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這是你張爺爺
第470章 這是你張爺爺
城市，一家火鍋店內。
趙真正坐在角落，滿眼寵溺的看著對面風捲殘雲般「消滅」著桌子上的食物的陸玲瓏。
「慢點，沒人跟你搶~」
一邊說著，趙真也是又端起幾盤肉，丟進了火鍋里。
沒辦法，這小東西吃的東西太快，他甚至都有點來不及涮肉。
「師傅，這個好吃，你也嘗嘗。」
「嗯。」
趙真點了點頭，隨後也是夾起了陸玲瓏放在自己碗裡的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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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他剛準備慢條斯理的將牛肉送到嘴邊之時，大門口，一道熟悉的身影卻是突然引起了趙真的注意。
而在看到這道身影的瞬間，趙真也是重新將剛送到嘴邊的牛肉重新放回了碗裡。
那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身材矮小，就連背也駝下去了幾分。
在其身旁，一個約莫四五十歲的中年人正伸手攙扶著。
「爹，要不我們還是等吃完飯再去吧？」
中年男人開口道。」
老人點了點頭，隨後也是開始環顧四周，開始打量著哪裡有空位。
可就在下一瞬，在注意到角落裡端坐著的趙真的瞬間，老人的瞳孔也是瞬間猛地一縮！
似乎是感覺到了自家老爹的身體猛地一顫，那中年人頓時有些疑惑的看了老爹一眼。
「爹，您怎麼了？」
「沒————沒事。」
老人搖了搖頭，隨後也是對著中年男人開口道：「予德，不用找其他位置了，跟那桌拼個桌吧。」
「啊？」
中年男人的眼中閃過一抹為難。
「爹，這店裡不還有那麼多位置嗎？為什麼偏偏要跟別人擠一張桌子？」
「我讓你去你就去！哪兒那麼多廢話！」
「是是————」
被老人怒斥了一聲的中年男人也是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很顯然，這是從小被老父親揍到大，所以壓根不敢有絲毫反抗的念頭。
無奈之下，中年男人也只好硬著頭皮走到了趙真面前。
「老伯，您看方便的話，能不能麻煩跟您拼個桌？
您放心，今天您這頓火鍋，都算我帳上，您看怎麼樣？」
「沒事玲瓏，你吃你的。」
趙真微微一笑，他先是出言安撫了一臉茫然地陸玲瓏，隨後也是壓根沒有搭理中年男人，而是徑直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老人。
「懷義，這是你兒子嗎？都長這麼大了啊————」
在聽到懷義這兩個字的瞬間，中年男人的臉色頓時猛地一變。
幾乎是下意識地，他的眼中瞬間亮起一抹精光。
可就在這時，中年男人身後的老人卻是突然出言道：「予德，不得放肆。」
「爹————」
中年男人扭頭，滿眼疑惑的看了自己老爹一樣。
「還不快見過你師叔？」
「師叔？」
沒錯，這個老人不是別人，正是這些年徹底銷聲匿跡的原天師府門人，三十六賊之一的張懷義一「是啊，我跟你師叔，可是老朋友了。」
一邊說著，張懷義也是微笑著坐到了陸玲瓏身旁，也就是趙真的對面。
「老趙，這小女娃是————」
「陸玲瓏，我新收的弟子。玲瓏，還不快見過張爺爺？」
「張爺爺好~」
陸玲瓏聞言連忙起身，恭恭敬敬的對著張懷義行了一禮。
「誤，你好~真乖~」
張懷義滿臉慈祥的笑了笑。
「陸玲瓏————這小女娃，是陸家人？」
「嗯，老陸的曾孫女。」
趙真微笑著點了點頭。
「真沒想到，你趙真竟然又收了一名弟子，而且還是陸家人。
不過想想也是，畢竟你這一身手段，若是不找人傳下去，就此斷了傳承的話，那也未免有些太可惜了。
只不過這樣一來，我之維師兄他，恐怕要氣的不輕嘍~」
「可不？前段時間玲瓏的拜師宴，老陸一連給天師府送了好幾張邀請函，結果那老傢伙直接裝沒收到，硬是不下山露面。」
「哈哈哈，我猜也是。」
張懷義哈哈一笑，隨即也是伸手指了指一旁仍舊滿臉茫然地中年男人。
「這是犬子張予德。」
到了現在，哪怕是張予德反應再遲鈍，也差不多意識到眼前此人八成是友非敵了。
「予德，見過師叔。」
「一晃兒這麼多年沒見，你這大耳賊的兒子都長這麼大了？」
「何止？我連孫子都有了~
說來也巧，我孫子楚嵐，年紀應該跟小玲瓏差不多大。」
說著，張懷義也是大有深意的看了眼面前的趙真。
「老趙，你今天來這兒是————」
「哦，帶玲瓏修行，順便進城吃個飯，你呢？
據我所知，這些年你隱居的地方應該不在這四川吧？
突然大老遠的帶著兒子跑來四川，應該不是為了單純來旅遊吧？」
「呵呵，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啊————」
張懷義苦笑著搖了搖頭。
「不錯，我來四川，是為了去一趟唐門。」
「唐門？」
趙真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難不成，你是想去找許新？！！」
火鍋店嘈雜的喧囂似乎被無形的屏障隔絕在他們這張小小的方桌之外。
趙真那句「去找許新」的話音落下，空氣仿佛都瞬間凝固了幾分。
陸玲瓏敏銳地感覺到氣氛的變化，停下筷子，大眼睛好奇地看看師傅，又看看對面神色複雜的張爺爺。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感覺這兩位老人家之間好像隱藏著許多故事。
趙真臉上的笑意淡去，深邃的目光落在張懷義皺紋深刻、寫滿風霜的臉上，仿佛要穿透歲月，審視他此刻的真實意圖。
他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動作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許新————」
趙真緩緩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接觸的聲音在短暫的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你躲了幾十年，像地里的老鼠一樣不見天日，如今卻主動要闖進毒蛇窩裡去？
懷義，這不像你。」
張懷義深深嘆了口氣，駝下去的背脊似乎更彎了些，渾濁的眼中閃過痛苦、決絕，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疲憊。
「老趙，你說得對。我躲了大半輩子，躲得骨頭縫都生鏽了。
可有些事，不是躲就能躲過去的。債，總得還。有些話，總要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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