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衛氏掀起的風暴
呂布的審判大會,一直從正午開到了日落西山,衛家的罪行才全部理順清楚。中間,徐晃實在是抄錄不完,只能讓人去把軍中的主簿和文書喊來,一同記錄。雖然大家都沒有休息,但卻沒有一個人感覺到累餓。
所有百姓的臉上滿是激動的神色。
這麼多年,蒼天有眼,終於等到這一刻。
自古以來,民告官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沒想到在呂布的手中,他們居然能夠報塵封已久的冤情。
所有人對呂布都是感恩戴德,連連磕頭跪拜感謝。
待一切全部整理清楚,看這高台之上這堆積如山的案卷,呂布來到衛凱的面前笑嘻嘻的問道:「衛凱,真是沒想到,這名滿天下的衛家,居然從你開始,再到你得兒子女兒,乃至你得家丁,甚至你家那看門的狗,那牛圈裡面的牛,都是血債纍纍。這些證據擺在這裡,你可認罪?」
衛凱膽顫心驚的跪在那裡,在他的旁邊,衛仲道,衛平,衛安,等人全部被輪番伺候了一遍。
衛氏一族,今天雖然沒有一人死去,但是顏面無存,滿府上下盡皆被打,傳揚出去,衛氏數百年的清譽就這樣蕩然無存。
但衛凱現在不敢撕破臉皮,呂布的屠刀懸頸,他只能默默忍受。
他在等待時機,等待一個讓他報仇的機會。
「大將軍,小人都承認。」
「很好。」呂布得意洋洋,轉身對著台下的百姓說道:「諸位也都聽到了,現在本相判衛氏一族滿門抄斬,七日後行刑。」
徐晃聞言半天說不出話來。
但他明白,呂布這一席話,徹底捅破天了。
河東衛氏,數百年世家,自高祖得天下到現在,除了王莽,還從來沒有人敢對世家動刀。
若是呂布開了這個屠刀,整個天下的儒林中人必將全部站在呂布的對立面上。
縱然呂布英武不懼,但天下世家攔路,未來的路必然更加難走。
并州狼騎一擁而上,直接將衛凱等人全部押入府宅之內,並且將衛氏的大門全部封堵起來。
衛氏滿門全部被困在院落之內,自身自滅,無人得知。
消息快速傳揚出去,頓時讓平靜的并州大地掀起了滔天巨浪。
河內,司馬家。
司馬防看著手中的書信,臉色陰沉,半天沒有吱聲。
看似是一樁為百姓鳴不平的事情,但其中深意又如何能騙得過他們這些老狐狸。
若說河東衛氏一族殘暴不仁,那他們司馬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平日裡圈地占地的事情也沒少干。
就拿呂布主政以來,分配土地上面,河內司馬家也趁機圈占了不少土地,並且也偷著藏匿了一些人口。
只不過呂布沒有先拿他們動刀,而是選擇了衛家。
可見呂布的矛頭不是土地兼併,而是另有其它。
想到這裡,司馬防的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精光,本來陰沉的臉,也變得陰詭不定。
「父親,唇亡齒寒,呂布既然先行對衛家動手,說不定,下一次就輪到我們司馬家,我們可不能坐視不理,仍由他一介匹夫屠刀揮來。」
司馬防聞言,看了看旁邊急不可耐的二子司馬懿。
「仲達,你在胡說什麼,父親,你切不可聽從二弟的話。」長子司馬朗臉上滿是苛責神色。在他看來,這件事情本來就是衛氏理屈,呂布乃是除暴安良,占據了道義和天理,縱然危害了他們世家的利益,但從統治的角度出發,並無不可。
可若是和呂布對著來,那就是逆天而行。
逆天而行,必遭天譴。
「大哥,你看中呂布,但絕不能因為你一個人而影響家族的決策。呂布這擺明了就是要對我們并州世家動手。那黑山賊投降之後,他不剷除,而是讓他們全部在河內一帶開荒,這不是擺明要給我們司馬家添堵。如今他們明面上是針對河東衛家,但其實只不過是看上了河東的鹽湖,想要將鹽湖掌握在自己手中。父親,我司馬家之所以有今日,全賴鹽業一道。若是失去了鹽湖,我司馬家就等於是斬去一臂,其中的危害我相信父親清楚,還望父親三思。」
司馬防看了一眼兒子道:「仲達所言甚是,但我力微如何和呂布去抗衡,他連衛家都不放在眼裡,難道會把我們放在眼裡?」
司馬懿冷笑道:「呂布雖然手握重兵,但洛陽之後,普天之下皆是他的敵人,縱然他有霸王之勇又如何,難道能與天下人為敵?實不相瞞,孩兒已經找了三路外援,聯手合圍之下,定能讓呂布不敢再過黃河。」
外援二字一出,在場的眾人全部驚訝萬分。
平日裡,老二司馬懿雖然天資聰慧,但生來就是一個吊兒郎當的人,數次教誨無用後,縱然是父親司馬防對他也是無可奈何。
如今危難之際,所有兒子們皆是束手無策,沒想到最不顯山不露水的司馬懿居然早有謀劃。
謀定而後動,單憑這一點,他就已經強過其他兒子不少。
司馬防捋著鬍鬚上下打量著司馬懿,笑著說道:「仲達有如此遠見,不知你的外援是?」
「第一路,黑山賊張燕。」
「胡鬧,我們乃是世家清流豈能和黃巾賊寇為伍。」司馬朗本來就極其不滿,但沒想到司馬懿如此離經叛道,連張燕都打算拉攏過來。
與賊為伍,與賊何異?
「大哥,父親都沒有反對,你又何必如此大的反應。張燕之前被呂布一番羞辱,又奪去了他不少的人口削弱極大,此時此刻心中必然對呂布恨之入骨,若是我們現在前去拉攏張燕,張燕必然欣然同意。得他麾下數十萬黑山賊,呂布就算再很又如何?」
司馬防微微點頭,看的出,他也贊同司馬懿的選擇。
他是司馬家家主,自然明白,世家的根是什麼。
一個封建王朝為什麼會因為農民起義而滅亡?因為上邊昏庸?因為苛捐雜稅?都不是。
最大的原因是因為土地兼併。豪強不斷的兼併土地,變得富裕。而農民不斷的賣掉土地,成為佃戶。變得貧窮。
司馬家雖然在兼併土地上並不如其他世家,但他們在河東鹽業上面卻占有很大的話語權。
若是失去了鹽業,司馬家就失去了立身之本。
利益決定一切,縱然是司馬防,明知此種選擇風險極大,但此時此刻他也沒有選擇。
「第二路,兗州刺史曹操。」司馬懿的臉上滿是笑容。
「曹操?仲達什麼時候和曹操也聯繫上了?」司馬防臉上滿是驚訝神色。
曹操可不似張燕在并州盤踞已久,他乃是諸侯討董之後才逐漸成長起來,雖然羽翼不豐,但好歹也是世家出生根正苗紅。但一直以來往來極少,遠不如袁氏兄弟那般親密。
「呂布的敵人就是我的朋友,洛陽一戰,曹公兄弟一死一傷,悲痛欲絕。曹公早有心討伐,只要父親允諾,我定手書一封與曹公,曹公聞訊必然前來。」
司馬防點頭道:「有道理,不知最後一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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