之前幾日的時候還有粥蓬，當時我們還能喝上粥。」

  「那現在呢，現在沒有粥了嗎？」

  「自打那以後非但不供應，而且還要我們花錢去買。起初大家手中還有一些從火場裡面搶救出來的錢財，但很快食物的價格越來越高，大家供應不起，沒辦法只能賣兒賣女。這裡的都是一些即沒得賣也干不動的，估計只能活活餓死。」

  「什麼？」呂布頓時火冒三丈，怒斥道：「老人家，他們都在哪裡，你帶我去見見他們，我倒要看看，誰給他們這麼大的膽量。」

  法正見呂布發怒，心知又一場腥風血雨又要降臨，便對曹性使個眼色，曹性反應過來，先派人回去搬兵，又取一些食物予那老者，便與那老者同去尋這裡負責施粥的士卒。

  這裡負責的士卒在城外一座土丘上紮營，就發現營外圍得有數千面黃肌瘦的災民，營中還飄出糧食蒸熟後的香味，就是不見開營放糧。呂布的親兵們見狀，搶上前提槍執刀分開道路，給呂布讓出道路。

  剛到營門口，就聽見裡面男人的笑聲和女子的哭泣聲，那些站在門口的士卒見是呂布到來一個個都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跪在呂布的面前。呂布連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厲聲道：「打開，本王倒要看看，誰有這樣的艷福？」

  幾個士卒哪敢阻攔，連忙打開寨門，呂布大步而入，周圍的益州百姓見狀，紛紛交頭接耳，猜測呂布的身份。而這個時候，曹性派去召集的士兵也趕到，眾人將這座營寨團團圍住，曹性、典韋與呂布一起入營。

  大帳中，數十名年青的益州少女衣衫不整，號哭不止，十幾名并州軍中級軍官卻在淫笑不止，懷裡都摟有一兩名少女，在他們面前，是堆積如山的酒肉糧食。呂布臉色鐵青，在帳內燈火的照耀下，如同地獄的閻王般恐懼。

  「我的媽啊！」最先察覺到呂布到來的乃是這座營帳之中軍銜最高的將領，龐德的一員副將，帳中并州軍其餘將領抬頭一看，嚇得屁滾尿流，幾乎是爬到呂布面前跪下，而龐德那副將則一動不動，呂布衝上去提起他，卻見他口吐青黃粘沫，竟然已經嚇死了。

  「給我拖出去，鞭屍剁了餵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