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跗骨之蛆
第379章 跗骨之蛆
說罷,趙真便是不再用修為強行壓制自己體內三屍,而是任由其逐漸成形。
不多時,三個迷你三屍便赫然出現在了張之維眼前!
「這便是你體內的三屍具象化出來的東西嗎?」
張之維皺了皺眉,饒有興致的上下了打量了一番趙真身上的三屍。
「這是三魔派的段吧?你不中了那丁軍的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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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心,是我故意讓他這樣做的。」
「故意?」
張之維的眼中先是閃過一抹驚訝,隨後也是忍不住微笑著搖了搖頭。
「別說,這倒很像是老趙你的事風格。」
「我原本的打算是,藉助丁軍的手段具象化出來我的三屍,從而幫助我破除貪痴嗔,徹底斬滅體內三屍。
可到頭來,我終究還是有些小瞧三屍,小瞧了他們三魔派的獨門手段了。「
「三魔派傳承至今,人家那一套自然有人家那一套傳承下來的道理。
反倒是你,一點準備都不做就敢去主動具象化三屍,老趙你這未免有些太過自信了。」
「是啊,明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可我卻還是著了相,慚愧,慚愧啊~」
趙真點了點頭,倒也沒有否認張之維的話。
的確,在三屍這件事上他的確有些太過冒險了。
原本在沒有丁軍的手段激活的情況下,就算是趙真短時間內沒辦法斬卻體內三屍,但卻也絕不會被三屍所困擾。
可現如今別說是斬卻三屍了,伴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用來壓制體內三屍的真炁也在變得越來越多。
這東西就像是人的欲望一般,你越是壓抑的越久,壓制它的難度也越是以幾何倍的增加。
事到如今,就連趙真也沒辦法再去完全忽視它們的存在了。
「你還壓製得住它們嗎?」
「壓制是壓制住了,但如跗骨之蛆,驅之不散。」
趙真走到沙發旁坐下,揉了揉眉心。
「每次運,每次心神波動,它們都會趁機反撲。
今日大會,各方心思詭譎,氣機牽引之下,三屍便有些按捺不住了。」
「其實這也不怪你,我知道,哪都通如今要代替國家管理整個異人界,你心裡著急。
可是老趙,我得給你提個醒,倘若你再繼續將三屍放著不管,那你的身體早晚會出大毛病的。」
望著張之維那嚴肅中帶著關切的眼神,趙真也是微笑著擺了擺手。
「不急,暫時我還頂得住。董事會初立,章程未定,各方角力才剛剛開始,此時閉關,恐生變故。
況且—」
說著,趙真的眼中也是逐漸閃過一絲精光。
「這三屍雖是大患,卻也像一面鏡子,時刻映照著我內心的破綻。
與它們周旋的過程,又何嘗不是一種修?」
張之維聽完趙真的話,不置可否,只是眉頭鎖得更緊了些。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趙真略顯蒼白的臉。
「老趙—」」
張之維放下茶杯,聲音低沉而嚴肅。
「你這話,騙騙外人,甚至騙騙方旭那小子也就罷了,在我面前,又何必逞強?
三屍纏身,猶如附骨之疽,絕不可等閒視之。你那「鏡子』之說,不過是強撐的藉口。
三魔派的手段,我雖未親身領教過,但也知它兇險異常,專攻人心最脆弱之處。
你強行具象化三屍,又妄圖以自身修為強行壓制煉化,這本身就是火中取栗!」
趙真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隱去,他靠在沙發背上,疲憊地閉上眼,深深吸了□氣。
辦公室內一時陷入沉寂,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喧囂。
「老張,你說得對。」
良久,趙真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是我托大了,起初我以為憑藉我的修為和心境,足以降伏這三屍。
可它們——比我想像的狡猾得多,也頑固得多。
它們不僅僅是欲望的具象,更仿佛擁有某種獨立的惡意』。
在我運功調息時、在心神稍有鬆懈時、甚至在——處理那些繁雜事務感到一絲厭煩時,它們便會伺機而動,瘋狂啃噬我的心神,試圖將那些陰暗的念頭放大、扭曲。」
他睜開眼,將目光看向張之維,眼神深處透著一絲無奈和凝重。
「如今,壓制它們所需的真,每都在增長。
它們就像紮根在我體內的毒藤,汲取著我的力量,試圖將我一同拖入深淵。
尤其是今日大會之上,面對那些心思各異之輩,聽著那些明里暗裡的算計,心念駁雜之下,這三屍便愈發躁動難安。
我能感覺到,若再找不到有效的解決之道,恐怕真會如你所說,釀成大禍。」
張之維神凝重地點點頭:「看來我想像的還要棘幾分。」
他站起身,走到趙真身前,伸出兩指,指尖凝聚起一點晶瑩純粹的金光。
「放鬆心神,不要抵抗,讓我探一探這三屍在你的經脈氣海之中,究竟盤踞到了何種地步?」
趙真沒有猶豫,徹底放鬆了身體和精神防禦。
張之維的指尖輕輕點在他的膻中穴上。
那點金光如同有生命的靈蛇,瞬間沒入趙真體內。
下一瞬,一股溫和卻無比渾厚精純的先天一,開始在趙真的奇經八脈中遊走探查。
隨著張之維的真深入,他的眉頭越皺越緊,臉上的憂色也愈發明顯。
他清晰地「看」到,三道性質截然不同卻同樣陰冷粘稠的黑氣,如同活物般盤踞在趙真的心脈、氣海、泥丸宮這三大要地。
它們不再僅僅是氣息的波動,而是顯化出極其細微、模糊不清的惡形,貪婪地吸附在趙真的先天一炁之上,甚至隱隱有與其相互滲透、難以分割的跡象。
「哼!」
張之維鼻中發出一聲輕哼,指尖金光猛地一盛,強行將那蠢蠢欲動的黑氣壓了回去,同時迅速收回了自己的真。
一時間,他的額頭竟隱有汗漬滲出,顯然剛才的探查對他而言也並非全無壓力。
「如何?」
張之維坐回沙發,面色極其凝重,眼中竟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老趙,你之前說「跗骨之蛆』,當真是形容得太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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