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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復我家國故土,舊時榮光

  第196章 復我家國故土,舊時榮光

  1938年5月28日。

  蘭封大營。

  一場誓師大會正在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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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空曠的草地上,此刻變得非常擁擠,山地第一縱隊班排級以上的軍官全部到場,以各營為順序,站成整齊的隊列。

  王奉身著常服,大步走上臨時搭建好的台子上。

  「敬禮!」

  張虎站在眾人前方,大吼一聲。

  身後的士兵立馬抬起右臂,衣服的摩擦聲響起,眾人齊聲高喝:

  「長官好!」

  王奉看向下方,抬起手微微回禮。

  「弟兄們!」

  「大家都知道,這次蘭封戰役,我們又一次取得了勝利,重創了日本陸軍第十四師團,俘虜了師團長土肥原賢二,和參謀長佐野忠義!」

  「我們能取得如今的勝利,絕非我王某一人之功,全靠諸位弟兄們同心協力,決死相拼!」

  「我代全國四萬萬老百姓,在這裡謝過弟兄們了!」

  王奉又敬了個禮,目光環視下方,隨後招了招手:「拿上來!」

  趙方遠立馬領著一隊衛兵,把幾個大木箱子抬上來。

  王奉親手打開其中一個。

  裡面裝的滿滿的現金和大洋。

  士兵們原本庄嚴肅穆的神情,看到這一幕後,也不禁有些熱淚盈眶。

  這個年頭,能如此重視他們這些底層泥腿子的將軍,可真是不多了。

  這其中的一些士兵,在早年是參加過中原大戰,甚至有些軍官,還是去年忻口戰役時,從別的部隊中收編過來的。

  其他士兵也耳聞目染的聽說過。

  其他部隊在取得勝利後,上層將領榮譽加身,載人史冊,成為著名的民族英雄,中層軍官連連晉升,位高權重。

  只有底層士兵默默不聞,躲在角落裡擦拭眼淚,輕撫傷口。

  犧牲的士兵可能連撫恤金都領不到

  獨坐家中的老母,也許這輩子都不知道自己的兒子是死是活。

  王奉指了指台上的木箱:「這些錢,都是給弟兄們發放的慰問金。」

  「這些日子,辛苦你們了!」

  士兵們扯著嗓子大喊,聲音衝上雲霄:「多謝長官!」


  王奉繼續說:「今天咱們要去幹什麼,想必你們的上級已經和你們說過了。」

  「忻口戰役,我們撤了。」

  「娘子關戰役,我們也撤了。」

  「淮北,臨沂,台兒莊戰役,我們都取得了不俗的勝利,但到了最後,我們還是撤了。」

  「我知道,弟兄們心中都憋了一股氣。」

  「憑什麼啊?」

  「我們打了大勝仗,再怎麼說,撤的應該是小鬼子,我們為什麼要像過街老鼠一樣東奔西逃。」

  「哪個老爺們能受得了這個氣?」

  士兵們的情緒被點燃:「受不了!」

  「干他娘的小鬼子!」

  「絕不撤退,死戰到底!」

  王奉點點頭:「好!」

  「那今天,我就帶你們北上,奪下曾經被日本人占領的土地!」

  「讓小鬼子們好好看看,我們中國人也有血性,我們不是打了勝仗還會逃跑的懦夫!」

  「復我家國故土,舊時榮光!」

  士兵們舉起手中的步槍,氣氛已經被徹底調動起來:

