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元江伏擊戰
第270章 元江伏擊戰
河內
冬日陰綿的雨讓這片溫暖的土地開始降溫,衣不蔽體的土著們或是躲在家中的茅草屋中,或是在華商與法商的工廠里做工。
用以換取微薄的一日三餐養活家人,可憐這一片隨便種都可以一年兩熟的土地,竟然還有這麼多人吃不飽飯。
而在法屬印支總督府,奢華的宮廷裝飾卻處處透露著腐朽的氣息,衣著華貴的總督夫人與女兒施施然踩著地毯走下樓,潔白的宮廷長裙與潔白的手套卻掩飾不住他們看向僕人們那鄙夷的眼神。
今天她們要去城內的貧民區發放救濟糧食,一想起那些衣衫破爛渾身發臭的的土著,她們就渾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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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丈夫在門口那不耐及歉意的眼神,布雷維耶夫人知道,今天怕是只有她們母女獨行了。
「親愛的,你可是答應女兒施捨完那些猴子,就出城冬遊的。」
總督布雷維耶閉上眼睛搖頭:「恐怕不行,城外並不安全,這樣吧,我讓人拿些零錢與吃食,那裡會有許多小猴子,或許你們願意看那些猴子搶食的戲碼。」
「啊?真的嗎?那一定很有趣。」
看著女兒跳起來開心的模樣,總督布雷維耶上前輕輕擁抱了一下兩人,旋即轉身離開。
打發了妻女離開,總督布雷維耶轉身便與東京師的陸軍准將馬塞爾皮爾特一起進入他的辦公室。
僕從們剛一關門,布雷維耶便開始憤怒的斥責:「亨利戈思默他是蠢豬嗎?這次動亂背後沒有沈復興的影子?糊弄鬼呢?」
「那個順化朝廷的阮福晪(保大帝)在做什麼?是不是他在暗中指使叛軍作亂?」
皮爾特准將搖頭:「那個傢伙最近都在打牌,說是外面太亂,冬日狩獵不合時宜,便沒有出門。」
布雷維耶冷哼一聲:「算他識相,否則我不介意再換一個所謂的皇帝。」
「現在的問題是,盤踞在老街山區的游擊隊,他們是否得到了沈復興的支持,可根據情況看起來,似乎是日方的行動。」
布雷維耶一拍額頭:「該死的,用你的小腦好好想想,他們用的是日制武器,就不可能是沈復興提供的嗎?日方有這麼蠢?直接用自己的武器?」
被噴了一臉的皮爾特准將低著頭嘟囔:「那如果用的是民國製造的武器呢?」
「那還用問,肯定就是他們幹的!」
「呃」皮爾特准將這下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你這個蠢貨,給我找出證據,只要證明是沈復興做的,孱弱的重慶就會退讓,藉此機會,滇越鐵路我們就可以加收20%的過路費,相信我,他們會同意的。」
聽到收錢,皮爾特准將有些懂了,但他還是疑惑地開口:「但叛亂怎麼辦??」
布雷維耶輕笑一聲:「我已經從柬埔寨調集2個殖民團,南邊的自然有明華人替我們解決。」
「可就這麼放任那些明華人?這不合適吧?」
皮爾特准將急了,他在西貢可是有自己的產業,如果放任那邊的明華人做大,他的生意也會受到影響。
「怕什麼?那裡與民國不接壤,等我殺光了這批猴子,回頭就讓他們知道,法蘭西的尊嚴,不容踐踏,世界第一陸軍的名頭,不是別人給的,是百萬法蘭西軍人用生命掙來的!」
布雷維耶總督一拍桌子:「三天後,帶上你的第三旅與炮兵團,我要親自帶兵出征!」
隨著他的這句話,整個河內變得不再安靜。
三天後
冬日的晨曦還未散盡,河內城外已是一片肅殺,秋稻已經在上個月完成了收割,此時田野里儘是光禿禿的一片水田。
騎著從本土運來的高頭大馬,身穿軍裝的總督布雷維耶緩緩來到隊伍的最前方。
