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各有損傷

  南鄭城下，五百輛投石車瘋狂的朝著漢中牆頭傾泄石彈，每一輪石彈下去，總能濺起一陣血花，腳張弓也在不停息的發射，只要南鄭牆頭上有人影晃動，并州軍都會毫不吝惜的以鋪天蓋地的箭雨覆射下去，直到牆頭再沒有站著的人，壓得漢中守軍根本無法抬頭。

  并州軍的攻勢猛烈，但漢中軍民的頑強抵抗卻超出了呂布的預料。

  在之前的情報搜集之眾，張魯的仁政以及宗教麻醉，使得城內的老弱婦孺全部上陣，保衛自己的家園，搬運守城物資，運石擔土，不畏死活的修補被投石車砸壞的城牆，腳張弓發射的時候，他們就退下避箭，箭雨一停，他們就會拿去戰死同伴的武器，踏著親人的屍體重新站上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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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中百姓在慘烈的攻城戰中的無私表現連呂布都驚呼。

  「文優，你說他們都不怕死嗎？之前又是大棒又是蜜棗，恩威兼施，他們居然還抵抗得這麼激烈？」

  李儒笑道：「大王有所不知，這一是我們行軍速度太快，城固發生的事並沒有完全影響漢中的百姓、二來張魯政教合一的政策，這張魯的命令，甚至比他們的生命還要重要，如今他們背後有賈龍大軍來支援，必然下定了守城決心，我軍這一戰，便難打了。」

  呂布搖頭，他們雖然都是出生軍旅，殺人如麻，但畢竟這些都是自己的同族百姓，互相殘殺，這樣的消耗實在是有些不應該。

  但南鄭呂布勢在必得，張魯堅守不出，用百姓的鮮血來換時間，呂布也是毫無辦法。漢中不是城固那樣的三里之城、五里之廓小城，也不是西涼那樣由坯土建成的城牆，而是一座基外沿周長長達十餘里的大城，在張魯的不斷努力下，城牆又都是大青石條建成，投石車要連續砸在一處數次才能給城牆造成損傷，擔在漢中的軍民努力下又快速修復，根本無法砸垮城牆。城下又是寬達十餘丈的護城河，引漢水繞城，水流湍急，六道城門都僅靠吊橋維繫對外聯繫，沖城車根本毫無用處，只有雲梯能勉強發揮作用，看著漢中百姓那種視死如歸的勁頭，咬咬牙還是惹不得讓并州軍上去送死。

  與其這樣，還不如命令投石機和腳張弓繼續發射，企圖讓漢中無法承受巨大傷亡而主動投降。

  激烈的戰鬥從早上持續到下午，穿甲弩都已經壞了一堆，特製的長箭也消耗大半，五百輛投石車至少扔了數百萬斤大石進城，漢中的牆頭都被鮮血染紅了，傷亡不可謂不慘重，可漢中城還是巍然不動，更不見張魯出來投降。

  呂布終於是坐不住了，跳起來大叫道：「各部停止攻擊，全軍發起進攻，誰先登上城池，賞千金，賜千戶侯。」

  雄壯的戰鼓聲中，戰鬥進入白熱化狀態，以百人為單位的雲梯隊一口氣衝上去八十隊，後面還跟著無數普通弓箭手，并州軍在重賞的刺激下變得更加驍勇，冒著城牆上雨點般落下的羽箭、灰瓶、檑木和滾石等物，以雲梯為橋迅速攀過護城河，又將雲梯搭在城牆上，赤紅著眼睛向牆上殺去，後面的弓箭手也在瘋狂的與城牆上對射，給雲梯隊的兄弟減輕壓力。

  并州軍勇猛，漢中軍民則比并州軍更不怕死。

  兩軍交戰，勇氣當先，如此廝殺之下，縱然是呂布和笑傲天下的并州軍都是無能為力。

  所有士卒都只能冒著漢中百姓的攻擊，踩著同伴的屍體發起攻擊。而城池上面的百姓更加厲害，他們不顧任何損傷不斷往下面扔石頭，勾槍涌動，或推或拉，掀翻一架架搭上牆頭的雲梯，每當一名并州軍士卒衝上牆頭，裝備簡陋的漢中百姓都會撲上去，用簡陋的刀劍木槍、用石頭、用牙齒、甚至用他們的身體將并州軍戰士砍翻或者擠下城牆，保衛他們的家園，保衛他們的親人。

  每倒下一名戰士，都會有更多的漢中軍戰士或者百姓頂上，生生將并州軍壓在城牆之下，一時間，城牆上有如血腥慘烈的修羅屠場一般。

  見此情景，呂布最終動搖了。

  他雖然很想一統天下，但是也不能為了自身的私利，而讓無數的戰士前去送死，致使生靈塗炭，戰火連綿。以前的戰鬥，不管是抵抗外族入侵，為國而戰，呂布都沒有任何心理，但現在看到這血腥場面，又想到這是同胞手足自相殘殺，他的決心動搖了。

  另一個動搖的是城內的張魯，作為中國道教的和佛教的創始人，張魯之前不願意看到這個血腥場面，他也想在亂世之中創建一個太平盛世，正因如此，他才和劉焉父子不斷的角逐。

  如今看著自己治下的百姓死傷越來越多，心中終於是有了一絲動搖。

  「大王。」徐榮把張魯的聲音從現實中拉了會來，和張魯決心動搖不同，徐榮的神色直往外面冒光，顯得神采飛揚，指著牆頭說道：「大王，我軍雖然傷亡不小，但是并州軍的傷亡更大，照這樣下去，不出幾天，他們必然敗退！到那時賈龍的大軍前來支援，我們必能大獲全勝。」

  「擊敗了又有什麼用？」張魯失魂落魄的看著眼前的徐榮道：「死得都是漢人，元氣都耗光了。」

  徐榮先是一愣，但很快就反應過來，大王的毛筆又犯了。徐榮立馬開導道：「大王，臣知道你是慈悲心腸，不忍看到生靈塗炭，更不願看到百姓無辜慘死，可你想想，就算大王你罷兵休戰，可呂布肯嗎？」

  張魯瞟了徐榮一眼，最終沒有多說什麼。

  這個時候，太陽落山，天色也漸漸變成陰沉，呂布見今日已經沒有任何機會破城，便下令各部開始撤退。

  但此刻并州軍傷亡人數已經過了五千人，裝備低劣的漢中軍兵傷亡更是損失慘重，在投石車和腳張弓的間接打擊和攻城并州軍士兵的直接打擊下，至少兩萬多漢中軍民徹底閉上了眼睛，城牆上血流成河，城上城下屍橫遍野，就連護城河都被染成了紅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