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神鬼莫測之術
夜晚時分，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酒水味道，很是刺鼻，大營內到處都是哀嚎聲。
呂布巡視大營內，看到了無數從戰場上退下來的傷兵，雖然哀嚎聲遍野，但呂布心中卻充滿了欣慰。
蒸餾酒雖然問世，但是現在糧食實在是不足以大規模釀酒的消耗。故而，蒸餾酒基本上都是用在治療傷口的上面。
幸好烈酒出現了，哀嚎聲強烈，但就是這種充滿後勁的吼聲令呂布更加心安。
這一次和胡人廝殺，打到現在，并州軍的傷亡也在數萬之上。但這一次，傷亡必然會大大減少，尤其是好多傷兵，再也不會因為傷口感染而最後死去。
可以說烈酒的問世，在這一戰中至少能拯救十萬以上的傷兵，這並不是誇張。平常的戰鬥中，除非是并州相剋的戰鬥，否則，真正死亡的人數實在是很少。戰爭結束之後，絕大部分都是傷兵。
但戰鬥結束之後的幾天之內卻會出現大批的傷亡。
傷兵能康復的從新走上戰場的幾乎不到三層，其中這七層死亡人數中，受到的傷有一半都是輕傷，可就是輕傷在這個時代一旦被感染就成了致命傷。
如今有了這個東西，軍中的將士雖然疼，但最起碼能夠活命，也算是賺了。
重傷營中，這邊的情況相比外面要更加嚴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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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人的鐵騎確實是非同小可。呂布這一次雖然發兵三十餘萬，但絕大多數都是新兵和郡兵。這些士卒平日裡戰鬥極少，上了戰場之後，根本發揮不出完全的戰鬥力。
好在，他們成長的速度是很快的。
和胡人戰鬥打響到現在，他們也逐漸的精銳，逐漸的強大起來。
「主公？」
一個校尉模樣的人看見呂布，眼神之中滿是驚訝的神色。
呂布做出一個輕聲的姿態，又指了指旁側的帳篷。
校尉頓時明白呂布的意思，點頭跟在呂布的身後，帶他去看看各營的情況。
「傷兵營內情況如何？」
這個校尉輕嘆一聲道：「輕傷還好，有主公的那種酒，雖然弟兄們撕心裂肺的叫喊著，但好歹能留下一條命。但重傷員卻有些不妙，這些胡人都下手極狠，若是稍有不慎就會被重傷，而且他們的刀尖之上都是帶著糞便，這東西極其難處理，我們已經在極力處理，但效果並不是太好。」
呂布點點頭，步入了這間帳篷之內。
帳篷之中擺著十個人。這些人有老有少，但此時此刻，他們的身上都是血跡斑斑。
能夠進入重傷營中，基本上都是缺胳膊少腿的。
極個別，甚至已經被開腸破肚奄奄一息。
呂布進來，這些傷員的目光也就轉了過去，所有人一時間全部都愣住了。
身為并州的士卒，豈能不認識呂布。
「晉公，參見晉公。」一個士卒強行撐起身體，想要讓自己坐起來，但很可惜，他的雙臂已經全部在戰鬥中被砍斷，沒有支撐點，實在是難以爬起來。
呂布連忙上前，讓這個士卒躺下，又招呼其他的士卒全部躺下不要亂動。
看著眼前這一張張面孔，呂布的眼圈頓時有些發酸。
這就是戰爭！
若沒有戰爭，他們可能都在家中安居樂業。但戰爭一打響，他們只能放下一切，出陣塞外，最後戰死沙場，被黃沙掩埋。
「弟兄們，我呂布，對不起你們！」呂布說罷，朝著這些傷兵鞠了一躬。
如此舉動，頓時讓在場的士卒心潮澎湃，激動萬分。
一個年輕的士卒捂著自己的小腹道：「晉公不必如此，我們生是晉公的人，死是晉公的鬼，可惜，我沒有多殺幾個胡人，可惜，實在是太可惜了。」
旁邊也有幾個士卒在那裡感慨萬千，感恩不斷。
呂布看著眾人接著說道：「朝廷不會忘記各位的功勳，我呂布也不會忘記諸位的功勞。你們都是我呂布的兄弟，是大漢的功臣。今天，你們離我而去，但我呂布保證，一定會善待你們的家人，讓你們的家人耕者有其田，孩子們能夠健康的長大，能夠讀書寫字。」
「晉公萬歲！」人群中，不知道誰先喊了一嗓子，頓時變成了所有人撕心裂肺的叫喊。
看著眼前這群人，呂布有些失落。
傷兵營的外面，郭嘉和李儒相對而視，默契般保持著安靜。
直到裡面傳來了歡呼和感謝的聲音，二人這才轉過身朝著自己的營帳走去。
「奉孝覺得如何？」
「文優是想問人還是問事？」
「人事亦問！」
郭嘉感慨了幾分，笑著道：「主公乃當世人傑，他日必能定鼎天下，再創秦皇漢武之功績。」
李儒笑了笑，似乎也很贊同郭嘉的觀點。
轉眼間，郭嘉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這次事關主公的成敗，你我可不能掉以輕心。」
李儒捋著自己的鬍鬚笑道：「這是必然，范陽就好比一個瓶塞，瓶塞若是掌握在我們手中，則瓶子裡能裝多少水，也盡在我們的掌控之中。若是范陽拿不下，那不單單高順將軍他們恐怕有危險，此間的數十萬大軍恐怕也要面臨險境。」
郭嘉遙望星空接著說道：「現在，我只盼著能夠快快進入夏季，如此，你我的計策，才能完全實現。」
李儒卻笑道：「常言郭奉孝有神鬼莫測之術，今日卻沒想到，今日也是窮途末路了。」
郭嘉輕嘆一聲：「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們既然打算行使火攻，那麼火攻之前，天色的轉變與否，對我們就有極大的關係。若是天氣越熱，則火攻的效果也就越明顯。防止，若是天氣涼爽，地面越濕的話，對於我們則是越發不利。」
李儒輕笑一聲道：「我夜觀天象，這些日子必然會天天陽光普照。」
郭嘉顯露出一絲驚訝的樣子，追問道：「文優還說我，沒想到閣下才是真正有神鬼莫測之術，連天時都能被你掌控在手心之中。」
李儒連連擺手：「命運掌控在我們自己手中，既然是主公之臣，自然一切當為主公先，若上天真能有所感應，助我軍一戰功成，縱然收我李儒十年壽命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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