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又算哪根蔥?
趙真抬頭看了眼面前的小胖墩,眼中先是露出一抹思索,隨後這才恍然的眨了眨眼睛。
「王兄?」
王藹,王家的寶貝疙瘩,兩年前趙真拜訪王家時曾和對方有過幾面之緣。
說實在的,第一次看見王藹的時候,趙真真的很難將對方那憨憨的模樣與後世那個陰險狡詐的老東西聯繫在一起。
「沒想到你還真敢跑來這裡啊……」
王藹一邊吃著糖葫蘆,一邊對著趙真小聲嘟囔道。
「我怎得就不能來?」趙真莞爾一笑。
「前段時間迎鶴樓的事情鬧得整個異人界沸沸揚揚,甚至就連那全性掌門都露面了。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了你是全性妖人的弟子,在這個節骨眼上你居然還敢跑來參加陸老太爺的壽宴,你難道就不怕有人會在這裡對你出手嗎?」
「我這一身本事雖然是老頭教的沒錯,但我又並非全性門人,既然並非全性,又如何不能參加陸老太爺壽宴?」
「就憑你師傅當年乾的那些惡行,也就當初你來我呂家的時候未曾認出你的跟腳了,否則你能不能活著走出我們呂家大門那還兩說!」
王藹還沒來得及開口,在其身後,一個單薄的身影緩緩走出。
「呂兄,好久不見。」
趙真微微一笑,對著那道身影抱了抱拳。
「誰跟你稱兄道弟?就你這種妖人也配!」
來人名叫呂慈,呂家「呂氏雙璧」中排行老二。
呂家長子名為呂仁,天賦卓絕,性格沉穩,被家族視為繼承人培養,而次子呂慈相比起他的兄長就稍顯桀驁不馴。
兩人因天賦與配合默契,被異人界並稱為「呂氏雙壁」,皆是公認的異人界年輕一輩翹楚人物。
面對呂慈的出言不遜,趙真也不生氣,只是對著身旁的張之維略顯無奈的笑了笑。
「抱歉了張道友,看樣子我可能要打擾到你的清淨了。」
「無妨,趙兄弟自便便是。」
張之維聳了聳肩,也並沒有要替趙真出面的意思,而是選擇起身走到了一邊。
等到張之維走後,趙真這才緩緩收起臉上的笑容,重新將目光看向面前的呂慈。
「妖人?不知在下究竟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才能讓呂二少稱呼我為妖人?
難道僅僅只是因為當年呂家那場比試,呂二少輸給我的原因?所以你這是想借陸老太爺的壽宴,來替自己找回場子?」
「你放屁!我呂慈又豈是那種輸不起的人?」
「那就奇怪了,既然不是來找場子,那今日是陸老太爺壽宴,我受友人陸瑾相邀特意前來向陸老太爺賀壽,身為主人家的陸家人都未曾趕我走,你,又算哪根蔥?」
說話間,趙真緩緩起身,目光毫不畏懼的冷冷直視面前呂慈的眼睛。
下一瞬,從趙真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令正吃著糖葫蘆的王藹頓時臉色一變,連忙重新退回到了桌子上。
「王藹,那邊什麼情況?」
「好像是呂慈跟什麼人起了衝突?」
……
跟王藹同一桌的小輩紛紛開口問道。
「我不知道啊,我剛才想去撒尿,路上看到了趙真就跟他聊了兩句,然後呂慈就突然跟他吵起來了。」
「哦,是那個趙真啊,那難怪呂慈會那麼生氣。」
「什麼情況?」
「前段時間不是爆出來說那個趙真其實是全性妖人——金光上人的弟子嗎?呂家有一族人,算起來應該是呂仁和呂慈的親伯伯,當年就是死在這個金光上人的手裡。」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將目光看向了一旁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的呂仁。
「是,關小姐說的沒錯,我大伯,當年確實是死於那金光上人之手。」
呂仁點了點頭,隨後深深的看了趙真一眼,不過考慮到此地場合特殊,他終究還是決定先行過去把自家弟弟拉回來再說。
