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孤注一擲的賭局

  望著眼前的戰局，呂布的臉上滿是讚許之色。

  何為大將，取勝與一場戰局得失者最多不過是將才，而能稱之謂大將者，要顧全大局，不受一場戰鬥得失而失態。

  曹性的成長他都看在眼裡，這個本來因為崇拜自己而參軍的小將，在呂布軍中雖然名頭不響，甚至不被人所知，但他也沒有絲毫怨言，只是矜矜業業的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而如今他也漸漸成長起來成為一位合格的將軍，生擒袁紹的誘惑得有多大，可以說威震天下也不為過，但為了大局，為了兄弟們，曹性甘願放棄這個功勞，率軍支援高順，又有多少將軍明白配合這個道理。

  臨戰之時，快速取捨，曹性確實比不少將領更有智謀。

  這場戰鬥一直持續了足足一個多時辰之後，勝利的天平才徹底倒向了呂布。袁紹麾下的兵馬在面對陷陣營和并州狼騎的雙重攻擊之下，不斷折損。加上之前袁軍士卒數日裡面的奔波和廝殺，早就是人困馬乏難以支撐。

  曹性率領的并州狼騎好幾次更是差點衝破了敵軍的陣營，若不是張郃等將的拼死掩護，恐怕袁紹早已死在了他們的攻擊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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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袁軍士卒九死一生，不惜丟棄性命這才換袁紹衝出重圍。

  夜幕下，袁紹率軍在前面逃竄，身後并州狼騎尾隨其後。曹性的攻擊方式沿用了徐盛的戰略，對於這些敵人他們不求一戰得勝，只求在最短的時間之內，斬獲最多的敵軍。

  如此攻擊方式之下，袁軍士卒折損殆盡，待袁紹返回廣川城下的時候，身邊親隨已經不到百人。

  袁紹搶先一步入城，身後忽然響起了一陣歡呼聲，緊接著一隊隊并州士卒扛著大旗衝到了戰場之上。

  「城上面的袁軍聽著，袁紹已經敗了，你們還不投降更待何時。」

  「麴義將軍早和我主有約，若能斬殺袁紹，封他為車騎將軍萬戶侯，故而麴義是絕對不會前來支援。」

  兩百餘士卒一個個手持殘破的袁字旌旗，不斷的在戰場上高呼，一時間并州軍士氣大振，反觀守城的將士更是驚愕下充滿了慌亂。

  袁紹入城時的狼狽樣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敗，袁軍士卒的信心已經徹底打空，眼下他們只想活著回去。至於勝利，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成為了奢求。

  「穩住，此乃妖言惑眾，我們的袁軍不日即將到達。」城頭上血戰歸來的張郃此時不斷大喝，穩住士氣，好在袁紹讓趙雲將親衛營全部的士卒拉上了城，否則此時此刻軍中早已譁變。

  城池之下，曹性騎在戰馬之上，看著眼前瑟瑟發抖的敵人，大笑道：「爾等聽好了，爾等主公袁紹現在已經成了喪家之犬，我家主公仁慈，不願遷怒於將士，爾等若想活命，只需打開城門，我家主公願意既往不咎。」

  說完這句話，曹性收攏各部，下令收兵。

  叮叮~清脆的鳴金聲迴蕩在戰場上，城樓上的郭圖望著離去的并州軍，心中充滿了感慨。

  并州軍中真的是人才輩出。

  張遼高順已經是極其厲害的敵將，卻沒想到這個不起眼的曹性也是一個難纏的對手。若是他剛才魯莽行事，強行攻城的話，說不定袁軍士卒可以以逸待勞，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到時候并州軍的傷亡說不定還會猛增不少。而自己這邊的士卒也能接著這個機會士氣大振。

  但曹性選擇退兵，等同於不給他們任何翻盤的機會，看著眼前離去的敵將，郭圖的心中滿是悲涼。

  一邊是人才濟濟，一邊是無人可用。

  看來袁氏一族真的已經是窮途末路了。

  夜幕下，并州軍高聲歡呼著如潮水般退去，他們並沒有走太遠，而是回到了之前駐紮的營寨之內休息。城頭上的袁軍更是一個個驚恐的望著遠處的營寨，生恐敵軍乃是誘敵。

  而很快，他們又後悔了。

  尾隨曹性而來的就是呂布率領的并州軍主力大軍。

  之前袁紹為了追逐，雖然攻占了并州軍的大營，但只是稍微劫掠一番，並未焚毀營房。

  如今并州軍回師，直接住回原來的地方。不到一個時辰後，燈火通明的并州營寨內飄出一股濃郁的肉香，城頭上的袁軍更是各個吞咽著口水。

  在夜幕的掩護下，城垛後的袁軍士卒一個個雙眸閃爍著慌亂，城下依然扔著幾百張沾滿血跡的袁字大旗。

  這一幕落在袁軍士卒的眼中格外刺眼，不少人對於袁氏一族的實力也打了折扣。

  難道呂布他們所說並非假話，麴義將軍之所以一直沒有出現，那真的是因為他早已投奔了呂布？不然他為何遲遲不來。

  身為主將的張郃心中都有所懷疑，更不要說下面的士卒。劫後餘生的歡喜感還未浮現，前途渺茫又給他們蒙上了一層陰影。

  「將軍，軍中士氣低落，方才末將巡營的時候，在北營發現了不少丟棄的軍裝，恐怕有不少士卒趁著黑夜逃離了軍營。

  果然張郃的擔憂出現了，慌亂之下看不到勝利的士卒已經開始產生不好的情緒。

  若是過去，有人敢當逃兵，張郃都會親自將他們抓回來繩之以法。但是現在他回頭一看，只見城頭上那一雙雙慌亂的眼珠子，他的心中只有苦澀，無力回天此時他終於體會到了這種心情。

  但他是主將，絕對不能讓士卒們繼續如此下去，否則大軍必然土崩瓦解。

  想到這，張郃說道：「傳令下去，麴義的大軍明日必然到達，讓弟兄們都打起精神來。」

  諾！

  為了安穩軍心，張郃只能出此下策。欺騙的背後往往是需要更多的謊言方能圓滿，但他既然已經把這個謊說出去，恐怕明日不用等呂布發起進攻，他們便會被現實擊垮產生譁變。

  一敗再敗的士卒對於呂布和他的并州軍本來已經是膽戰心驚，眼下自己所用的辦法，不過是將這根皮筋死死拉住不放。

  越拉越緊的皮筋遲早會到極限，到那時傷的只會是自己。

  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眼下張郃只希望麴義能真的明天出現，否則，等待他們的就是滅亡。

  「將軍，若是麴義將軍明天未至！」一旁的心腹校尉在張郃的面前說道。

  張郃苦笑一聲，臉上滿是疲憊之色，擺擺手嘆息道：「如果明日未到，我等就掩護主公突圍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