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悔恨無比
「箭頭有毒?」董毅目瞪口呆,然後破口大罵道:「并州軍,真他娘的都是奸賊。」
還沒等他說完,徐榮已經過來,手忙腳亂的解開董毅身上的紗布。如此舉動讓董毅哭笑不得,連說自己身上傷口沒有異樣。但徐榮說什麼也不相信,仔細查看了幾處箭傷確定無事之後,這才小心翼翼的為董毅包紮上傷口。
在徐榮看來,自己雖然和董毅之間存在矛盾和間隙。
但是董毅乃是自己最後的旗幟,若是這面旗幟轟然倒下,董氏一族將再無任何回天之力。
但好在,董毅並沒有任何事情。
一夜的時間很快過去,并州軍士卒這一夜全部都好好休息,並沒有繼續發動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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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軍的士卒總算是百忙之中抽空休息了一夜,同樣疲憊不堪的并州軍士卒也好好休息一夜。臨近天明,并州軍的士卒又一次偷偷摸摸的摸索到了董軍近處,徐盛頓時有些後悔。
眼前的董軍戰陣,擺出了一個巨大的烏龜陣行軍。將所有的糧車全部簇擁在中間,長盾在外,內藏弓箭手,就算并州軍冒險偷襲,也很難有效的殺傷更多的敵人,同時還有可能要冒著被敵人弓箭手射殺的危險。
危險雖然高了不少。但徐盛並沒有袖手旁觀,而是命令董襲再次發起了一次試探性的偷襲,以試探敵軍的虛實,尋找敵軍戰陣中的破綻。
結果讓徐盛極為慶幸,敵軍果然是藏有後手,當東西率領軍陣準備發起衝擊的時候,徐榮的王八殼戰陣之中忽然出出現調整,一隊騎兵從內部迅速向徐盛的方向移動,再到東西想要靠近放箭的時候,那隊騎兵立即舉起弩,向并州軍的隊伍扣動扳機,射出箭矢。
看到這裡,徐盛也明白過來,急命士卒快速打出旗號,讓士卒們快速後撤,不要讓士卒白白戰死。
也幸好并州軍並未深入,這才及時撤退,否則在敵軍的強弩攻擊之下,恐怕更多的人得戰死沙場。董軍似乎也有些膽顫心驚,為了避免更大的傷亡,也不追擊,而是繼續向東挺進。
見此情景,徐盛也感慨道:「徐榮果然和傳說中的一樣,短短一天多的時間邊找到了應付我們騎射的辦法,如果不想辦法解決掉他們這種大盾護衛,強弩其中的策略,接下來的戰鬥恐怕並不好打。」
「強弩陣也不是無懈可擊,只是這一帶的地形不適合我們進攻罷了。」董襲皺眉道。
徐盛追問道:「什麼意思?」
董襲也深知自己這個兄弟恐怕是當局者迷,卻忘記了重要的事情。
「平原地區,地勢平坦,雖然適合我們騎兵作戰突襲,但卻不適合隱藏身形。白日作戰,我們的人只要一動就難以不被發現。我認為,眼下我們可以仍由敵軍前進,待敵軍進入叢林地帶之後,再發起攻擊。」
徐盛本還有些不解,但聽董襲一說頓時反應過來,連連點頭道:「董軍如果保持這樣的隊伍行軍,速度肯定快不起來,等同於被我們間接牽制住。好,即刻命令全軍向東南方向前進,在那裡的叢林之中休息,等待董軍。」
董襲聞言連忙反對道:「萬萬不可,如果我軍提前進入了開闊地帶,董軍也必然加快行軍速度,最好的辦法是與董軍保持同樣的進兵速度,不斷用旗幟、口號與鑼鼓恫嚇敵人,讓敵人不敢大膽行軍,逼著他們繼續烏龜爬。這麼做還可以節約弓箭,使我軍不必急於想辦法補給弓箭。」
比拼耐心,董軍自然不是徐盛他們的對手。他們此行本來就是深入險地,能勝就勝,勝不了以他們現在的戰果也算不錯了。
即便他們遠離後方,糧草和馬料的補給都很低,但平日裡的消耗也不小。本來徐盛已經是難以堅持下去,但誰能想到董軍為了輕裝出行,居然捨棄了不少輜重,這些輜重到最後全部白白便宜了并州軍。而且經過長驅直入大漠的戰鬥之後,整個并州軍中對於野戰也有了全新的認識,尤其是在補給上。
馬兒可以食用野草,而人平日裡有糧食,縱然斷了糧也有熱量充足的馬奶食用,在野外的消耗戰中,這簡直就是無敵的存在。
而董軍,本來物資就不多,捨棄之後更是極具匱乏。士卒每天需要糧食,戰馬需要精馬料,每天都要消耗龐大的糧草,又沒有後勤補給,糧草吃一點少一點,又怎麼可能拼得過連戰馬都產糧的并州軍。
所以再繼續堅持幾天之後,并州軍到沒什麼感覺,反倒是董軍上下開始沉不住氣。
狡猾的并州軍這次不再直接偷襲騷擾,而是通過旗幟、口號和戰鼓間騷擾,既節約了寶貴箭矢,又迫使董軍放慢腳步,在行軍的過程中加大糧草的消耗。
最終也導致,三天之內,大軍都沒有走出一百二十里。心急如焚的董軍將領曾經多次請求追擊,但面對并州軍那恐怖的及動力,徐榮說什麼也不肯他們出去白白犧牲自己,眾軍無奈之下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行軍。
好在,并州軍也害怕董軍的弓弩,不敢近前,董軍的傷亡也沒有繼續擴大。
除了糧草消耗之外,更讓徐榮和董毅擔心的是并州軍的毒箭。
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多的士卒的傷勢開始惡化,傷口上都是流膿不止,士卒們不斷的發燒和四肢抽搐,無比痛苦的悲慘死去,軍隊郎中束手無策,甚至就連董毅的傷口都出現了惡化跡象,左腿上的一個貫穿傷流出濃水,雖然董毅害怕影響軍心不敢聲張,但是軍隊伍里還是人心惶惶,流言四起,士氣大泄,都害怕與并州軍交戰,更害怕并州軍的恐怖毒箭。
面對如此惡劣的形勢,徐榮縱然嘴上說繼續堅持下去,但內心深處還是極其後悔。
若是當初在河東,自己沒有一時頭腦發熱做出那個選擇的話,說不定現在自己還在呂布的麾下,也不用受這種窩囊氣。
說不定,自己也能夠拜將封侯,如同張遼黃忠一般立下赫赫戰功被天下人知曉,而不是如同喪家之犬般在這裡被人毆打卻無法還手。
悔意在徐榮的心中不斷發酵,讓他本來的心氣也隨之慢慢散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