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是沒有叫,還是不敢叫?
第295章 是沒有叫,還是不敢叫?
一踏入鎮江地界,潮濕的江風裹挾著隱約的魚腥與泥土氣息撲面而來。
這座臨江古城看似平靜,但空氣中卻瀰漫著一股焦躁、窺探與山雨欲來的緊繃感。
「趙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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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穿著哪都通制式夾克,面容精幹的中年男人快速迎了上來。
「你是?」
趙真的眼中閃過一抹疑惑,他不是早就告訴過於陽,讓他不要驚動下面的人嗎?
「趙董,我叫周正陽,是咱們總部的人。」
周正陽壓低了聲音,對著趙真眨了眨眼睛的同時,眉宇間卻也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焦慮和拘謹。
「總部的人?」
趙真挑了挑眉,不過很快便反應了過來,這周正陽估計是於陽暗中派到分部的「眼線」。
看樣子,於陽這傢伙對於地方分部的管控也從來都沒真正放心啊……
「我收到總部於秘書的電報,說您可能來鎮江,所以特意讓我來這裡接您,好方便後續為幫助您在鎮江展開工作。」
「嗯,辛苦了。」
趙真點了點頭,嘴角泛起一抹笑容。
於陽這傢伙,心眼子還真是比馬蜂窩都要多。
「趙董,您現在是要去咱們江蘇分部視察工作嗎?」
「不急,你先告訴我,三一門的人現在都到了哪裡?」
周正陽聞言下意識地壓低聲音。
「昨晚到的,落腳在城東的『三江客棧』。
毋門長一落腳就遣門下弟子四處打聽消息,動靜不小,弄得本地幾家小派都有些人心惶惶。
不過……」
他遲疑了一下,面露難色。
「據說收穫不大,那個『無根生現身』的消息,源頭本就模糊不清,只是有人曾宣揚自己親眼目睹過無根生現身。
僅憑這點線索,別說他們三一門初來乍到了,就連我們追查起來都像抓水裡的游魚,有力無處使。」
「預料之中。」
趙真微微頷首,這種捕風捉影的手段最是噁心人,難抓把柄,卻又極易撩撥人心。
澄真這等執念深重之人,是最易被其吸引的飛蛾。
「給我在三一門的人附近安排個住處。」
「是!」
周正陽點了點頭,剛想去辦趙真交代的事情,可下一秒卻是又被趙真叫住。
「那個消息里無根生現身的地點,是在哪裡?」
「就在城東那條小街上,離毋門長他們所住的三江客棧很近。」
「行,我知道了。」
安頓好一切之後,趙真並未急著去見澄真。
他換了身不起眼的便裝,信步走在城東的小街上。
只見趙真的目光不斷環視著四周,沒有特定目標,只是試圖捕捉這片區域「不諧」的音符。
果然,在消息流傳開來以後,整個城東都開始了暗流洶湧。
茶館二樓臨窗的位置,坐著幾個氣息內斂,目光銳利的人物,看似尋常商旅,卻不時掃視著街上行人,似乎在等待什麼。
更遠處的碼頭上,搬運工打扮的幾人腳下看似沉重虛浮,實則步履間隱含著練家子的力道和韻律。
「會是哪方的人?」
趙真不動聲色的繼續漫步,只是眼中閃過一抹思索。
稍微觀察了一下周邊環境之後,他便是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無根生啊無根生啊,你即便是死了這麼久,卻也仍舊還是能引得天下震動麼?」
……
天色擦黑,趙真終於叩響了三江客棧澄真的房門。
大門打開,澄真在看到趙真的一剎那,眼中頓時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意外,隨即很快便化為了濃重的複雜情緒。
「趙董?你怎麼會在這兒?」
「這句話,應該是我來問澄真師兄你吧?」
「先進來吧……」
趙真強壓著心中的怒火,面無表情地被澄真引入了房內。
房間內氣氛沉重,幾個面容陌生的三一門弟子肅立一旁,臉色都不太好看。
趙真掃視了一圈這幾個弟子,發現其中並沒有陸瑾的身影,隨後也是接著開口詢問道:「陸瑾沒有跟澄真師兄你一起來嗎?」
「陸師弟這段時間一直忙於家中事務,所以我便沒有叫他。」
「是沒有叫,還是不敢叫?」
趙真突然厲聲質問道。
算上之前那兩次,他已經是第三次在給澄真收拾爛攤子了。
泥人尚且有三分脾氣,他趙真又不是澄真的保姆!
若不是看在左門長臨終囑託的份上,趙真早就不想再去管他澄真的這些破事了!
伴隨著趙真的話音落下,澄真還沒開口,在其身旁的一名弟子卻是忍不住皺眉道:
「趙董,就算你是哪都通董事長,但也不能這樣對我三一門長這般無禮吧!」
「住口!」
澄真呵斥了那弟子一句,旋即也是對著在場的其他弟子擺了擺手。
「你們都先出去吧,我要和趙董單獨聊聊。」
「是,師傅……」
等到所有弟子全都離開以後,趙真的嘴角也是逐漸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
「看起來,三一門這些年好像的確招了不少新人啊?」
澄真自然是聽出來了趙真言語當中的譏諷,但卻選擇性的將其忽略。
「其實自從師傅死後,慕名來我三一門拜師的人已然少之又少……」
「所以,這便是你下山的原因,你還是想藉助無根生幫你突破三重?」
「不錯,只有真正突破三重,我才能不辜負先師的託付,重新將三一門振作起來!」
說到這裡,澄真的神情也是突然變得無比激動了起來。
趙真起身,深深的看了澄真一眼,那深邃的目光仿佛能一眼看穿其內心最深處所有的想法。
「不辜負先師的託付?好一個不辜負先師的託付!
左門長仙逝之前曾千叮嚀萬囑咐的話,你如今卻怎得絲毫不提?
究竟是為了左門長,為了三一門,還是為了你內心對於三重的執念,只有你自己清楚!
澄真師兄,我還是那句話,左門長昔年教導李慕玄之日,你可在場?」
「在場。」
「那對於當年左門長所說的話,你又記得多少?」
此話一出,澄真頓時陷入了沉默。
「做人,貴在一個誠字,倘若連正視自己的內心,以誠待己都做不到,又何談以誠待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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