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徹底失控的洛陽

  烏雲密布，陰風怒嚎，董卓騎著黑色寶馬，手持鬼頭刀，眼神之中滿是殺氣。眼前的空地之上到處都是深坑，兩萬并州士卒膽怯聚在一團，眼神之中滿是絕望神色。

  聯軍四十萬兵進虎牢關，董卓即將率大軍親征，出發之前，必先確保後方安定。

  京師重地，唯有呂布留下來的兩萬并州軍是為禍患。

  之前呂布以忠義之名使得董卓不好大開殺戒，如今關東群雄集體陳兵作亂，臉皮已經撕破，董卓也顧不上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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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國，時候已經到了！」華雄腰跨寶刀走到前面。

  董卓怒斥道：「給咱家把這些傢伙全部推進去，一個不留全部坑殺。」

  華雄遲疑了一下，抱拳領命快速退下。

  近旁的李儒，眼神之中滿是無奈之色。

  一切已經徹底失去控制，他到現在都沒有想明白，明明看起來是一把好牌，為什麼短短几個月時間，董卓就變得眾叛親離，被所有人討伐。

  猛然間，他想到了一個人。

  呂布！

  仿佛從這個男人出現的那一刻，西涼軍的戰車便在朝著一個反方向行駛。

  誅殺天子，偏偏留下活口；誅殺白波賊，偏偏讓呂布趁勢做大，逃脫控制；本想借這兩萬士卒拴住呂布的心，但到頭來，這些士卒反倒成了董卓的一塊心病。

  如今誅殺這兩萬人，看似是解決了一個大麻煩，實則乃是引爆了一個更大的火藥桶。

  西涼軍本就是各部聯合在一起，相互之間以利益緊緊的捆綁在一起。

  董卓的路越走越窄，他們這些人難免不會生出異心。若是如此，則大勢危矣。

  想到這裡他不禁又多看了一眼董卓，後者的眼神渾濁，雙眼已經徹底被怒火所遮蓋。

  暗嘆了口氣，李儒最終還是打算守口如瓶，站在一邊不再作聲。

  一個時辰過後，這些深坑全部被徹底掩埋，兩萬并州士卒就此全部被掩蓋在黃土之下。

  待李儒跌跌撞撞的回到家中，已經是黃昏時分。

  癱坐在椅子上，心力憔悴的他半天說不出話來。直到夫人叫他吃飯，他這才振作起來。猛然間，腦海中似乎想起什麼，顧不上吃飯，直接帶著幾個隨從坐上馬車，朝著城內的一處宅院趕去。

  與此同時，吃過晚飯，賈詡緩緩站起身，望著外面那淅淅瀝瀝的小雨，陷入沉思之中。這個天氣，想必不會有什麼賓客前來，加上賈詡本來就是深居簡出，在這洛陽城內也沒有什麼好友，還是去書房看看書，打發一點時間。

  「老爺，你是先沐浴還是先去書房？」夫人段氏輕聲詢問道。

  「書房吧！」賈詡對著夫人吩咐一聲，隨即轉身正準備離開。正在此時，屋外，一個下人的聲音忽然傳來。

  「老爺，門外，李儒大人求見。」

  賈詡眼神之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光芒。

  文優啊文優，最終還是沉不住氣，想著來找我了啊！

  「讓李大人到書房來。」下人領命退下，賈詡又對著夫人輕聲囑咐道：「煮兩杯茶送過來。」

  說罷，便先行去了書房之內靜等李儒。

  賈詡這裡，李儒也算熟悉，在下人的帶領下，三兩下便來到了書房之外。

  「雨夜陰冷，文優怎麼突然想到來我這裡了？」

  李儒上下打量了一番賈詡，忽然冷笑道：「文和神機妙算，難道不知我是為何前來？」

  賈詡搖搖頭：「該知者自然知曉，不知者又何必多費心神。」

  李儒可不似賈詡這般悠閒，見賈詡故意在這裡拖延，他直接開口說道：「我且問你，呂布的事情，和你有沒有關係？」

  賈詡定睛望著李儒，面上的笑容也漸漸收斂起來，氣氛頓時顯得有些沉悶。

  片刻後，方才回答道：「相國方才大開殺戒，洛陽城內血流成河，難不成文優要害我不成？」

  李儒見賈詡如此模樣，也是長嘆一聲道：「我輔佐相國至今，捫心自問也算是盡心盡力，但事到如今，實在是無可奈何，還望文和幫我出謀劃策渡過難關。」

  賈詡淡淡笑道：「相國手握重兵，又有二關之險，縱然關東群雄費盡心思，但在下料定，也難以逾越難關半步，文優只要告誡相國好好守關不要輕出即可。」

  李儒也是智謀之士，豈能不知，眼下防禦比進攻更為妥當。

  但是他擔心的不是這個。

  常言道，千里之堤毀於蟻穴，他們雖然已經誅殺了袁氏滿門，又坑殺了數萬并州士卒。但這偌大的洛陽城，誰也不敢保證，裡面是不是就一定太平。

  「文和與我皆西涼人士，眼下危機之時，不如出山為相國出謀劃策。」

  賈詡輕笑道：「我現在身在洛陽，本就是相國麾下文士，方才文優問我，我沒有絲毫隱瞞，難道還不算出謀劃策嗎？」

  李儒這下再也坐不住，站起身說道：「文和啊文和，我說的是什麼，你應該明白。」

  賈詡頓時也懶得繼續遮遮掩掩，嘆氣說道：「文優，你我本就是舊識，在這裡我也不瞞你。董公大勢已去，縱然你想力挽狂瀾，也是白做無用功，與其如此，還不如靜觀其變。」

  「什麼意思？」

  「洛陽雖好，但殺機四伏，董公多在洛陽待一天，則危機就不會徹底消散。反觀長安，有崤函之險，關中平原沃野千里，當初高祖便是在此成就大業。董公也在長安經營多年，與其在這洛陽，還不如早早回到長安，再圖大業。」

  李儒沒有吭聲。

  其實賈詡所說，他之前也有過考慮。

  但洛陽乃是大漢的國都，也是天下的中心，若是就此退出，之前的一切努力也就此白費。

  董卓的年紀大了，若是退往關中之地，恐怕這輩子再無一統的可能。

  賈詡見狀繼續說道：「文優乃是智謀之士，不可能不知其中道理。董公一統已然無望，縱然你想逆天而行，恐怕老天也不會助你們。」

  李儒的目光再次定格到了賈詡身上，冷淡的問了一句：「我且問你，呂布之事，和你到底有沒有關係？」

  賈詡鎮定自若，絲毫不被李儒的嚴肅所影響，沉思片刻回答道：「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賈某有沒有不重要，但關鍵老天要助呂不助董，這是事實。文優乃智謀之士，也得早想退路，以免和董公一同步入深淵難以自拔。」

  李儒聽聞此話，再無任何信心。

  連賈詡這樣的智謀之士都投靠了呂布，這洛陽城中，誰知道又有多少人是他的人，又有多少人是關東諸侯的人。

  看來賈詡說的很對，與其在這裡勾心鬥角，還不如早早入關，更為妥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