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你打算送我去死?
第409章 你打算送我去死?
「我明白了。」
趙真點了點頭,對著盧慧中報以一抹淡淡的微笑。
「盧姐,這樣吧,不久的將來,我送一個禮物,也算是全了你我相識多年的一場緣分。」
「禮物?什麼禮物?」
盧慧中的眼中閃過一抹疑惑。
「一份名為死亡的禮物。」
「死亡?」
盧慧中微微一怔,隨後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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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趙真,我沒聽錯吧?聽你這意思,你是打算送我去死?」
「嗯。」
面對盧慧中的大笑,趙真仍舊是一臉平靜的點了點頭。
「不得不承認,你這傢伙,還真是我這些年認識的所有人當中,最瘋的一個。」
好半天之後,盧慧中的笑聲這才逐漸停止。
「說說看,你打算送我一個怎樣的死法?
我醜話先說在前頭,別看我整天想著怎麼去死,但其實我這心裡,對於死的要求還是蠻高的。
一般的任務,我可看不上眼,更不會為此白白丟掉自己的性命。」
「放心吧,我委託你的這個任務,絕對值得你的性命。」
趙真面帶微笑的開口道。
「好,一言為定!我們什麼時候動身?」
「不急,短則半年,長則一兩年,我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那我就在唐門等你的好消息?」
「嗯。」
「話說,你這次不會又搞什麼突然失蹤十年的事情吧?」
「放心吧,不會了。」
「那就行。」
說罷,盧慧中也是從椅子上坐起,眼神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兩人初識時的狡黠與靈動。
「門長臨走前讓我招待你,說說看,你想怎麼個被招待法?」
「我想想————」
趙真託了托下巴,眼中露出一抹思索。
片刻後,他也是突然挑眉開口道:「這樣吧,你帶我去你們的唐冢看看。」
此話一出,盧慧中的表情頓時就變得十分古怪了起來。
「你去那地方幹嘛?」
「去見一個人。」
聽到這句話後,盧慧中的臉色頓時猛地一變。
「唐冢是我歷代唐門門人英靈安息之所在,怎麼可能會有活人?」
趙真沒有說話,只是深深的看了盧慧中一眼。
那眼神平和中帶著極強的穿透力,仿佛能一下子看穿盧慧中內心深處埋藏最深的秘密一般。
「我知道,這件事你做不了主,楊兄,不知你意下如何?」
伴隨著趙真的話音落下,會客廳外,一道虛幻的身影緩緩凝實,正是唐門門長楊烈。
「趙兄,多年不見,你這修為,可真是愈發讓我高山仰止了啊————」
解除了幻身障後的楊烈,臉上頓時浮現出了一抹苦笑。
自從當年敗於趙真之手,回到唐門之後楊烈便加倍努力的修煉。
他自信,這些年自己的努力絕對不輸任何一個人。
原以為時隔多年,總有一日自己能夠一雪前恥,重振唐門丹噬的不敗神話。
可誰能想到,他在變強,可趙真卻也並沒有原地踏步。
時至今日,楊烈再度站在趙真面前,他卻甚至已然沒有了出手的欲望。
「楊兄過獎了。」
「方才趙兄你說,要進我唐門唐冢找人?」
「不錯。」
趙真點了點頭。
聽到這句話後,楊烈頓時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看起來,趙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些什麼?」
「許新,應該還活著吧?」
伴隨著趙真的話音落下,整個會客廳內的氣氛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盧慧中看了看趙真,又看了看楊烈,最終還是選擇默默退到一旁。
唐門門規森嚴,哪怕真要算起來,她算是楊烈的長輩。
可如今楊烈是門長,門中大小事務,包括她盧慧中,也必須無條件服從門長的命令!
所以在這件事上,她根本沒有插嘴的資格。
短暫的沉默之後,楊烈也是緩緩點了點頭。
「不錯,許師弟他————的確還活著。」
「我想見見他。」
「趙兄,我就不問你究竟是如何得知許新還活著這件事情了,我只問你一件事,你見許新,是為了什麼?」
「放心吧楊兄,即便是當年甲申之亂,公司————哦,應該說是我,對於這三十六人的態度你應該也很清楚。
他們這三十六人的確有罪,但卻也絕對罪不至死。
如今風波已平,我又豈會對這些僥倖存活的可憐人」趕盡殺絕?」
說罷,趙真也是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凝重。
「我找許新,只是為了問他幾個問題。」
「只是問問題?」
楊烈的眼中閃過一抹狐疑與戒備。
「只是問問題。」
「好,既然如此,那我便相信趙兄。請,我親自帶你去唐冢。」
「多謝。」
片刻後,唐門後山。
楊烈在前引路,盧慧中默然跟隨在後,趙真緩步走在最後。
三人穿過唐門弟子日常活動的區域,向著後山深處行去。
陽光逐漸被茂密的古樹遮蔽,空氣中瀰漫著枯葉與泥土混合的潮濕氣息,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沉澱多年的肅殺與沉寂。
——
道路越發崎嶇隱蔽,最終在一處被藤蔓和山石半掩的山洞口停下。
洞口幽深,仿佛巨獸張開的口。
一股混合著陳舊血腥味、藥草味和地下濕冷的陰風從洞內緩緩吹出,帶著滲入骨髓的寒意。
洞口沒有任何標識,但此地瀰漫的沉重與隔絕感,比任何石碑都更能說明一切。
這裡便是唐門禁地,歷代唐門弟子的最終歸宿。
「趙兄,請隨我來。」
楊烈的聲音在山洞的回音中顯得格外低沉。
他率先踏入黑暗,身影瞬間被吞噬。
盧慧中看了一眼趙真,眼神複雜,終究也跟了進去。
趙真神色平靜,抬步跟上。
洞內並非完全黑暗,兩側石壁上每隔一段距離便嵌著一盞長明不熄的油燈,昏黃的光線勉強照亮腳下濕滑的石階,一直向下延伸,深入山腹。
空氣中那股混合的氣味愈發濃重,寂靜中只有三人的腳步聲和偶爾滴落的水聲在空洞地迴響。
不知走了多久,地勢漸平。
前方出現一道厚重的石門,由整塊青岡岩雕鑿而成,門上沒有任何花紋裝飾,只有兩個古樸的篆字:唐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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