  「復我家國故土,舊時榮光!」

  「把小鬼子打出中國!」

  「收復菏澤!收復濮陽!」

  王奉看了眼趙方遠:「把俘虜押上來。」

  趙方遠點點頭,快步走到台下。

  不一會兒的功夫,兩名內務兵斜跨步槍,合力壓著一名已經沒了人樣的俘虜上來。

  正是第十四師團的參謀長佐野忠義。

  身上穿的衣服已經破成了碎布條,已經乾涸的血跡凝固在上面,若是貼近了細看,還會發現胸前的傷口裡,似乎有蛆蟲在緩緩蠕動。

  他似乎是猜到了自己即將要面對什麼,扭動身體竭力的掙扎,想要從兩名內務兵的手中脫開。

  「老實點!」

  內務兵脾氣火爆,對日軍俘虜的態度更是差到了極致。

  聯省守備軍不是國軍,更不是其他部隊,可沒有優待俘虜的說法。

  不管職位高低,只要被俘虜了,都要去內務部走上一遭。

  內務部是謝爾蓋一手組建起來的,偵查,諜報能力興許有些弱,但刑訊逼供的手段,比起契卡也不遑多讓。

  王奉掏出腰間的手槍。

  一旁的衛兵眼疾手快,幾人合力拉扯一塊紅布,工整的鋪在了地板上。


  這是一縱的那面紅旗。

  「不要你們不能殺了我!」

  佐野忠義帶不上腳鏈,僅剩的一條腿不停的晃動。

  王奉笑了笑。

  昔日不可一世,自詡天下無敵的日本武士,今日也會有如此落魄不堪的樣子。

  當真是可笑。

  能勇敢直面死亡的人,終究是少數。

  「求求你了不要殺我!」

  佐野忠義神色癲狂,被押到紅旗前時,言語已經有些癲狂。

  除了謝爾蓋,王奉和幾名內務兵之外,沒人知道被俘的這幾天,佐野忠義到底經歷了什麼。

  聽謝爾蓋說,這傢伙起初也是塊硬骨頭。

  老虎凳,辣椒水根本就奈何不了他,熱烙鐵,電擊凳也都扛過去了。

  就是死活不服軟。

  直到後來,謝爾蓋用上了在蘇聯道聽途說來的「土法子」。

  連續整了幾天後。

  就把佐野忠義弄成了這副模樣。

  王奉拉響保險,抬起槍口,對準了佐野忠義的後腦勺。

  對方還在死命的哀嚎和掙扎。

  下方靠近前排的士兵瞪大了眼睛,不敢眨一下,生怕錯過了這一幕。

  「砰!」

  王奉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伴隨著一聲槍響,子彈貫穿了佐野忠義的後腦勺。

  鮮紅的血漿噴涌而出,濺灑在了那面紅旗上。

  「好!」

  「打得好!」

  下方的士兵情不自禁的鼓掌吆喝,恨不得立馬衝到台上,親自將遺留下來的這具鬼子屍體撕成碎塊。

  自己的戰友,兄弟,甚至是至親之人,就是死在這個老鬼子的手下。

  衛兵立馬拿起紅旗,快速將其插在杆子上。

  一面紅旗就這麼立在了台上。

  清風拂過,紅旗隨風搖曳,沾染了日軍將領的鮮血後,紅旗上的顏色,不禁妖艷了幾分。

  王奉下降槍口,瞄準了佐野忠義的後背,一口氣清空了彈匣。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做。

  前世似乎聽過一個說法,在死人背上釘幾顆釘子,靈魂就會被牢牢鎖在軀體內,永世不得安身。

  他不知道該用何種方法去釘,現在手頭也沒有釘子。

  索性就直接用子彈來代替。

  做完這一切後,王奉將手槍插回腰間。

  「這是第一個,但絕對不會是最後一個!」

  「過去,我們用自己人的鮮血來侵染這面紅旗,而現在,今後!我們將用敵人的鮮血,來祭奠曾在這面紅旗上揮灑鮮血的兄弟們!」

  聽到這話,張虎不禁怔在原地。

  他想起了柏木井之戰時的場景。

  那時他發現這面紅旗時,麾下的一營長就趴在這上面,鮮血從頭蓋骨處滲出,染紅了旗幟,當他去試探時,早已經沒了氣息。

  王奉摘下軍帽,高聲大喊:「若想種族不滅,唯有抗戰到底!」

  「驅逐日寇,還我中華!」

  下方士兵們神情振奮,高高舉起手裡的步槍:

