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復位大統
稍作清掃的宮道,并州甲士跪在大道兩旁,渾身戰慄,恭迎太后和天子回宮。
雖然往昔華麗無比的長樂宮已經變成了廢墟,但看著眼前熟悉的地方,何太后也是悲喜交加,淚水更是打濕了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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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倉皇逃離,如今又回到這生活了十幾年的皇宮,奸賊董卓也已經遠遁,這天下又回到了原來的軌跡中。
緩緩走下鳳輦,呂布也驅馬來到近前,一雙英目注視著何太后。
四目相對,何太后的眼神中柔情似水,讓人沉迷。
按照之前商議,之所以再回洛陽,再到這皇宮之內,其實就是為了重新舉行登基和退位的儀式。
倒塌大半的皇宮大殿內,劉協雖然身穿天子的服飾,頭戴平天冠,端端正正地坐在皇位之上,但那慘白的雙目中滿是頹廢之色。
在他的身後,是他貼身的一個宮女,看著外面的人頭聳動,她滿臉慌亂之色,雙手扶著皇位靠背,才勉強沒有癱坐在地上。
劉協的心中越發憤怒。
自己是大漢天子,自己是父皇欽點的大漢天子,縱然現在朝局落在了呂布手中,但自己也是名正言順的天子。
縱然被廢,自己也要學當年的淮陰侯韓信,暫忍一時之辱,只要我長大了,定要培植自己的勢力,將權奸一網打盡,奪回屬於自己的皇位。
想到堅忍處,劉協輕咬嘴唇,縱然嘴唇咬爛,鮮血流入嘴中也沒有感覺到痛。
健壯的甲士們手持利刃,小心地護衛著劉辨等人。他們四面張望,眼中都射出了警覺的光芒,似是皇宮中到處都潛伏著殺機一般。
站在大殿外,劉辨整理了下自己的衣冠,臉上顯得有些焦躁。
近旁的呂布見此,淡淡說道:「陛下大可放心,一切有臣在,一切皆準備妥當,陛下無需說一個字。」
劉辨微微點頭,邁步走進了皇宮大殿。
整個大殿,雖然遭逢大火,但搶救還算及時,整體的構造還在,只不過四牆的朱漆全部被燒毀,顯得有些破敗。
劉協見他們入殿,勁量用威嚴的口氣說道:「卿等何意?」
劉辨不答話,緩步上前,走到大殿中央,一雙發亮的眸子靜靜地盯在劉協臉上。
十幾個士兵跟在劉協的身後走進大殿,垂手侍立兩側。
呂布則帶著眾將紛紛入內,身上的鎧甲閃爍著寒光,眾將也都是雄赳赳之色,讓人望而生畏。
走到近前,呂布看了劉協一眼,輕描淡寫的說道:「臣等皆認為董卓亂政,皆是因為帝星位移,故而請陳留王即刻退位,好讓帝星復位,光照大漢。」
劉協心中大驚,陳留王這個稱呼他已經很久沒有聽見。
如今呂布當著眾人的面如此稱呼他,其實已經把結果告訴了他。
今天不是來商量的,而是來攤牌的。
劉協用力一甩胳膊,怒道:「卿何故以陳留王相稱?朕乃大漢天子!」
呂布見他還在那裡多費口舌,淡淡地道:「現在不是了。」
還未等劉協作出反應,呂布身旁的華雄以及曹性已經上前,一把提起劉協,將他架了起來,不顧他掙扎叫喊,直接來到呂布面前,問道:「主公,陳留王暫且關到哪裡?」
「永安宮,讓他暫時住在那裡。」
一聽這三個字,劉協只感覺渾身上下如同電擊一般,再無任何反抗的力氣。
永安宮本來就是冷宮,當初董卓廢了劉辨,就是把劉辨與何太后關在那裡。
如今,風水輪流轉,自己沒想到也有這個榮幸入住。
「慢著!」
大殿之外,忽然傳來了何太后的聲音。
眾人退開一條路,讓她近前。
何艷淡淡說道:「皇宮被董賊毀壞大半,若是住在宮內難免照應不到,本宮看還是在宮外尋一合適民居,好生照料更為妥當。」
呂布心領神會。
永安宮本來是他和何太后春宵一刻之地,縱然被毀壞不少,但這用來作紀念之地,來關人確實不妥。
呂布進而宣布道:「陛下,臣認為太后娘娘所言甚是,陳留王金貴之軀,決不能有任何差池。可在城內尋找一處堅固民居,再派上五百甲士保護,將四周團團圍住,以防有奸人想要趁機謀害。」
曹性心領神會,連忙低頭道:「主公放心,若是出了半點差池,就請主公砍了末將的腦袋。」
他招呼另外兩個士兵上來,抓住劉協的胳膊,硬提著他向殿外走去。那宮女又急又怕,忙跟了上去。
大殿之外,王允呆滯的看著被帶走的劉協,眼神之中滿是絕望。
陳留王尚且如此,他又能如何?
往昔這看起來並不算太高的大殿,不知為何今天卻感覺有一種高不可攀之感。
少帝劉辨抬起頭,木然看著那皇宮大殿,邁步向台階上走去。
何後看著兒子的舉動,激動的淚水直流。
煎熬總算是過去,一切又回到了往昔。
少帝緩緩走到皇位前,平靜的坐了上去,淡然道:「朕乃天子。」
大殿之內所有護衛的士卒見天子回歸本位,也都是拜服在地,大聲呼喊道:「陛下萬歲!」
呂布遲疑了一下,正準備跪拜,劉辨連忙說道:「車騎將軍於國有功,可不需行此大禮。」
「謝陛下。」呂布躬身回禮道。
旁側,何太后靜靜的看著眼前這一幕,清風拂動她的秀髮,她清麗的面容上,有著一絲欣喜,一絲惆悵,芳心百轉,不知是喜是愁。
未來誰又能知,但此時此刻,自己的兒子有呂布輔佐,定當重現漢室光輝。
大殿前的呼聲遠遠傳開,那些殘存下來的百姓、士卒、宮女們紛紛都跪倒在地,淚流滿面,深深慶幸那場可怕夢靨的結束。
皇宮內外,并州諸軍,也都是紛紛拜服,高聲呼喊道:「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少帝劉辨端坐在皇位之上,漠然看著向自己叩拜的眾人,唇邊竟也微微地現出了笑容。
就在這時,殿外,賈詡快速走了進來,一臉正氣,肅然躬身道:「陛下,外面戰事危急,在下要請車騎將軍早做決斷,保我大漢江山無恙。」
呂布面無表情,淡然道:「講!」
李儒肅然道:「汜水關董卓附逆徐榮正率領兩萬步兵趕回,眼下馬上就要到達洛陽。虎牢關外的二十餘萬聯軍士卒也在晝夜兼程奔馳而來,前部的北平太守公孫瓚,北海太守孔融已經到了洛陽城外。」
呂布聞言,微微皺眉,朝著劉辨抱拳說道:「陛下,戰事緊急,恕臣不能耽誤。」
「車騎將軍出馬,定然旗開得勝。朕在洛陽等著得勝歸來的好消息。」
「我們走。」呂布一聲呼嘯,赤兔快速從遠處跑到身邊。呂布翻身上馬,手中的方天畫戟一揮,數萬西涼士卒殺氣滔天的朝著洛陽東門奔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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