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求死不能

  并州軍大營之內，熱鬧非凡。

  一年多的征戰終於是劃上了句號，曾經雄踞河北的袁氏家族徹底變成了歷史，呂布雄踞天下數州之地，儼然成為天下霸主。

  假以時日，呂布必將成為一統天下的蓋世君王，而他們這些人也勢必水漲船高，成為新朝的勛貴。

  呂布端起酒杯看著眼前的眾人說道：「能有今天這場勝利離不開諸位將士的浴血奮戰，這第一杯，我要敬所有將士。」

  說罷呂布滿飲第一杯。

  「謝主公！」眾將也是面帶喜色，齊聲回應道。

  旁側的侍從再倒了一杯，呂布端起酒杯環視在場眾人，面色上也顯露出一絲絲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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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第二杯，我要敬給袁紹。若不是他昏計百出，我等也不能如此之快的占據整個冀州。」

  「哈哈……」眾人開懷大笑。

  呂布再飲了第二杯，端起第三個酒杯看著眼前眾人，笑道：「這第三杯，我要感謝天下各路諸侯。若不是他們連起兵來對付我，我也不會鼓起勇氣和袁紹再戰這最後一場。」

  「壯哉！」眾人齊聲讚嘆道。

  如今各路諸侯大軍已經快速調動，各路大軍集結起來不下數十萬之眾，但是從呂布的豪言壯志之中看得出，他不單單沒有任何膽怯之意，反倒是有一種小視天下諸侯的感覺。

  「主公，如今冀州大地盡在主公手中，我等文武都認為主公該進位晉公，昭示天下諸侯，以證人心。」郭嘉忽然說道。

  眾文武全部起身，全部朝著呂布拜道：「請主公進位晉公。」

  呂布看著眼前的眾多文武，心中若說沒有野心，那是不可能的。但眼下，他想等一個結果，如果能等到，他進位晉公也未嘗不可。

  就在這個時候，帳外一個士卒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噗通一下跪倒在呂布的面前。

  「啟稟主公，袁紹，袁紹被人抓回來了。」

  此言一出，眼前的眾人頓時呆若木雞。

  呂布驚喜萬分，站起身，看著眼前的士兵詢問道：「到底怎麼回事，你快速速道來。」

  士卒簡單將事情經過訴說了一遍，呂布頓時愣住了。

  忠義無雙的趙子龍居然唱了一出無間道，將袁紹生擒，這可是他至始至終都沒想到的事情。

  袁紹若是被擒，整個北方將盡歸自己所有。到那時，自己的鐵騎還有什麼可懼的。

  「快，快帶我出去看看。」

  士卒在前面引路，呂布帶著麾下文武快速出帳來到了轅門之外。

  轅門外，趙雲和麾下的親兵小心護衛著中間的一輛馬車。

  這輛馬車被他們稍微改裝了一下後，當做囚車專門用來裝袁紹父子。

  此時此刻，迷藥的藥勁已經過去，袁紹父子也從昏迷中甦醒過來。

  見趙雲將他們帶到了并州軍大營，袁紹心中已經是萬念俱灰。他想過咬舌自盡。

  但很可惜，趙雲似乎已經早有準備，在他的嘴中塞了一條白布，讓他根本無法反抗。如此之下，袁紹只能任由他擺布。

  見呂布前來，趙雲翻身下馬，快速上前幾步跪伏在呂布的面前道：「黃河一別，趙雲甚是想念，大將軍為大漢朝廷鞠躬盡瘁，趙雲無以為報，只願以綿薄之力為大將軍效勞。今抓住袁紹當做投名狀，望大將軍能收留。」

  趙雲可以說是呂布最為喜愛的一員戰將，當初黃河一別，呂布極其傷感，本以為這輩子他們是再難相遇，沒想到趙雲卻在這個時候抓住了袁紹來投，這確實是他沒想到的事情。

  呂布快速上前將趙雲攙扶起來笑道：「子龍能來投我，我甚為欣慰，待回到鄴城，我定向天子請功，為子龍加封。」

  「謝大將軍！」

  趙雲大聲回應道。

  呂布向前幾步，來到囚車的旁側，看著上面頭髮散亂，身體被完全捆住的袁紹父子笑道：「把他嘴裡的東西取出來，我有話要問他。」

  趙雲用遲疑的語氣說道：「大將軍，袁紹父子性格剛烈，若是他們咬舌自盡的話，豈不是壞了大將軍的大事。」

  呂布淡淡的搖搖頭道：「袁本初若真為英雄，早在城破之時便選擇了自盡，豈會耽誤了這麼多時間，最終還落在我的手中。可見他並不想死，一個不想死的人，你覺得他會自盡？」

  趙雲眼神之中露出一絲敬佩的神色，衝著旁側的士卒點點頭，兩個士卒上前將袁紹父子嘴裡的布條扯了出來。

  「呂布，你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若是皺一下眉，我就是你養的。」袁譚大聲咒罵道。

  呂布點點頭：「大公子果然是英雄無雙，既然你一心求死，我也懶得多費口舌，來人啊，將大公子帶下去，凌遲處死！」

  凌遲之刑，堪稱古代最為殘酷的刑罰，自發明出來開始，還少有使用。

  袁譚一聽呂布居然要將自己凌遲處死頓時雙腿發軟有些說不出話來。

  旁側的袁紹見此情形，也是破口大罵道：「呂布，你算什麼英雄好漢，夠膽的直接殺了我，關我兒子什麼事。」

  呂布冷笑道：「難道我們四世三公的袁本初沒聽過一句話嗎？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我今日若是不殺你們，恐怕日後你們袁氏一族的屠刀就要砍在我的頭上。為了避免夜長夢多，我只能如此了。只是可惜袁大公子了，這大好的年華偏偏和袁紹這樣的亂臣賊子步入墓穴，真是讓人可憐，讓人可憐啊。」

  呂布的三言兩語徹底使得袁譚的心理防線崩潰。

  看著眼前的呂布直接嚎嚎大哭道：「大將軍，求求大將軍不要殺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周圍的眾將看見袁譚這個樣子也都是哈哈大笑起來。

  亂世之中，所有人為了活命，早都已經是看穿了生死。袁氏一族也是諸侯出生，享受富貴的同時，也應該看穿生死。

  但袁譚的作態，實在是讓人鄙視。

  呂布也笑道：「行，我可以不殺你，來人啊，將袁大公子的衣服全部拔去，丟入豬圈之中，從今天開始讓他和豬生活在一起。」

  羞辱！

  這是百般的羞辱！

  袁氏一族四世三公，何等的尊貴，誰能料到，他們居然有一天會和豬，這種低賤骯髒的生物生活在一起。

  如此羞辱之下，袁紹的臉頓時氣得和豬肝一樣。

  但袁紹並沒有發作，而是看著那嚎嚎大哭的兒子咒罵道：「沒出息的東西，你給我挺直腰杆，不就是死嗎？死有什麼可怕的！」

  呂布看著眼前一副壯士求死模樣的袁紹，淡笑道：「死確實沒什麼可怕的，但就怕想死卻死不了啊！對了，顏良高覽在我這裡做客已經很久了，剛好從今天開始，你們君臣能夠在一起作伴了。來人啊，送袁本初去鄴城，將他和顏良高覽關在一起，讓他們互相慰藉一下。」

  袁紹的臉頓時變得煞白。

  顏良高覽雖然是自己的舊臣，但在他們被擒之後，自己對待他們的家眷確實格外不仁義。

  如今，呂布將自己和他們關在一起，誰都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