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為師之道

  「之維,對於今天的比試,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師傅,我這不也是見心獵喜,看到趙真的金遁流光,所以才會想著親身去試試嘛……」

  兩道熟悉的聲音在正在散步的趙真耳邊響起。

  趙真扭頭望去,只見前方,張之維正跪在張靜清面前滿臉討好的堆笑道。

  「我知道,師傅您跟那金光上人不對付,所以才會想著讓我上去陪趙真演練,想讓我壓他一頭替咱們天師府長長臉。

  同時您心裡也早就對那金遁流光感興趣了,單獨拎弟子出來,也是為了多了解了解那金光上人的金遁流光吧?

  雖然弟子此番比試讓師傅您失望了,不小心與趙真打了個平手。

  不過師傅您放心,這次領教了趙真的金遁流光之後,弟子以後再遇到他就絕對不會冒險去親身體驗了。

  下一次若是還有機會比試,弟子保證,一定會在最短的時間內將他擊敗的!」

  看著面前張之維那仍舊不明白自己良苦用心的樣子,張靜清頓時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張之維一眼。

  「什麼長臉,什麼壓人家一頭,你覺得你師傅我會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嗎?

  拋開趙真不談,那段川,區區一個全性妖人,為師根本從來就沒把他放在眼裡過!

  他唯一能入的了我眼的,也就只有那一手金遁流光的手段了!

  孽障!你直到現在還不明白為師讓你與趙真比試的真正用意嗎?!!」

  張之維微微一愣,他有些不明白,自己只是一不小心著了趙真的一次道,再說自己也沒輸,只是平手而已,自家師傅幹嘛要發這麼大的火?

  「師傅,白天我真的只是意外,我只是一不小心這才……」

  「一不小心一不小心!張之維,你那哪裡是一不小心,你是從一開始就壓根沒把那趙真放在眼裡!」

  「我……」

  張之維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過去你在山上,是,你有本事,山上你那些師兄弟都不是你的對手,你的確有驕狂的資格。

  可張之維,為師不止一次告誡過你,這天下英雄如同過江之鯽,無論身處何時何地,都需謹記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這次你並沒有贏人家趙真,甚至說句不好聽的話,要是那趙真真的是個全性妖人,要是你二人交手的時機也不在這陸家壽宴,你今天就已經為你的輕狂而付出生命的代價了!

  成天就像頭傻乎乎的獅子,看誰都是滿心的不在乎,目空一切!


  我輩修行之人以聖的標準要求自己,可同時也要以凡的眼光去理解別人,張之維你捫心自問,後者你做到了嗎?!!」

  張靜清的話說的很重,甚至說到後面幾乎完全都是靠吼出來的。

  由此可見,他也的確是為張之維仍舊不知道吸取教訓的態度動了真火。

  而在聽完張靜清的話後,張之維的瞳孔頓時猛地一縮。

  他這才終於明白,原來師傅這趟帶自己出來的真正目的,其實就是為了敲打自己。

  回想著在山上與眾多師兄弟的過往,再回想白天與趙真那一戰,張之維也是終於一臉羞愧的緩緩低下了頭。

  「師傅,弟子知錯了!」

  看著身前終於稍微有些意識到自己身上的臭毛病的張之維,張靜清的眼中逐漸閃過一抹欣慰的笑意。

  雖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要想解決掉自己這蠢徒身上的臭毛病肯定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

  但只要能給他開個好頭,及時點醒他,相信以這蠢徒的悟性,在未來的修行中他自己也會慢慢領悟自己的一片良苦用心。

  這,便是為師之道。

  至於後面那個又在偷聽的小傢伙嘛……

  呵呵,算了,看在他幫了我這麼大一個忙的份上,我心情好,這次就不點破他了。

  與此同時,後方林間,趙真很自覺地悄然退去。

  他當然知道張靜清肯定早就發現自己了,之所以遲遲不曾點破,想必也是為了照顧張之維的顏面。

  想到這裡,走在回房間路上的趙真也是幽幽的嘆了口氣。

  師者,不僅僅只是單純的傳道授業解惑,更是要懂得教會學生如何做人。

  一個左若童,一個張靜清,能拜的這二人為師,不知是幾世修來的福分。

  而反觀自己,那個死老頭,給自己丟下這麼大份「遺產」後一聲不吭的丟下自己跑了不說,這麼些年也沒說回來看自己一眼。

  唉,同樣都是師傅的,做師傅的差距怎麼就能那麼大呢?

  算了,再怎麼羨慕別人也無用吶~

  有這功夫,還是先好好想想未來的日子該怎麼過吧……

  不過話說這種偷聽的事情怎麼老就偏偏讓自己正好撞見了呢?

  「睡覺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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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一大清早。

  前來參加陸家壽宴的一眾賓客便一一在陸家族地門口向陸老太爺和陸宣辭行。


  趙真也同樣不例外,既然壽宴結束,那他自然也就沒有理由再繼續待在陸家了。

  更何況,自己這邊還有個柳萬山要去處理呢……

  一念至此,趙真也是對著陸瑾抱了抱拳。

  「陸兄,那在下就先行告辭了,這兩天多謝陸兄款待了。」

  「什麼款待不款待的,你我二人之間又何須說這些?」

  陸瑾哈哈一笑,輕輕拍了拍趙真的肩膀。

  「此次一別,不知道趙兄接下來又打算去何處雲遊?」

  「雲遊暫時應該是得終止一段時間了,因為這次我打算先去解決掉一個人。」

  「哦?什麼人?」陸瑾的眼中閃過一抹疑惑。

  「柳萬山。」

  隨後,趙真便將自己在前來壽宴的路上遇到柳萬山屠村的事情全都複述了一遍。

  在聽完趙真的話後,陸瑾眼中的火焰幾乎都要化為實質!

  「豈有此理!這個畜生簡直喪盡天良!若非我還要隨我師傅一同返回三一門,不然我一定跟著趙兄你一起去宰了那個畜生!」

  趙真啞然失笑,壽宴上沒機會開口,他就索性已經放棄叫人「群毆」的打算了。

  「不用了陸兄,我自己一個人應該也能應付的了。」

  就在兩人聊天的功夫,一旁關家的關石花卻是突然湊到了兩人跟前。

  「你們剛才是在說那個湘西趕屍派的叛徒柳萬山嗎?」

  「嗯,是他。」趙真點了點頭。

  「可他已經死了呀。」

  此話一出,趙真的臉上頓時閃過一抹驚訝。

  「他死了?什麼時候?」

  「就昨天,我也是聽我一朋友告訴我的,他和你們一樣,也是聽說了那柳萬山的暴行,所以也打算去替天行道,結果人還沒出發就從小棧那邊打聽到了這個消息。」

  「敢問關小姐,你可知曉那柳萬山究竟是死在何人之手嗎?」陸瑾開口問道。

  「聽我那朋友說,好像是他們全性自己人動的手,但具體是誰我就不知道了。

  不過這也很正常,畢竟在那伙全性妖人眼裡,可從來就沒有什麼所謂的同伴。

  看誰不順眼殺了,那也是常有的事。」

  「全性自己人……」

  趙真託了托下巴,眼中露出一抹思索。

  自己前兩天才得罪了柳萬山,結果他昨天就死了?還是死在他們全性自己人手裡?會有那麼巧的事情嗎?

  全性……難不成是無根生動的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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