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造訪天工堂
第236章 造訪天工堂
望著眼前天工堂送來的燙金請柬,趙真指節輕輕敲擊著桌面,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於陽方才的話還在他腦海中縈繞。
趙真倒不擔心自身安危,畢竟就如於陽所說,以他現在的修為和手段,天底下能讓他真正陷入死地的地方屈指可數。
他所思忖的,是天工堂此舉背後的用意。
天工堂,精於煉器,獨步異人界,其門人稀少,但地位超然。
三十六賊里,天工堂獨占其三:馬本在、趙平山、趙填海。
這在所有涉案門派中也是獨一份。
結合自己剛剛給於陽下達的「尋找三十六賊」和「多拉盟友下水」的指令,這張請柬送來的時機,未免太過巧合了些。
「趙董,您打算什麼時候出發,我這就去給您安排。」
於陽見趙真沉吟,於是也是出聲問道。
「不急,我還在思考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天工堂素來中立,極少參與門派紛爭,此次他們主動邀請,必有緣由。
說不定……和我們想找的那些『臨時工』有關?」
「您的意思是,天工堂有可能是想主動把人交給我們?」
「不好說,但也不排除這種可能。」
趙真搖了搖頭,雖說這種可能不是沒有,但在此之前哪都通和天工堂的來往太少,即便是當初趙真當年拜山之時,也未曾去過天工堂。
所以對於天工堂內部對三十六賊結義一事究竟是秉持著什麼樣的態度,其實就連趙真自己也說不好。
「算了,回復天工堂,就說我會準時赴約。另外……」
趙真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這幾天讓周聖稍微加下班,儘可能在我走之前趕製出來幾張遮掩天機的奇門符。」
「趙董,您是打算……」
「噓,天機不可泄露,我這也是為了以防萬一嘛。」趙真微笑著回答道。
——
幾日後,趙真身影出現在天工堂的山門外。
天工堂所在並非高山峻岭,而是隱於一處山谷工坊之中。
巨大的水車緩緩轉動,帶動著複雜的機械臂膀,空氣中瀰漫著鐵水淬鍊和獨特礦物燃燒的味道。
谷中不見飛檐斗拱,反而是一座座造型奇特的冶爐工坊和試驗場,井然有序卻又充滿奇巧氣息。
「在下趙真,應貴堂墨堂主之邀,特意前來拜訪。」
在對著負責看門的天工堂弟子說明自己的身份和來意之後,那幾名弟子臉上頓時閃過了一抹恭敬。
「原來是哪都通的趙董,堂主幾日前便曾特意交代,請您稍等,我這就去稟告堂主。」
片刻後,一位身著墨藍色短褂、精神矍鑠的老者在幾名弟子的陪同下迎了上來。
老者鬚髮花白,但一雙手卻異常穩定有力,雙目炯炯有神,顯然修為不淺。
此人便是天工堂當代堂主,人稱「千機手」的墨冶。
「哈哈,趙董大駕光臨,老夫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墨冶聲音洪亮,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抱拳行禮。
「墨堂主太客氣了,天工堂名震異人界,趙某心中仰慕已久,只是無緣結識。
今日得見墨堂主神采,實乃幸事。」
趙真回禮,笑容同樣真誠,禮節無可挑剔,心中卻暗自警惕。
越是跟這種人老成精的老狐狸打交道,心裡越是要打起十二分的注意力!
「沒想到趙董竟然來的如此之快,著實令老夫有些始料未及啊。」
「一收到墨堂主的邀請函,在下便馬不停蹄的從延安出發,來的稍微早了點,還望墨堂主見諒。」
「哈哈哈,不早,不早,趙董,裡面請?」
「墨堂主請!」
說罷,墨冶一邊親熱地拉著趙真的手臂,引著他向谷內走去,一邊一路介紹著谷中各種奇巧機關和煉製場所。
趙真在仔細傾聽的同時,內心也忍不住感慨天工堂的巧思。
宴席設在谷內深處一處清幽的庭院。
席間觥籌交錯,菜品倒是尋常,但盛裝菜餚的碗碟器皿,竟都透著精純的炁息,顯然也是煉製過的「法器」。
席上作陪的是幾位天工堂的長老和核心弟子,談笑風生,氣氛融洽,只談奇聞軼事,以及如今的戰爭形勢,但卻始終絕口不提正事。
對此,趙真也不著急,只是靜靜的飲酒作陪,靜看這幫「手藝人」究竟有多少耐心。
反正現如今被追殺的人又不是我不是?
酒過三巡,墨冶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眼中精芒一閃,終於緩緩放下了酒杯。
趙真心裡很清楚,真正的好戲這才要來了!
「趙董……」
墨冶的聲音低沉了幾分。
「老夫這酒也敬了,熱鬧也看過了。實不相瞞,今日請您來,是有一事不明,故此想請教一二。」
「墨堂主但說無妨,趙某洗耳恭聽。」趙真也收斂了笑意,正色道。
墨冶深吸一口氣,目光如炬,視線直視趙真的眼睛。
「江湖上傳聞,哪都通收留了不該收留的人。
有人在內景中窺探,端木家的女娃和張天師的那位高徒,似乎就在趙董您的庇護之下?
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此言一出,席間原本和諧的氣氛驟然凝固。
幾名天工堂長老也都放下了筷子,目光齊刷刷盯在趙真臉上。
空氣仿佛變得沉重而粘稠,只有庭院角落流水器的潺潺聲依舊清晰。
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但對此趙真卻仿佛恍若未覺,甚至慢條斯理地又品了一口杯中的清酒,方才抬眼看向墨冶,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
「哦?墨堂主是從何處得來的消息?」
趙真挑了挑眉。
「又是術字門的胡門長說的?還是他們術字門弟子在內景中卜算的?
說起這個,他們術字門的術法可當真是……精妙絕倫啊。」
他特意在「精妙絕倫」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嘴角勾起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誚。
「說起來,前幾日在三一門療傷之時,那胡門長還曾言之鑿鑿的對我好友陸瑾斷言,說我哪都通包庇了貴堂的趙平山、趙填海,還有馬本在這三位才俊呢。」
說罷,趙真將酒杯輕輕放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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