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水落石出

  浴室之內，霧氣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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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來這個世界，呂布有些不習慣被許多人服侍著洗澡，但隨著時間推移，他也慢慢接受。

  畢竟你難受，反倒搞的下面的侍女們更加難受。與其這樣，還不如坦然面對，這樣大家都舒服。

  往昔，呂布都是四五個侍女服侍，但今天只留下杜十娘一人。

  忙裡忙外，拎水倒水一氣喝成，一系列的準備工作全部搞定，杜十娘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來細細的汗珠。

  看著眼前的美麗女子，呂布沒有說話，因為這也是一場考驗。

  他相信劉辨絕對不會突然賞賜自己美女，更不可能一次性五個。而且自己稍微給點甜頭，其他四個便紛紛離去，只有杜十娘如此堅定不動搖。

  呂布猜測，可能至始至終，其他四個女子只是陪襯，只有杜十娘才是正兒八經的核心人物，而她前來，必然有自己的使命。

  對方不說，自己自然也不會揭穿。

  待一桶水全部放好，呂布緩緩進入浴桶之中。杜十娘被呂布的架勢羞得是面紅耳赤，半天說不出話來。

  之前她雖然做過侍女，但她的任務不是伺候人，而是家族專門培養打探消息的秘密人才。

  這第一次服侍人，居然就是洗澡，換做是誰，恐怕都很難接受。

  呂布見杜十娘的架勢，也是心中連笑數聲。

  「過來幫我搓背。」

  杜十娘聞言身上一震，半天說不出話來。但她卻又不敢拒絕，只能輕嗯了一聲，緩步來到了呂布的身後，接過澡帕，慢慢伸到了呂布的背後。

  天氣炎熱，成天出汗，其實身上並沒有什麼東西。但呂布就是故意要羞辱眼前的杜十娘，這才想出了眼前這一招。

  杜十娘強撐著，一下一下為呂布擦拭著背部，整個浴室之內顯得格外安靜。

  二人似乎都在想著自己的心事，完全忘記此時的身邊還有另外一人。

  片刻之後，呂布忽然說道：「并州一切可好安好？陛下近況如何？」

  杜十娘不過是一介奴婢又豈能見到大漢的皇帝劉辨。不過，為了避免身份揭穿，她只能硬著頭皮說道：「陛下一切安好，晉公放心。」

  呂布微微點頭：「臣遠離晉陽，對陛下甚是想念。這天氣一炎熱起來，陛下的紅疹病恐怕又犯了，不知臨來之前，陛下可有少穿衣物？」

  漢代規矩，天子上朝需要穿厚重的冕服，這種衣服不但很厚，而且裡面還要穿很多層。冬季還好，但在炎熱的夏季，如此穿，如同坐在蒸籠之內。

  「嗯，陛下的紅疹病是犯了，奴婢臨行前見陛下在那裡難受不止。」杜十娘接著呂布的話說道。

  本來還在洗澡的呂布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精光，但他沒有作聲而是繼續問道：「陛下最近可曾納什麼嬪妃嗎？」

  這個問題頓時把杜十娘給問住了。

  雖然之前王允和楊彪對杜十娘進行了系統的培訓，但是他們卻沒有想到呂布問話往往不按套路出牌，所問的問題也都是他們之前沒有想到的。

  「這個……奴婢……」

  呂布頓時接話道：「之前陛下不是最喜歡王美人了嗎？」

  「對對，就是王美人，現在陛下還是很寵信王美人。」杜十娘長出了口氣，還沒等這口氣咽下，只聽著呂布一聲咆哮。

  「你這是胡說八道，哪裡來的王美人？世人皆知陛下身邊除了皇后之外，再無一位妃嬪。你既然是陛下賞賜，難道連這個都不知道嗎？」

  杜十娘頓時說不出話來，眼珠子一轉她忽然想到了辯解的辦法，看著呂布說道：「奴婢人微言輕，平日裡都在雜洗房工作，自然對於宮廷之事少有了解。」

  「好，好！既然你在雜洗房，那想必對於雜洗房很了解了。但是我方才說陛下是否有紅疹病的時候，你怎麼也不知道？」

  「我知道，我不是告訴晉公了嘛！」

  呂布冷笑一聲，轉過身看著眼前的杜十娘道：「可惜你錯了，陛下從來沒有得過什麼紅疹病，也從來不會在這個天氣穿很多衣服，你既然是在雜洗房，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個？」

  這下子，杜十娘啞口無言，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揭穿了，她沒想到，這才第一天，自己居然就被呂布揭穿了。

  按照之前王允他們的安排，杜十娘在呂布身邊慢慢取得信任之後，以身體為誘餌靠近呂布，趁著他在麻痹的時候，快速出手，一招刺死他。

  但很可惜，計劃很完美，但第一步就夭折了！

  呂布已經看穿她並非是天子劉辨賞賜。

  既然身份是假的，那其他東西也就有可能是假的。

  杜十娘看著呂布那雙眼睛，只感覺自己的心砰砰直跳，後背之上冷汗直冒，半天說不出話來。

  呂布的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杜十娘，就如同在盯著一頭獵物般的冷靜。

  「我現在最後問你一遍，你到底是誰派來的？你若是告訴我，我可以當一切沒有發生，也送你返回故鄉。我相信你的家人應該還在，你應該也有屬於自己的出路。但如果我知道你還在欺騙我的話，你的下場會很慘。可能你也知道，我手下的弟兄們常年征戰，心中的欲望難以發泄出去，正好你也有幾分姿色，我若是把你賞給他們，想必他們一定會很開心。」

  這話一出，杜十娘頓時感覺身上的力氣全部被抽空，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完了！

  若是陷入那些當兵的手中，會發生什麼，杜十娘很清楚。

  若是那樣，自己還不如一死了之。

  想到這，杜十娘只能俯身在地，將頭趴在地上道：「我……如果我說出來，您真的放過我嗎？」

  「現在的你，沒有資格和我談條件。我只想知道答案，至於能不能放過你，機會在你自己手中。」

  杜十娘聞言，深吸一口氣說道：「是黃琬，是黃琬大人送我過來的，王允和楊彪二位大人給我教了許多東西，他們讓我，讓我到鄴城來，就是為了刺殺晉公。」

  黃琬楊彪王允！

  呂布冷笑一聲，看著眼前的杜十娘，對著窗子外喊了一聲。

  一個士卒快速走了進來。

  「把這個女人給我帶下去，和前面那幾個女人一樣，送她返鄉。」

  諾！

  說罷，這個士卒快速上前拉著杜十娘就準備離開。

  杜十娘掙脫了士卒的胳膊跪在呂布的面前，哀求道：「晉公，我真的是孤身一人，實在是無依無靠，求晉公收留。」

  看著眼前哀求的女子，呂布淡淡的問道：「我為何要收留你，你又能給我什麼？」

  杜十娘紅著眼睛看著呂布，遲疑了一下，再次納頭拜道：「忠心，我有一顆忠心，求晉公收留。」

  呂布沒有吱聲，而在那裡細細思考，片刻之後，呂布笑道：「忠心這東西可不是你說有就有，這樣，我給你一個證明的機會。」

  「什麼機會？」

  「隨本公回晉陽，我要看看那些老朋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