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血債血償(中)
第495章 血債血償(中)
洛陽
第一戰區指揮部
看著沈復興發來的電報,衛立煌陷入了沉默。
偌大的指揮部內現在不足20人,就連守衛都少了一半。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指揮部外還有一支百人的隊伍,這是從留守的部隊中挑選出來的敢死隊,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將電台送到前線部隊手中。
沒錯,從昨日開始,也就是各部都開始大範圍轉移的時候,洛陽就已經與中條山失聯了。
好半晌,參謀長郭寄嶠回到指揮部:「衛司令,要不還是讓稅警總團協助聯絡第14集團軍吧,現在的我們就像是個瞎子,第3軍在發完電報後就將電台毀掉,第5集團軍已經徹底失去聯繫。」
衛立煌自然知道這一切,他將電報甩了出去:「看看吧,人家沈復興要出兵幫我們守中條山東段,現在我卻連部隊都聯繫不上。」
說著,衛立煌雙手抱著腦袋,眼神中一會兒瘋狂,一會兒絕望。
郭寄嶠撿起電報只能搖頭,自從開戰後,衛司令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就有些堪憂。
時而暴怒,時而冷靜。
可中條山的局勢從他離開之後便已經急轉直下,並不是戰略上有什麼問題,甚至可以說,何應欽的制定的戰術,也不至於敗的這麼離譜。
而是中條山的部隊在離開了衛立煌的約束後就開始放飛自我,特別是最能打的第4軍在開戰前調離前線。
這讓大部分雜牌部隊開始絕望,要開戰了,你把精銳調走,留下我們這些雜牌部隊對抗日寇。
不就是為了借日寇的手消滅他們這些雜牌部隊麼?
連衛老總都可以軟禁,他委員長有什麼事情是做不出來的?
中央軍駐守城市,雜牌軍駐守大山。
你們一天三頓米麵,我們一天只有一頓。
你們槍枝彈藥充足,我們一人五發子彈?
他胡宗南就在黃河西岸,幾十萬大軍為什麼不能前來支援?
郭寄嶠低著頭,來到衛立煌面前一臉悲憤:「要不,我跑一趟第二戰區,哪怕是求,也求得他胡宗南出兵。」
衛立煌看著這個盡職盡責的參謀長,也是一陣悲從中來,但更多的是對重慶那位的失望。
「你我就不要說這個話了,事到如今,無論結果如何,都恐怕都要離開這裡了,這恐怕是你我之間最後的一次配合,你定計劃,我再去求沈復興。」衛立煌伸出雙手抓住郭寄嶠的肩膀:「無論如何,你我聯手,保住第14集團軍,保住第一戰區的種子!」
郭寄嶠頓時眼眶含淚:「你我聯手11年了,這次,決不能讓重慶小瞧了!」
說完,兩人重重擁抱,然後各自奔向崗位。
衛立煌深吸一口氣:「給我接濟源稅警總團」
郭寄嶠一手拿起電話,一手持毛筆,同時下令:「命令第47師即刻北上,務必聯繫上第15軍。」
「文副參謀,以戰區名義,調集上下游所有船隻,記住,你只有2天時間,2天後我要在狂口渡南岸見到它們。」
「命令所有潰兵在狂口渡南岸集結,馮副司令別閒著了,存亡時刻,你負責協調重整潰兵,渡河而來的部隊超過2萬,我只要6000可戰之兵!」
「老姚,儘快安排在狂口渡南岸布置補給中心,至少分成10個區域,調集戰區所有物資。」
「對了,參謀一處負責將從狂口渡到邵源的所有行軍路線,給你們3個小時,我要看。」
「參謀二處負責評估東線日寇的兵力部署,稅警總團的戰報已經送到,給你們2個小時,我等著。」
「還有」
一直以來便是如此,衛立煌負責宏觀指揮和決策,郭寄嶠處理具體軍務、制定計劃、協調部署,效率極高。
委員長甚至誇獎其為【標準參謀長】,其中還有很重要的一點,那就是郭寄嶠不光是參謀長,他還很善於帶兵打仗!
指揮部內不少人心中腹誹,要不是衛司令被調走幾個月——
狂口渡
日寇在連續衝擊狂口渡未果後暫停攻勢,一部向封門口與邵源前進,一部原地休整,頂著稅警總團。
短短兩天時間,第41師團連續發起超過30次進攻,除了1600人死亡,2200人受傷外,幾乎沒有任何進展。
與日寇慘重的傷亡不同,光是狂口渡北面上坡上的大炮,那叫一個瘋狂。
在進攻的第二日,日寇調集第41炮兵聯隊助戰。
看著天空升起的觀測氣球與天空不斷轟炸的日機,等日寇首批炮兵還擊之後,廖肯在觀察哨嘲諷:「雕蟲小技,就這戰術,怕是連邱瘋子那關都過不了吧?」
隨著4門150毫米榴彈炮的咆哮,進攻的第41師團整個懵了。
清水規矩眼睜睜看著【第41炮兵聯隊】變成【第41炮兵中隊】,整個人都快抑鬱了。
其實到了狂口渡這一代已經進入王屋山地界,這裡地勢複雜,山巒迭嶂,一個山頭一個村落。
望山跑死馬?
不,那是一山接著一山,部隊繞行其中,三天就要斷糧。
否則黃河南岸哪來的如此富饒?
狹小的地域讓防守準備充分,炮火碾壓乙種師團的稅警總團占盡便宜。
2天下來僅有500餘人的傷亡,大部分都在後面的稅警第一野戰醫院治療,重傷的直接轉運回鄭縣,順黃河而下不過半天就可以到鄭縣的碼頭。
這幾乎1比8的傷亡比,可以說是稅警總團建軍以來最大的戰果。
此時,廖肯正在北山山腳下的密林中開會。
「都看看吧,戴副總團長下令,讓我軍讓狂口渡防線讓給蘭封營,除150毫米榴彈炮留下,全軍北上,跨過王屋山,3天內抵達封門口。」
作戰參謀朱凱仁看著地圖:「為什麼不能返回濟源再去封門口,這不是更省時間麼?」
「這樣日寇就有可能向南撤退,根據計劃,要放第33師團下來,關門打狗!」廖肯解釋道。
一營長劉韻泉指著前方通往邵源的道路:「要不咱們夜襲第41師團?這樣更快,乙種師團而已,不堪一擊!」
江午樵嘴角抽搐媽的,第一天的白刃戰可是損失了近三百個弟兄。
不堪一擊?
廖肯搖頭:「軍令是北上破敵,這樣會暴露的。」
這時候,作戰參謀朱凱仁卻有不同意見:「好像也不是不行,我們這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