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正當壯年的黃漢升
這個時候的黃忠還無法和歷史上威風凜凜的蜀漢大將相提並論。
年近三旬才得到一個兒子,自然是寶貝的不行。
黃敘也遺傳了黃忠的基因,在武學之道上,天賦甚至遠勝其父。可惜小的時候黃忠管的太嚴,急於求成,練功太過,導致練壞了身體,日久成勞,傷了身體。表面上看起來像是哮喘,但其實就是肺癆。
黃忠為了兒子,也辭去了軍職,到處尋求名醫醫治,可惜一直都沒什麼效果。
這一次他帶著兒子離開家鄉,前往洛陽,就是想在京師碰碰運氣。
可沒想到,方才將家人安置妥當,就聽聞兒子失蹤了。無奈之下,只能將家奴們都遣散出去尋找。
黃敘的失蹤,頓時讓整個黃府上下雞飛狗跳,黃夫人甚至還當場昏厥過去。
黃忠坐在堂上,也是急得頭昏腦漲。
心中暗想,若是兒子出了什麼意外,自己怎麼對得起列祖列宗,對得起夫人。
就在這時,府外響起了幾聲刺耳的敲門聲。
正想招呼下人去開門,這才想起來府中的人全部都被自己派出去,無奈之下,只能自己起身。
待打開大門。
看見呂布一行人,以及被曹性抓在手中的黃敘的時候。黃忠眼神之中閃過巨大的欣喜,不過,雖然愛子心切的他,觀察力也不差,見曹性死死拽著黃敘,心中心中就猜出自己兒子可能給人家添麻煩了。
「在下黃忠,犬子可是為幾位添了麻煩?」黃忠先是瞪了一眼黃敘,然後屈身向呂布等人拜倒。
呂布靜靜的看著黃忠,心中卻樂開了花。
虎背熊腰,兩臂粗壯,雖然頭上有些花白,但滿面紅光,絲毫不減當年。
英雄未老,還在用武之地,這是呂布最想見到的事情。
人才難得,頂尖的人才更是可遇而不可求。
縱觀呂布的一生,除了有并州軍的老班底生死相隨之外,也只有陳宮一人盡心輔佐。
縱然呂布有霸王之勇,但單靠陳宮著實難成大事。故而,待在洛陽的這段時間,呂布一直讓曹性四處打探,看看有沒有一些在野或者是沒注意到的人才。
但很可惜,當世大才全部銷聲匿跡。
今日雖然只是初見,但從對方開門後的舉動來看,眼前此人定然就是後世的蜀國五虎之一。
若能招攬他到麾下,自己也能多一條臂膀,為日後大業打好基礎。
見黃忠姿態如此謙卑,呂布也笑著說道:「倒也算不上什麼大麻煩吧!」
知子莫過父,黃忠見兒子那低著頭的樣子,自然已經知曉臭小子這次招惹的麻煩絕對不小。
「幾位如果不嫌棄,還請到寒舍坐下說話。」黃忠說著,單手虛引,請呂布入府。
呂布給曹性使了個眼色,讓他放開黃敘,隨即才進入黃府。黃忠沒有再多看兒子一眼,緊隨呂布的腳步走進了正廳,曹性等人則全部留在屋外等候。
黃敘畏懼的看了一眼父親的背影,這才極不情願的走了進去。
從小到大,父親對他都是極為嚴苛,這次闖下此等彌天大禍,恐怕是少不了一頓毒打。
進了大廳,黃忠自然是坐在主座上,黃敘有些膽怯的坐在一邊,呂布心中無奈直笑,徑直入座。
黃忠臉上有些愧疚之色,抱拳說道:「還未請教閣下高姓大名?」
「并州呂布。」呂布笑著回答道。
「可是呂溫侯?」黃忠一臉驚訝道。雖然驚訝,但看得出,他很鎮定,絲毫沒有任何緊張的樣子。
呂布助紂為虐,殺死先帝的消息走漏之後,此刻的他就是一個臭名昭著的奸詐小人。黃忠雖然自詡忠義,但眼下救子心切,豈能顧得上這些。加上他本身就是一個有理智和涵養的人,並不如一般武將那麼浮躁。
「正是。」呂布只是笑著答道。
「溫侯為亡父盡孝,不願挑起戰火殘害手足,黃某佩服。」黃忠鄭重其事的說著,從言語中能聽出來,他這不是客套話,確實是肺腑之言。
