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斷水斷糧

  范陽城在廝殺，野狼嶺這邊的情況也沒好到哪裡去。

  并州軍一改常態，轉守為攻，開始襲擊胡人占據的各處關卡。

  胡人各部不敢鬆懈，只能堅守營寨，平日裡出去取水的士卒也不敢輕易出門，全部的人都縮在關卡裡面。

  幾日之後，胡人聯軍便出現了騷動。

  

  騷亂的主要緣由，乃是至關重要的水源。

  縱然鐵木真已經下令各部節省水源。但十多萬人的消耗，縱然關卡旁側有露水，有小水潭，但也不夠他們的消耗。

  斷了水，境遇可想而知。

  沒了水源，造飯也成了問題。為了節省食物，數萬人開始搜索山中能吃的東西，可惜這山除了草就是樹，連野果都沒有。

  水源食物皆成了問題，若是再不找到辦法，恐怕胡人聯軍就真的要大亂。

  第二日傍晚，到處都是饑渴難耐的胡人士卒，好在天氣並不炎熱，縱然很渴，但大家還能繼續堅持。但大家都清楚，這樣的情況維持不了多久。

  沒有飯吃，光靠喝水，人還可以維持七天。但沒有水源，人最多也就是堅持三天。

  第三天早上開始，所有人都有了嚴重的脫水狀況。為了活命，不少士卒鋌而走險，盯上了那些之前受傷的同袍們。

  在缺少藥材的情況下，這些胡人已經出現了極其重要的炎症，除了一些身體底子不錯的，能最終堅持活下來，絕大多數的傷兵自然早就咽了氣。

  這些死了的人在平日裡自然是沒有半分作用，但在現在，如此炎熱缺水的情況下，這些死人卻有了獨特的妙處。

  但那些活的人卻都是一座座移動的水源。為了活命，那些健康的士卒還哪顧得上那麼多，直接用牙齒咬斷那些傷兵的動脈，瘋狂吮吸對方的鮮血。

  鮮血本來就由淡淡的鐵鏽味，開始喝確實有解渴的效果，但隨著喝得時間過得越久，乾渴的情況也就越發的強烈。

  在這些士卒為了活下去的情況下，不單單一千多傷兵無一人活下來，就連一些身體底子差的士卒也被人強行殺死喝血續命。

  第三天黑夜的時候，胡人聯軍戰鬥力已經大幅度縮小。

  呂布則命令士卒向山上叫喊，只要願意放下武器者，一律免其罪責，讓其還鄉。

  胡人各部都知道呂布這是騙人的話，但如此消息不斷走漏之下，胡人的士氣大幅度折損，若不是鐵木真以殺止殺的策略，恐怕這些胡人真的就跑出去投降。

  胡人帥帳之中，鐵木真臉色鐵青。

  旁側的耶律阿保機和完顏阿骨打也都是沉默不語。

  他們聯軍南下，目的本來就是要獲得更多的財富壯大自己。

  斬下公孫瓚，一切都在他們的掌握之中。但引動呂布這頭雄獅可就真的超出了他們的意料之外。

  如今和呂布纏鬥，讓他們各部已經感覺到了極大的吃力。

  不少族長甚至有怨言，既然拿不下呂布，為何還要在這裡苦苦相逼，不如早些回到草原。

  唯有鐵木真三人看的很清楚。

  眼下他們很艱難，對面的呂布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雙方就好比一個已經輸紅了眼的賭徒，壓上了自己的全部。眼下若是抽走籌碼，瞬間就會連本錢都輸了一乾二淨。

  「鐵木真，出兵之前，你說過，我們拿下幽州就退兵。眼下，幽州全境已經在我們手中。若不是耶律阿保機讓他那個兒子去進攻呂布，我們也不至於損失如此多的兒郎。」

  鐵木真沒有說話，旁側被點名的耶律阿保機頓時來了脾氣，衝著這個胡人首領罵道：「敕勒，你之前拿錢的時候，怎麼沒有嫌錢少。進攻雁門也是大家的主意，怎麼？現在敗了，就把一切的責任全部推給我們契丹人？笑話，這個鍋我們可不背。」

  又一個胡人的頭領站起來說道：「天氣太熱，營寨之中又沒有水源，不如我們先退往野狼嶺，以野狼嶺作為防禦抵抗呂布的攻擊？」

  「不行！」完顏阿骨打站起來反對道。

  「這幾十道關隘，那是我們好不容易奪下來的，若是就這樣白白送給呂布，那我們之前的努力就白費了。眼下我們士氣受損，想要收復這些關卡是絕對沒有任何的可能，大汗，我認為，我們不能退。」

  「不能退，難道就在這裡等死不成？沒有水，你讓誰能撐下去？」

  大帳之內鬧哄哄的，所有人都在互相指著，互相推諉。

  鐵木真冷眼看著眼前的一切，咳嗽一聲說道：「諸位，還是坐下來，心平氣和的好好商量下。」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投了過來。

  鐵木真看著眾多胡人首領說道：「完顏族長說的很對，我們決不能丟棄這些關隘。但我們也不能就這樣在這裡等死，所有我意，原地挖掘水源，只要有了水源，我們就可以繼續堅持下去。至於食物，讓下面的兒郎們殺羊宰馬，呂布那傢伙也支撐不住了，只要他先支撐不住，他就會退兵。他一退兵，我們就快速掩殺，到那時，整個漢人的世界都是我們的了。」

  不得不說，鐵木真一番鼓動言論確實引來了不少人的贊同。

  人都是極其貪婪的。

  他們之前雖然已經得到了不少財貨，但和龐大的漢人疆域比起來，這一點東西實在是杯水車薪。

  若是能將漢人最為繁華的河北大地全部掌控住，他日，他們說不定還有馬踏中原，橫掃天下的可能。

  鐵木真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朝著耶律阿保機和完顏阿骨打使了個眼色，後者二人心領神會，紛紛微微點頭示意。

  「諸位頭領先行回去，率領各部的兒郎們準備原地挖井取水，我相信老天一定會幫助我們早日挖掘出水源。」

  眾多胡人族長對於鐵木真的話還算是堅信不疑，見他如此說，紛紛點頭離去。

  待眾人全部散去，鐵木真這才拉著完顏阿骨打和耶律阿保機說道：「大勢已去，眼下我們必須想一條出路。」

  「大汗的意思？」

  「要麼全軍進攻，一鼓作氣擊潰呂布。要麼，咱們就捨棄其他人快速北還。」

  「若是北還，可現在范陽還在呂布手中。我們若是沒有後方補給，恐怕很難堅持到漠北。」

  鐵木真點點頭：「這也是我現在最擔心的事情，只能希望德光早日攻破城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