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上門對峙

  衛仲平的突然失蹤，衛凱豈能不知。雖然衛仲平不是直系，但好歹也是河東衛氏的主支，尤其他還帶著數百家丁出門，徹夜未歸，必然是出了事。

  一夜尋找未果，衛凱更是心生疑慮。

  第二天一早，徐晃按照呂布事先的吩咐，在河東衛家宅院門口，搭起高台。

  周圍數十里範圍內的衛家佃戶全部得到消息趕來，他們中間有不少人和河東衛家有仇有怨。今日這些被衛家欺壓的人得到消息，到了這裡，乃是當朝大將軍呂布要為他們申冤作主。此時此刻，周圍聞訊趕來的百姓已經將高台圍了個水泄不通。

  他們中絕大多數雖然都沒有親眼所見，但見囂張跋扈的河東衛家被軍隊圍起來，這些人的心中也覺得解氣不少。

  一些消息靈通的家族，明明知道這一切都是曹安民的所作所為，但他們也沒有膽量偷偷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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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日上三竿，衛氏的人還都蒙在鼓裡不知危機已然降臨。

  三通鼓後，呂布騎著赤兔馬，帶著數百親兵出現在了高台之下，在他的身後，一隊人被士兵押解著，這些人正是失蹤了一夜的衛氏家丁。

  他們的出現，頓時讓這次的批鬥大會進入到了高潮。

  如此大張旗鼓，也標誌了呂布的決心。

  世家若不懲治，這并州將永無安寧之日。

  既然要殺雞儆猴，那麼就殺那隻最肥的雞。

  這些家丁一字排開全部跪在了衛氏的大門之外，感受著周圍那些百姓的仇視和咒罵，這些家丁皆是嘴唇慘白瑟瑟發抖，半天說不出話來。

  護衛察覺不對，慌慌張張的衝進屋內，一邊跑，一邊還喊著：「家主，不好了，出事，出大事了。」

  「慌什麼？誰在那裡大呼小叫，混帳東西，把他給我帶過來，難道不知道我們衛家的規矩嗎？」衛凱昨夜未眠，現在本來就心情不好，猛然間被侍衛一驚，頓時脾氣更加暴躁起來。

  這個侍衛正好撞在他的槍口之上，自然惹得衛凱不高興。

  片刻，那個侍衛就被幾個下人壓了過來，過來之後，這個侍衛的臉上沒有半分害怕，反倒是一臉驚慌。

  「主人，出事了。」

  幾個家丁見此更是火冒三丈，正準備動手教訓一下，衛凱卻攔住了他們。自己的家丁是什麼德行他自然清楚，若無緊急事情，他絕對不會是現在這幅樣子。

  既然如此驚慌失措，那麼必然真有大事發生。

  「聽他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衛凱朗聲說道。

  幾個家丁連忙鬆開了侍衛，站在了一旁。

  「主人，外面，外面到處都是官軍，他們還搭了一個高台，我們昨天失蹤的那些人，現在全部被押在高台之上。」

  「誰，誰有這個膽量，敢在我們河東衛氏門前撒野。」旁側，一個青年緩緩走了出來，容貌清秀，滿臉病態，走起路來搖搖晃晃，極其虛弱。

  「是并州軍！」衛凱神色一沉，眉眼之中滿是愁容。

  旁側的衛仲道倒是不以為然的說道：「呂布那廝不過是一個凡夫俗子，難道還想和我們衛家抗衡？」

  衛凱思量片刻說道：「馬上大開中門，我要出去。」

  衛仲道則在旁邊插嘴道：「父親，他們既然帶兵前來，我們要不要也準備一下？要不，孩兒現在把府里的人全部集結起來，以壯聲勢？」

  「糊塗。」

  衛凱看著自己這個兒子，心中滿是無奈。

  如今天下大勢風雲變幻，城頭變幻大王旗，誰也不知道這天下最終會落在誰的手中。縱然是河東衛氏，現在也得夾著尾巴做人。

  若是得罪了呂布這樣的軍閥，說不定下一刻就要滿門被滅。

  可惜，家族之中實在是無能用之人，衛仲道雖然有些詩文，但是從小被自己寵壞，一直以來都是目中無人。衛氏一家榮辱不衰倒也無所謂，但眼下，誰又敢保證這些。

  「你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府里，不准出來。」

  說罷，便帶著一些家丁朝著門外走去。

  府邸之外，呂布靜靜的坐在高台之上，臉上毫無任何表情。

  世家，這些長在大漢血液之中的病毒，正因為他們暗中搞鬼，這才讓本來衰弱無比的國家越發的疾貧難返。

  王莽篡漢，靠的是世家的力量，只不過他自登頂之後，卻想獨吞了這塊巨大無比的蛋糕，這才引得全天下的世家聯起手對付他。

  光武帝劉秀雖然是平民出生，但卻是這些世家謀劃已久選擇的代表人物。看似大漢是在劉秀手中延續下去，其實不如說，是世家需要不斷壯大才平息了戰亂。

  如今，呂布麾下人才濟濟，大半皆出自寒門。呂布要做的，就是和這些世家一戰，和控制漢族數百年的囚籠一戰。

  嘎吱一聲響，大門緩緩打開，衛凱帶著族內的幾個重要人物走了出來。

  衛凱這些年雖然掌管事務少了一點，一心沉迷於文學之上，但他的威名在外，這些佃農見是他出現，本來的氣焰也隨之消散了不少。

  和家族內那些子侄比起來，衛凱還是有些修養。

  雖然他和徐晃只有一面之緣，雖然如此場合，自己面子上有些過意不去，但還是強忍住心中的憤怒，擺出一副笑容可掬的樣子走上前去。

  「徐將軍，您這是幹什麼，我河東衛氏好歹也是高門，您也是河東郡人，好歹咱們也算是半個廂里廂鄰，如此行事，是不是太不給面子了。這樣，有什麼事情好商量，但這裡，能不能先行撤掉？」

  徐晃看了一眼眼前的衛凱，眼神之中滿是無奈的神色。

  本以為衛凱好歹也算是個角色，卻沒想到他已經如此老眼昏花，難道沒有看見，今天的正主不是自己，而是另有其人嗎？

  「抱歉，衛家主，今天這件事情，在下也是愛莫能助，有什麼事情，您還是要和我的主公去說。」

  衛凱聞言，臉上的笑容頓時消散了幾分，心中的怒意又高漲不少。

  「徐將軍這樣，是不是太不給老夫面子了？大將軍遠在并州，你們現在抓了我的人，還影響了我的生活，我讓你們現在就全部退去，否則，別怪老夫不客氣。」

  「不客氣？不知道衛家主打算如何不客氣？」

  高台之上，呂布的聲音傳了過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