「本分之事,黃兄過獎了。」呂布連連擺手道。
二人皆是出身軍旅之人,論刀槍自然不俗,但若論這玩弄嘴皮子,恐怕還是遠遠不如那些文官。
「呵呵,溫侯星夜登門,不知犬子到底惹了什麼麻煩?」互相身份已經明了,也客套了幾句,黃忠當然不會忽略兒子。
「我拿寶雕弓射他。」還沒等呂布回答,坐在一旁的黃敘已經主動交代全部經過。臉上沒有一點懊悔的表情,看得出,此時此刻,他還認為呂布就是一個仗勢欺人的小人。
「什麼?」黃忠乃是善弓之人,自己府中雖然收藏的弓弩甚多,但自己那寶雕弓那可是稀罕之物,一旦開弓絕對是箭無虛發,被射中也絕無活命的可能。
縱然呂布現在活蹦亂跳的坐在這裡,但一想到兒子闖下如此大禍,做父親的也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混帳東西!」黃忠雖然在意兒子,但不表示黃忠不會教子,訓斥一聲的同時,一個巴掌就甩了過去。
一聲輕響,呂布都沒來得及作出反應,黃忠的手掌已經和黃敘的臉碰撞到一起。
「他幫著董賊殺害先帝,我殺他乃是為民除害,有何不可?」當眾被打,黃敘牛脾氣一下炸了,絲毫不退讓的指著呂布大聲控訴道。
黃忠聞言,氣更是不打一處來。但看見兒子那委屈的眼神,最終還是沒有打下去。
養不教父之過,黃敘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說白了也是受了自己的影響。
若不是自己在府中沒事喜歡談論一些國家政事。尤其,最近一段時間,這洛陽城內紛紛擾擾,使得黃忠也是長吁短嘆。
黃敘雖然老實,但不是木頭。父親的話,他自然記在心中,這才心生要殺了呂布給父親長臉的念頭。
黃忠苦笑一聲,轉過身,雙手舉過頭頂,慢慢下拜道:「犬子不明是非,差點傷到溫侯,黃某在此,愧拜。」
行大禮,在古代的叩拜之禮中已然是少見。更不要說黃忠這樣,一彎到底的架勢,那更是大禮中的大禮。
黃忠心中也在發慌。
若是尋常人,被自己的寶雕弓平白無故的攻擊,恐怕都要憋一肚子火。眼前這是誰?
這可是手握重兵,威名天下的呂布。
得罪了他,那可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輕描淡寫過去的。
「黃兄多禮了,我這不沒事嘛!」呂布連忙上前,將黃忠扶了起來。
黃忠雖然順勢被呂布扶了起來,但卻不接受呂布這個說法。
「黃某教子無方,險些傷了溫侯的性命,區區小禮,根本算不了什麼。」黃忠搖頭說道。
近旁的黃敘見父親如此鄭重其事的道歉,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不禁有些發愣。
「父親,難道我錯了?」
「朝局之事,不是我們可以輕易談論的。你受了為父的影響,才幹出如此錯事,一切罪過都在為父。況且,先帝乃是被董卓殺死,並非死在溫侯手中。」黃忠嘆口氣,黃敘自打到了洛陽就很少出府,之所以有此打算,還是自己這個做父親的過錯。
黃敘愣在那裡。
片刻之後,這才鼓起勇氣,對著呂布連磕三個響頭。
「溫侯,我錯了。方才我差點殺了你,現在我還你一條手臂,就當賠罪。」說著,一把拔出腰間的小刀,就打算往手臂上砍。
見此情形,呂布一把抓住黃敘的手。
「此事與你無關,些許內情,待我細細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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