  「若想種族不滅,唯有抗戰到底!」

  「驅逐日寇!還我中華!」

  「殺光鬼子!還我中華!」

  王奉帶上帽子,本來今天的演講詞,趙方遠已經提前準備好了,他只需要在台上按部就班的念就可以了。

  但當腳踏到台上,面對這麼多的士兵時。

  他不想去念那份提前寫好的稿子。

  他想說一些心裡話。

  王奉知道,這些士兵中,大部分都是老山西人,少部分是部隊改編後,補充進來的東北,西北人。

  在河南,安徽客場作戰了這麼久。

  士兵們心中不免會有怨言,如果換作是自己,恐怕也會不服氣。

  山西被日軍占領了大半,不去保衛自己的家鄉,反倒去別的地方打仗,確實有些偏頗。

  但作為一名穿越者,從上帝視角,全民族利益上看。

  無論是徐州會戰,還是蘭封戰役。

  其重要性都要遠遠高於其他。

  可士兵們不會這麼想。

  這也是他為什麼不願跟隨豫東兵團去碭山阻擊日軍的原因之一,再這麼打下去,軍心恐怕要潰散大半。

  倒是只會徒增傷亡,一點戰略意義都沒有。

  「張虎!」

  「到!」

  王奉看了眼時間——14:23分。

  「領兵出發吧,先頭部隊於明日早上五點準時抵達菏澤,與四縱,六縱匯合。」

  「你為前線總指揮,匯合之後,即刻展開進攻!」


  張虎敬了個禮:「是!」

  王奉扭頭看向謝爾蓋:「你領內務部骨幹,暫時留在蘭封,我會另外再勻出一個步兵營給你。」

  他還是不放心黃河之事。

  常凱申和寺內壽一都盯上了這道天險,一旦黃河決堤,到時候造成的傷亡,恐怕要比任何一場屠殺都大。

  既然身處洪流之中,就總要去做些什麼。

  彌補一些不可挽回的遺憾。

  謝爾蓋點點頭:「放心吧長官,這裡由我來負責!」

  王奉應了一聲。

  隨後緩步走下台。

  轉身消失在眾人眼中。

  ————————

  菏澤。

  山本大隊。

  原第23師師長李必藩的辦公室內,山本次一郎對著鏡子,輕輕撫摸人中處的小鬍子。

  「報告閣下!」

  一名傳令兵倉促跑來,在門外大喊了一聲。

  山本次一郎神情有些不悅。

  但見對方如此焦急,想必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暫時壓下怒氣:「進來吧!」

  傳令兵大步走近,腳跟合攏,敬了個禮:「報告閣下!」

  「竹下中隊長緊急手書!」

  「納尼?」山本次一郎冷哼一聲,疑惑的問,「為什麼寫手書,有事不能打電話嗎?」

  傳令兵解釋說:「城內到城外的電話線被切斷了,工兵正在搶修。」

  山本次一郎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八嘎!」

  「到底是誰?」

  「敢這麼明目張胆的切斷電話線!」

  「一定要查出來!」

  傳令兵說出了自己的猜測:「中佐閣下,很有可能是城內的支那人。」

  菏澤城內只有兩個中隊的兵力,沒有多餘的精力挖掘溝道,就地徵召來的支那百姓,幹活出功不出力,還悄悄暗中實施破壞,即便已經當眾槍斃了幾人,可依舊遏制不住。

  無奈之下,只能將電話線露天鋪設在人流較少的地方。

  安排兩個分隊的士兵輪流巡邏。

  山本次一郎怒髮衝冠,不停的拍打桌面:「敢切斷電話線,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民眾了,這是暴民!」

  「必須清除掉!」

  傳令兵點點頭:「中佐閣下,我建議你還是先看看那封手書吧」


  山本次一郎回過神,拿起來掃了一眼。

  【山本中佐閣下,我部在城外駐訓時,發現流民,請問該如何處置?】

  「流民?」

  「呦西!」

  山本次一郎:「你去告訴竹下,將流民按男女分類,支那男性去修築工事,支那女性先送過來!」

  傳令兵躬腰:「哈依!」

  山本次一郎笑了笑,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

  他這個大隊隸屬於第十四師團,正常情況下,一個大隊至少下屬四個步兵中隊。

  但此時菏澤城內只有兩支步兵中隊,大約五六百人的兵力。

  至於剩下的兩支中隊。

  自然是大部隊過河了。

  和其他被抽調的部隊一起,組成了一支特別支隊。

  山本次一郎攔下了傳來兵:「等一下!」

  「你先去一趟通訊兵部隊,向香月清司閣下發報,詢問下一步該如何行動!」

  對這方面,他有些焦慮。

  他的大隊隸屬於第十四師團,是正兒八經的甲種野戰軍,之所以在這裡守城,干乙種部隊的活,還不是因為情況緊急。

  現在師團主力部隊在蘭封慘遭失敗。

  據華北方面軍所發表的戰況說明,他們的師團長土肥原賢二,連同參謀長佐野忠義在與支那部隊的作戰中英勇殉國。

  整個參謀部也集體玉碎。

  山本大隊這幾百人,突然成了無根之浮萍,漂泊在外,根本沒人過來指揮。

  說實話,山本次一郎對現在的生活非常滿意。

  沒了上級的約束,又不隸屬於第59步兵聯隊。

  頭頂上沒了上司,仗著手裡有槍有炮有子彈,在這菏澤城裡的日子,別提有多快活了。

  傳令兵:「哈依!」

  山本次一郎坐回位置上,掏出一迭照片。

  上面全是支那女人。

  大多是被強制拍下的這些照片,這上面的人,大部分都被關押在了一起。

  至於剩下的少部分。

  經盡折磨之後,已經不知道被埋在了哪裡。

  「呦西!這個花姑娘好看!」

  山本次一郎露出了猥瑣的笑容。

  自己不知道拖了多少關係,才從預備隊調到了第十四師團,擔任大隊長,有了登上支那土地的資格。

  可不能白瞎了當初自己的投入。

  「今晚就這個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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