畢竟今天是陸老太爺壽宴,就算是給陸家面子,也不能在這裡公然動手。
與此同時,主位上的一眾家主也同樣注意到了那邊的情況。
「嗯?老呂,那是你家孩子吧?」王家家主開口道。
「這個小兔崽子,又在那搗什麼亂!」
呂家家主起身,當即便要過去將呂慈拉回來。
「小慈對面那青年是誰?」陸宣皺眉道。
左若童和張靜清也同樣看了那邊一眼,隨後也是相視一笑。
「諸位,抱歉了,那孩子是跟著我一起來的。」左若童開口道。
「哦?這麼說來,那孩子也是左門長高徒,瑾兒的師兄弟?」
「呂慈這小兔崽子,怎麼平白無故的還跟三一道友起了衝突,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他!」
「兩位誤會了,那孩子並非我門下弟子,他叫趙真,是受瑾兒邀約,特來向陸公賀壽的。」
「趙真?」
此話一出,剛要起身的呂家家主頓時微微一愣,又仔細地盯著趙真看了一會兒。
「還真是這小子,兩年前他曾來過我王家拜訪,沒想到兩年的時間變化這麼大,一時竟然沒認出來。」王家家主感慨道。
「左門長,這趙真可是那金光上人的弟子,您為何……」
「呂家主,趙真雖然的確師承全性門人,但他本人卻並未加入全性。
五年前這孩子也曾來過我三一拜山,勝過瑾兒的同時我也跟他短暫接觸過一段時間。
那孩子很小的時候便成了孤兒,是那金光上人將他帶在身邊從小養大,所以拜師這方面非他識人不明,而是他根本沒的選。
這孩子本性純良,更難能可貴的是他雖然自幼在全性妖人身邊長大,但卻仍舊能夠保持一顆赤子之心,實屬不易。
雖說全性妖人的確招惡,但若將上一輩的恩怨強加到無辜的孩童身上,未免有些太過牽強了。」
聽完左若童的話後,呂家主也是皺著眉頭,又重新坐回了座位上。
而就在這時,張靜清也是再度開口道:「方才在路上我也曾出手試探了那孩子一番,這趙真的確跟全性不是一路人,所以我願意相信左門長的判斷。」
聽到這裡,不僅僅是呂家家主,在場的諸多門長皆是忍不住多看了趙真一眼。
一個全性妖人的弟子,竟然能引的天師和大盈仙人同時下場作保,這可真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好吧,既然天師和左門長都這樣說了,那我也願意相信那孩子一次,可若是……」
「若是他日後膽敢行那作奸犯科之事,不用呂家主派人,我會親自出手斃了他,呂家主意下如何?」
「哈哈哈,那倒不必,左門長的眼光,呂某向來還是信得過的。
今日之事,八成還是犬子對上次趙真擊敗他一事念念不忘,畢竟年輕人嘛,爭強好勝那也是常有的事,還望諸位見諒。」
「方才聽左門長所言,五年前這趙真就已經擊敗瑾兒了,難怪他這些年拜遍了其他三家,但卻遲遲未曾來我陸家。」
「誒,既然今日難得這麼多高門大戶的湊在一起,我看不如這樣,等明日讓這些小輩一起,給咱們耍耍?演練演練?」王家家主突然提議道。
「王兄,這……」
陸宣的臉上閃過一抹難色。
「哈哈,我覺得行,讓那趙真再揍一次我家那兔崽子,下次他再見到人家自然就老實了。」呂家主哈哈一笑。
「左門長,天師,您們看呢?」
「我沒意見。」張靜清乾脆利落的回答道。
「陸先生,我看沒什麼啊,小孩子遊戲遊戲也蠻好,正好瑾兒這些年也同樣一直心心念念的想著五年前那一敗呢。
不過終究是陸公壽宴,還是要看陸公的意思。」
說著,左若童也是將目光看向了主位上的陸老太爺。
「哈哈哈,對打嗎?好啊好啊!這樣才熱鬧嘛,我就喜歡看到年輕人朝氣蓬勃的樣子!」
看著老人家那迫不及待的樣子,陸宣的臉上頓時露出一抹無奈的笑容。
「那既然叔父都這樣說了,明個兒就讓這幫小傢伙們給咱們操練操練?」
「好。」
「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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