身後是整齊列隊的一個殖民地步兵團與土著組成的散兵團。
布雷維耶高舉指揮刀向前猛地一揮:「以法蘭西共和國的名義,恢復和平與秩序!」
「出發!」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軍樂隊立刻奏響《馬賽曲》,三千名趾高氣昂的步兵帶著20門75毫米野戰炮緩緩出發。
身後,總督夫人揮舞著手帕,不斷抹著眼角的淚水。
而在圍觀的人群角落,不少人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此時,各地的叛亂早已傳到了整個法屬印支地區,飽受壓迫的人們開始蠢蠢欲動,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期待這一片已經土地上能夠迎來真正的光明。
從河內到叛亂的老街地區不過200公里,隊伍才走出不到一天,老街的叛亂仿佛消失了一般。
那些畏縮在城鎮的殖民地部隊竟然感覺到了安寧,那無休止的騷亂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總督的軍隊一分為二,一路沿著元江北上,一路收復安沛、鎮安、文安三鎮。
第二路由皮爾特准將帶領沿著青山鎮到封土鎮的土路前進,一路也沒有遇到什麼阻礙。
短短几日,被起義軍肆虐的半數土地全部回歸殖民統治。
一時間,整個法屬印支似乎就要恢復過去的模樣。
就連西貢地區的叛亂,也因為明華人的自我武裝,開始變得平靜。
可越是平靜之下,卻越是暗藏殺機。
沈復興這邊依舊應付著大使館的武官與陳納德,甚至每天早上的軍營點卯,美英法三國都會派人過來檢點。
憋屈嗎?
那是相當憋屈。
但無人知曉,那一日撤軍的隊伍里,只有士兵,沒有低級軍官。
所有班長、排長、連長都已經被送了出去。
不光是復國同盟,民主陣線里,甚至出現了【國際縱隊】。
不管【國際縱隊】出現的目的是什麼,但那些參與【國際縱隊】的人們,卻是這個世界上最值得尊敬的一群人。
這一日上午,沈復興好容易應付走了幾人,剛回到作戰室就有人過來匯報:「報告,一支從柬埔寨支援平亂的部隊在烏多姆賽遭遇伏擊。」
沈復興還沒說話,法蘭西駐地軍官聽完翻譯立馬跳出來嘰里呱啦一通,翻譯開口:「他說,為什麼你們會知道這個消息?」
「小腦瓜真聰明,這句話不用翻,將電報交給他,這是來自河內的通報。」沈復興翻了個白眼,轉身懶得搭理。
後者聽完翻譯,整個人都不好了:「不可能,那可是整個法蘭西步兵營,他們有多少軍隊?」
沈復興點了支煙,聳了聳肩:「誰知道呢,或許你們該去問問民主陣線的人?你知道的,我們跟他們並不對付。」
軍官很快就衝出作戰室,看來是要去找「爸爸告狀」了。
趁著他離開的間隙,沈復興快速看向幾人:「怎麼樣?都準備妥了嗎?」
廖耀湘與李希烈對視一眼,後者悄悄開口:「伏擊路線與計劃都已經準備好了,還有幾封密信,也是找的專人製作,保證萬無一失。」
廖耀湘接著補充:「我們的人會親自負責誘敵,名單已經送回鄭縣,如果不幸犧牲享受【拓土】級別待遇。」
沈復興看著地圖上的標記,過了安沛便算是離開了平原,繼續北上便是狹小的河谷地區,兩翼的山脈是最好的埋伏地點。
他想不通那些驕傲的法蘭西人,為什麼如此自信?
就如同他們在一年後與暹羅的戰爭一樣,最後落了一個割地和談的結果。
這也間接證明了目前法屬印支的虛弱,要知道,這個時候法蘭西還沒有投降.
1939年的世界,還是遵循著那個原則:
戰場上得不到的東西,你永遠無法在談判桌上得到。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