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和談休戰
城主府內,袁紹穩坐首座,眾文武全部齊聚在右側,而在他的左手邊,只有一個位置,也只有一個熟悉的人坐在那裡,笑談風雨,好不快活。
看著眼前這個熟悉的身影,袁紹的眼珠子一轉,笑道:「洛陽一別,沒想到文優最終居然也投了呂布。如此行事,你想沒想過那已經死去的董相國,他會如何想?」
李儒從投呂布的那一刻,自然已經是和呂布捆綁在一起,相輔相成,榮辱與共。
呂布對於李儒也沒有任何虧待,在長安被攻破的同時,極力保全了他的家眷,讓他的老婆孩子全部得以供養不受任何輕饒。
有如此君主,縱然是被羞辱,對於李儒來說又算得了什麼呢!想到這,李儒咧開嘴笑道:「袁公說笑了,無論是現在的大將軍,還是已經逝去的董公,對我來說,他們都是英雄。我李儒無論侍奉哪一位,都是為大漢盡忠,為天子盡忠。縱然李儒再悖主,相比袁公,我也要好了不少。」
袁紹聞言臉色頓時一沉,冷哼一聲,不再多言,旁側的郭圖見主公被人羞辱,上前接話道:「我家主公乃是四世三公名滿天下,呂布董卓不過是鄉野匹夫如何能與之媲美。」
李儒也不甘示弱的回擊道:「我家主公雖然是出生寒門,但卻是響噹噹的漢子,試問天下間,何人能有我主公這般胸襟,又有誰有我主公一般的豪邁氣勢。還政天子,如此行徑,縱然是當初的周公霍光也不能比,縱然寒門又如何,難道袁氏的祖先不是寒門出生?」
此言一出,郭圖也不知該如何反駁是好。
呂布忽然還政給劉辨,單從這裡確實贏得了天下士人之心。
曾幾何時,所有人都認為呂布和董卓一樣,乃是一個野心家,挾天子令諸侯,就是為了覆滅大漢,就是為了建立屬於自己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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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實卻給了他們重重的一巴掌,呂布不單單還政,還親自將家眷全部遷徙到了鄴城,擺出一副為天子守國門的架勢。
如此忠臣跡象,堪稱世之楷模。縱然是周公和霍光也不見得能做得到。
大廳之內頓時顯得有些冷清,袁氏群臣也領略到了李儒的口舌,一時間也不敢再上去丟醜。
沮授在旁側看的真切,見此情形,望著眾人,站起身拱手朝著李儒說道:「先生遠道而來既然是為了兩家再結同好,就不要以口舌之爭,傷了和氣。」
「素聞袁氏一族霸道無比,今日一見果不其然。難道只許諸位咒罵我家主公,就不許我家主公回敬諸位嗎?我之所以前來,乃是我家主公不忍心看著戰火繼續燃燒下去,兩軍將士再添傷亡。若是袁公心中任然不憤的話,可以率領大軍與我家主公決一死戰。」
袁紹聞言,心中雖然很想直接答應李儒,但他也清楚,若是野戰,自己絕對不是呂布的對手。
這口惡氣還是老老實實的咽下去,爭取在和談的時候多爭得一些好處,才是真正有用的。
想到這,袁紹笑道:「呂大將軍既然想要和談,不知又作出什麼讓步?」
李儒笑道:「我家主公原意從清河郡內退兵,兩家從此以張甲河為界,以東歸袁,以西歸呂。」
沮授聞言頓時笑道:「大將軍如此,不覺得有些欺人太甚了嗎?自去年開始,大將軍率軍進攻我冀州,連續攻占我魏郡、趙國、常山國、廣平郡,巨鹿郡,如今既然想要永結同好,自然當先歸還所占據的土地,否則如何叫做誠意。」
李儒聞言也笑出聲道:「什麼叫做你家的冀州?這天下本來就是漢家天子的,我家大將軍乃是當朝攝政大臣,奉天子詔令鎮守鄴城,莫說是占據些許州郡,就算是整個冀州之地也尚不為過。如今我家主公主動放下身段,將已得的清河郡歸還給袁公,已經體現了我家主公的誠意,但袁公卻如此不識抬舉,是不是太不把我并州軍放在眼裡了。」
李儒口齒伶俐,一時間沮授也被他罵的有些發懵,正想還擊,李儒又接著說道:「冀州之地本來就是刺史韓馥的地盤,韓馥死後,若無朝廷指派,也應該是韓馥之子繼承父業。如今韓氏一族既然有繼承人在,袁公為何不將冀州牧之位歸還?」
此言一出,沮授等人都是一頭霧水。
「文優何意?」袁紹眯著眼睛看著眼前的李儒。
李儒裝出一副驚訝的神色,追問道:「難道袁公不知道嗎?韓氏一門尚有遺腹子在人間。」
袁紹聞言,雖然臉上還是保持著鎮定,但內心深處早已是波濤洶湧。
自己之前只是懷疑,但這一刻他真的相信了,看似這冀州大地都在自己手中,但實際上還有很多事情自己並不知道。
旁側的許攸連忙說道:「這不可能,韓氏一族在城破之時絕無一人生還。怎麼可能還有什麼遺腹子。」
李儒則笑道:「有無遺腹子,我相信袁公肯定要比我清楚,實在不行可以去向正在進軍途中的麴義詢問。」
李儒也沒有過多解釋,話已至此直接打住,一個巨大的疑團則埋藏在了袁紹心中。
當初自己在麴義身邊的細作便來報,說麴義和并州呂布的人經常往來書信,袁紹雖然心疑,但從顧全大局的角度出發,並沒有去追問這其中的事情。
現在猛然間響起,難道麴義就是在那個時候和并州軍商量以韓馥之子來繼承自己冀州的位置?
若真如此,可就真的是危險將至。
麴義手握大軍,而韓馥本身在冀州也算是深得民心,若是他們兩個聯合在一起,外有呂布為援,恐怕自己真的是想不走都難了。
「敢問文優先生,韓馥之子今年多大,叫什麼?」
「單名一個武字,本來是韓馥的一個小妾所生,在鄴城城破之時,隨著亂軍逃出城,隱姓埋名,這才逃脫一劫。如今已經年過十歲,堪當大用。袁公方才說,既然要名正言順,在下看來,這冀州的歸屬,當由他來決斷,不知對錯與否?」
李儒的一席話看似極其平淡,但在袁紹聽來,卻是帶著些許威脅。
要麼,只能捨棄冀州之地,遵從呂布的條件;要麼,就讓名正言順的冀州牧來決斷。
不管是哪一條,自己都沒有任何優勢。
既然明知要虧很多,為何現在不及時止損。想到這,袁紹直接斬釘截鐵的說道:「好,就依大將軍所說,兩家就以張甲河為界,以東為我,以西為呂。」
「善哉,我替天下蒼生感謝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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