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這句話來形容眼下的景色絲毫不為過。

  在抓住張魯的家眷之後，呂布直接命人將他們全部押往晉陽，然後自己則率領大軍繼續進發，朝著葭萌關快速行進。

  而這個時候，祁山的郭嘉忽然傳來了消息。

  李嚴和李恢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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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這種情況，呂布雖然驚訝，但也在意料之中。自己派了魏延率軍前去支援郭嘉，若是李嚴還不跑，恐怕他們就真的要死無葬身之地。如今他們深陷後方，若是逃跑，恐怕能選的路並不多。

  在派出斥候跟在他們身後之後，呂布便將一切的心思全部放在了西川的戰事上。

  雖然之前他便聽說過西川道路險峻，但真正踏上蜀道之時，常年在平原上行軍的并州軍也都是吃夠了苦頭。步軍還好些，在坎坷崎嶇的道路上步行可以深一腳淺一腳的慢慢跋涉，而在平原上無敵於天下的并州狼騎這個時候就慘了，高頭長腿的西北馬在坑坑窪窪的道路上根本吃不開，恰逢這個時候西川之地，連連下雨，道路更是泥滑難行，騎兵常常連人帶馬滑倒，更有幾個倒霉鬼摔下山崖，壯志未酬便已經丟了小命。所有人無可奈何之下，只能下馬步行前進，而那些笨重的投石機等攻城器械，能拆的就全部拆成零件運送，實在是拆不下來的，只能丟棄在後方。

  抬著如此笨重的東西，行軍的速度自然可想而知，一天之內行軍不過是二十餘里，離著葭萌關還有不近的距離。

  「大王，小心。」呂布身邊的典韋看著被迫下馬步行的呂布差點滑倒，連忙拉住呂布的腰帶，這才避免呂布變成泥人的命運。

  呂布雖然是當世無敵，但面對這樣的地形，他和一個普通士卒沒有兩樣，都只能一腳高一腳低的向前走。

  「沒事，沒事！」呂布笑了笑，額頭上也滲出來了幾滴汗珠。

  典韋看著呂布身上的泥巴問道：「大王，要不我讓弟兄們做一頂轎子，讓弟兄們抬著你們走。」

  呂布看著那些負責軍械艱難前行的士卒，搖頭道：「弟兄們已經如此艱難，本王還是自己走吧。」

  旁側的李儒也湊過來說道：「大王，看這個天色恐怕還需要持續半個月以上，山路恐怕會更加難走。」李儒又頓了頓道：「之前王師派人和我聯繫，這山道雖然崎嶇，但還沒有如今這麼嚴重，眼下的情況應該是益州軍肆意破壞，目的就是借著這種地勢來挫傷我軍的銳氣，其心歹毒！」

  呂布點頭，稍作思索，昂首道：「并州軍的兒郎們，你們都是平原上的驕子，是草原上的霸王，面對眼前這川蜀道路，難道你們要做縮頭烏龜了嗎？」

  「不想！」聽到康鵬的話，本己被這崎嶇山道折磨得鬥志全無的并州軍將士抬起頭，大吼著答應道。

  「很好，打起你們的精神，我們并州軍不光是平原上的驕子，也是草原上的霸主，更是高山上的蒼鷹。」說著，呂布邁著腿，大步向前，邊走還邊在那裡喊著口令。

  「一二一，一二一！」

  在呂布的呼喚下，本來已經有些垂頭喪氣的并州軍士卒頓時抬起頭，渙散的目光又重新堅毅起來，腳步似乎也快樂許多。

  呂布用口令來鼓舞士氣，麾下的謀士武將也都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雖然他們的士氣有所回升，但等他們率軍到達葭萌關之前的時候，并州軍的將士們又無不目瞪口呆，心志動搖。

  此刻的葭萌關前，那塊狹長的原本可以紮營的空地上，己經遍布陷馬坑和亂石，還有縱橫交錯的溝渠，溝中密密麻麻的插滿竹刺，讓人望而生畏，既無法布兵，更讓呂布張口結舌的是葭萌關的關牆。之前在他們手中的時候，曾經加高了關牆，使原本僅高五丈的關牆增高至六丈，而現在的首萌關關牆，至少加高至九丈，全是大條青石建成，上面還密布箭垛箭孔，無數尖利的鹿角探出關牆，不僅使雲梯無法攀爬至關牆之上更讓并州軍的攻城殺手銅攻石車和穿甲弩失去作用因為射擊高度不夠，只有腳張弓勉強能對守軍構成威脅。

  重重迭迭的攻勢全部聚集在一起，使得他們眼花繚亂，看了片刻之後呂布也驚呼道：「賈龍這才到達葭萌關幾天，是如何建立起如此多的工事？」

  呂布並不知道，因為之前的宣傳，他在益州軍的心目中那就是一個吃人的大魔王，而賈龍這一次又是為保衛益州百姓而戰，川蜀的百姓又豈會不捨命相助。

  而且之前南鄉戰敗，賈龍便著手布置防禦工事，而附近的川中百姓也盡到自己最大的力量支持子弟兵，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那些加高關牆所需的青石，是百姓們從山上採下、從自家院牆、房屋上拆下送到首萌關的，木材青竹更是採伐無數送到葭萌關中堆砌成山，縱橫交錯的溝渠更是百姓們用簡陋的工具與益州軍以最快的速度一條一條挖出來的，此刻從廣元的山道上，還有無數的百姓在位他們運送糧食，如同一條巨大的人龍，來往不絕。

  看著眼前這些軍事設施，呂布頓時傻了眼，求助於旁邊的李儒道：「敵人如此，先生，我們連紮營的地方都沒有，現在該怎麼辦？」

  李儒也對這些繁複的防禦工事束手無策，苦思之後諫道：「大王，就現在的情況，我軍不能在此紮營了，離此五里之外，有一片空地緩坡，水源也比較方便，可到那裡去紮營；至於溝渠陷馬坑之類，只能等軍士挑土填平，再攻打葭萌關不遲。」

  呂布有些不甘心，但看著眼前那些遍布殺機又遭受蹂躪的土地，捨不得讓士卒上前送死，垂頭喪氣的下令道：「退兵五里下寨。」

  看著并州軍未進一步便先行退兵下寨，葭萌關上的士卒頓時歡呼雀躍，鑼鼓震天，慶祝并州軍的不戰而逃，而并州軍卻士氣低落，灰溜溜的夾著尾巴退兵，呂布更是咬牙切齒，大感面上無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