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垂涎三尺
薊城之內，公孫瓚暴跳如雷，書房之內一片狼藉，滿府的下人全部堵在門口，不敢入內。
「曹孟德，你個卑鄙無恥的小人，無恥！」
自呂布和曹操雙方罷兵休戰之後，朝廷加封曹操的詔令一到，曹操就是從名義上執掌了青徐兗三州之地，成為天下僅次於呂布的強大存在。
討呂聯盟，劉協被攪得天翻地覆，兵困南陽；袁紹被呂布生擒，押往鄴城；曹操居然在暗地裡捅刀子奪了袁紹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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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唯一剩下的就是袁術和自己。
袁術至始至終就沒有出兵，此刻的他在袁紹死後，已經成為了袁家家主，甚至此時此刻他心中也心生要當皇帝的打算。
反觀自己率軍進攻雁門數次，可惜面對黃忠，他至始至終都未能踏過半步，白白折損兵馬，還把北方最大諸侯呂布給得罪。
眼下盟友全部退走，留下自己一個孤家寡人，公孫瓚的境地可想而知。
「主公，關別駕求見。」
門外傳來了士卒的聲音，還不等公孫瓚說話，就傳來了關靖的聲音。
「主公，事已至此，你何必如此，打開門，屬下有要事要和你商量。」
屋內有些沉悶，片刻之後，公孫瓚這才將門打開，披頭散髮的看著關靖，哪還有一種明君賢主的樣子。
「主公，眼下我們還沒有輸，請主公振作起來。」關靖率先說道。
公孫瓚嘆了口氣道：「沒用的，已經徹底沒用了。眼下曹操和呂布和解，劉協實力大損，自保尚且不足，又有什麼能力從南線發起攻擊。而袁術這廝，至始至終都沒有進軍的打算。眼下我們獨木難支啊！」
關靖思量了片刻說道：「眼下唯一的辦法就是和呂布和解，否則，呂布下一個目標必然是我們。」
公孫瓚臉上的神色暗淡了不少。
諸侯討董之時，他公孫瓚乃是手握青幽兩州之地的霸主，但沒想到數年之後，自己已經處在滅亡的邊緣上。
真是可笑至極！
「如何和解，要知道，是我們先背信棄義，呂布此人如此看重信義，想要和他和解恐怕很難啊！」
關靖笑道：「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攀登。呂布現在也需要休養生息，所以短期之內他絕對不會率軍北上。故而，現在我們與他和解，乃是正中他的下懷。在下估計，我們什麼代價都不需要，呂布就會答應這個事情。」
公孫瓚眼珠子瞪得溜圓，看著眼前的關靖半天說不出話來。
呂布，天下哪個諸侯不知道他的野心和貪婪。尤其是對鄰居家的土地，那早就是垂涎三尺。
眼下要說他沒對幽州有什麼壞心思，打死公孫瓚也不相信。
想要和解，他不趁此機會獅子大開口都不可能。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在下既然有這個把握，就自當為主公謀劃成功。只不過，呂布縱然同意和解，但這和平也只是暫時的。用不了一兩年，他的大軍遲早還是會北上，到那時，我們恐怕不是呂布的對手。」
公孫瓚雖然已經毫無進取之心，但也不想就此草草收場。他想割據一方，他也想稱王稱霸。
「那我們該怎麼辦？」
關靖陷入沉默，思量片刻，輕嘆一聲說道：「在下雖然有辦法，但是這個計策，恐怕主公不會同意。」
公孫瓚微微皺眉道：「你尚且沒說，又如何知道我不會答應，快快說來。」
「在下聽聞，草原之上興起了三股勢力，一為蒙古，一為契丹，一為女真。這三個部族，實力雄厚，絲毫不亞於當初的鮮卑和匈奴。若是我們與他們結盟，作為外援的話，草原胡人動則數十萬鐵騎南下，呂布就算再強，也得掂量一下。」
公孫瓚聞言，臉瞬間拉了下來。
胡人！
這是公孫瓚一直以來最為痛恨之處。正因如此，在擔當北平太守之後，他便極力組建白馬義從，不斷向鮮卑烏桓發起攻擊，斬殺胡人無數，這才保大漢北疆無恙。
如今沒想到，他居然要和自己的死敵為伍，這豈不是讓他畢生的名聲徹底變成泡影。
「不！絕不可能，這些胡人都是豺狼之徒，野心之輩，他們亡我華夏之心久已，若是引他們為外援，這豈不是驅狼吞虎。一旦不慎，甚至有可能我公孫瓚要成為千古罪人，被人指著脊梁骨咒罵啊！」
關靖臉上也滿是無奈之色，輕嘆一聲：「主公之志，我如何不清楚，但眼下，草原忽然確實是我們最佳的選擇，當斷不斷其後必亂啊！主公若想保全基業，就必須有外援相助，否則，單靠劉協曹操袁術等輩，是不足以和呂布這樣的霸主抗衡。孰輕孰重，還望主公思量清楚。」
公孫瓚聞言頓時陷入沉思。
一邊是民族大義，是自己的畢生口碑；一邊是王霸之業，是自己的身家性命。兩者對於公孫瓚來說都很重要，都不想捨棄。
但是眼下，他很清楚，他必須捨棄一方，才能得到另一方。
思量許久，公孫瓚有些遲疑道：「這些胡人本就是豺狼，和他們為伍，這豈能如此簡單。」
關靖笑道：「眼下他們三族最缺少的不外乎，兵器糧草和藥品，這些東西我們都很多，若是派出一個使臣前往，以這三樣作為籌碼與他們談判，他們必然會欣然答應。」
公孫瓚見關靖的模樣已然明白，自己委以重任的別駕，早在很久之前便已經動了這個念頭。今天前來，明面上是和自己商量，但其實就是要告訴自己這個念想。
和胡人為謀，而且還強行送給他們如此之多的輜重，養虎為患之下，這些胡人一旦成長起來，勢必會成為大患。到那時，已經弱不禁風的自己，能否為華夏擋得住這些塞外胡人的鐵騎。
關靖繼續勸說道：「主公，不要猶豫了，難道你想讓公子和小姐也全部被呂布生擒嗎？亂世之中只有成功與失敗，所謂的信義和道德也都是屬於勝利者的，在下以身家性命擔保，這件事情一定可以促成，而且勢必胡人會成為主公手中最鋒利的利刃。」
公孫瓚退無可退，只能同意關靖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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