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0章 暴怒的灰狼

  第1900章 暴怒的灰狼

  「對了，我還沒說完呢。」

  沒等灰狼從失敗感里緩過勁來，亨利又說道：

  「你名單上有個叫季米羅夫的傢伙，薩馬林提供的資料說他是基輔大學國際政治系教授，四十二歲。我讓線人專門跑趟基輔大學，把國際政治系教職員工名單從頭到尾捋一遍，全查了。整個系就沒一個叫季米羅夫的。倒是有個叫季莫申科的，教國際法的，已經是六十七歲的老頭兒了，他屬於退休返聘，一周兩節課，早不帶研究生了。」

  摩蘇爾的軍營里，天氣熱得要命，灰狼後背上卻全是冷汗。

  最壞的預測都在逐一印證。

  薩馬林那老東西果然是在拖延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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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六十個名字，全他媽是編的！

  什麼狗屁副總工程師，什麼副教授，什麼麻醉科主任！

  全是假貨！

  那老東西被綁鐵椅子上，電刑、水刑，大寶貝還被導電鉗夾起來電了一輪，看著像熬不住了，鬆口了，表面上看起來是招了。

  其實人家心裡門兒清，用一張假名單換一晚上睡覺，獲得了足夠的喘息機會。　　今天再去審他，肯定還要熬一天。

  從抓到這貨到現在已經過去四天了。

  等自己再審出來，哪怕他給了真名單，這份名單里的人早跑了。

  灰狼如今覺得自己像條魚，被人用餌料輕輕鬆鬆釣上來。

  堂堂「音樂家」防務創始人之一，在僱傭兵圈子裡摸爬滾打十幾年，當過獵人學校的總教官，自以為是精銳里的精銳，還教過獵人學校的僱傭兵反審訊，現在居然被一個五十一歲的老毛子耍得團團轉。

  這事傳出去，往後法拉利、白熊、女王那幾個傢伙不得把自己笑到面黃，還怎麼混……

  「你給我的那六十個人名單，我全查了。」

  亨利聲音像在宣讀判決書。

  「灰狼，你聽清楚了，六十個人沒有一個對得上。名字、年齡、職業、城市，全他媽是編的。有的是拿真姓配假名，有的是拿真地名配假人，還有的是把真人的年齡改了、職業換了、名字拆了重新拚。薩馬林估計早就在腦子裡記了一份假名單，專門用來應付現在這種局面。」

  灰狼徹底沉默。

  「灰狼？」亨利在電話那頭喊道：「我說的，你都聽見沒有？」

  「我聽見了。」灰狼冷冷說道：「我被他耍了。」　　「這還不是最麻煩的地方，還有更麻煩的事。」亨利沒給他緩口氣的機會，「薩馬林被你們綁走至今是第幾天？」

  灰狼嘆了口氣：「五天。」

  「四天。」灰狼說。

  「四天。」亨利說：「你想想，一個格魯烏少將級別的高層特工失蹤超過七十二小時，格魯烏總部會怎麼處理？他們會假定薩馬林已經招供，或者最終會招供。俄毛子做事從來不拖泥帶水，也不會抱僥倖心理。他們就會很快啟動緊急預案。」

  看來，亨利和自己的剛才的判斷一致。

  看來，真的是自把事情搞砸了。

  現在想要挽回局面怕都很難了。

  唯一可以做的只是拿把槍去地下室，將那老傢伙一槍斃了泄憤。

  不過，這麼做，於事無補。

  「那些在烏克蘭境內所有跟薩馬林有過直接聯繫的特工，或者他知道的特工，在很短時間裡該撤的撤，該消失的消失，該滅口的滅口。」

  亨利一字一頓，每個字像敲在灰狼腦門上。

  「灰狼，你覺得還有機會嗎？」　　灰狼咬著牙，腮幫子肌肉一鼓一鼓。

  他忽然想起宋和平出發前跟他說的話——

  「抓到薩馬林只是第一步，關鍵是撬開他的嘴，拿到名單。名單到手，咱們才能把格魯烏在烏克蘭的根給拔了。」

  老大可是把任務交代得清清楚楚。

  可現在呢？

  根沒拔成，倒讓人家把土給鬆了。

  「老大說追蹤到底，那就必須追到底！」

  灰狼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聲音硬梆梆的，但自己聽著都沒什麼底氣。

  「追到底？難了。」亨利嘆氣道：「四天足夠格魯烏把整個烏克蘭情報網換一遍，你現在再去審他，估計這老傢伙真會給你一份真的名單，不過給你也沒用了，你拿到的任何名字都會是空殼。真正有價值的目標，早就跑了。你上哪追？追空氣？」

  灰狼閉上眼，摁下了結束通話鍵。

  食堂里的聲音一下涌回來，變得無比刺耳。

  旁邊桌有個僱傭兵講黃段子，笑得前仰後合，桌子拍得砰砰響。　　遠處廚房有人喊什麼，鍋鏟敲得叮噹響。

  空調出風口嗡嗡嗡，跟一群蒼蠅似的。

  灰狼坐在這些聲音中間，覺得自己像被扔進一個巨大蜂窩裡。

  屏幕暗下去。

  灰狼把手機往桌上一扔，手機在桌面上滑出去一截，撞在盤子上，當的一聲響。

  他坐在那兒一動不動。

  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

  薩馬林，你個老東西，你他媽給我等著！

  坐在桌子對面的匕首此時也發現了灰狼的臉色不對勁，停下了手裡的勺子，問道：「灰狼，你臉色不對，怎麼了？」

  「草他媽的！」灰狼攥緊了拳頭：「你說對了，名單有問題，老子被薩馬林耍了！」

  「剛才電話是亨利打來的？」匕首問。

  「嗯。」灰狼點頭：「他告訴我，那六十個人都核查過了，全是假名，根本不存在。」　　「那……」

  匕首放下勺子，想要寬慰灰狼兩句。

  但轉念一想，事情似乎搞砸了，而且沒有任何挽回的餘地。

  安慰，也只是多餘。

  「你打算怎麼辦？！」

  「我特麼現在就去弄死那老東西。」

  灰狼蹭地站了起來，怒氣沖沖朝食堂門口衝去。

  「灰狼！別衝動！」

  匕首連忙站起來，追了出去。

  兩分鐘後，二層小樓的大門被灰狼一腳踹開。

  在一樓客廳里的三名僱傭兵嚇了一跳，下意識都抽出了手槍。

  看到是灰狼後，幾人愣住了。　　灰狼是這裡的頭兒。

  頭兒的臉色不對勁，陰沉得可怕，雙眼裡全是濃濃的殺意，想要吃人的模樣。

  「頭兒……」

  其中一名僱傭兵剛開口，卻被灰狼打斷：「沒你們的事！」

  說完，轉身朝地下室走去。

  就在他剛進地下室後不到十秒，匕首也沖了進來。

  「灰狼！」

  他環顧了一眼周圍，轉身也衝進地下室。

  羈留室里，薩馬林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睡眠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彌足珍貴。

  昨晚吃飽喝足後倒頭就睡，到了中午還沒醒。

  朦朧中，他感覺自己被人粗暴地從床上揪了起來，然後狠狠摔在地上。　　這一摔，直接把他從睡夢中驚醒，後腦勺都磕在了水泥地上，剛睜開眼便看到了滿天星斗。

  沒等他反應過來出了什麼事，灰狼又把他從地上揪起，直接撞到牆上。

  「你……」

  薩馬林總算反應過來了，也看清了來人。

  但還沒開口說出一句完整的話，灰狼的手槍已經頂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去死吧！老傢伙，特麼敢耍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