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6章 阻止
深夜十一點。
西蒙躺下還不到十分鐘,手機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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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睜開眼,在黑暗中摸索著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的亮光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來電顯示是加密專線。
這條線路只有在發生真正要緊的事情時才會啟用。
西蒙猛地坐了起來。
「餵。」
「西蒙先生,我是韓,奧觀海先生請您立即到卡洛拉馬的家中來一趟。」
電話那頭的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緊迫感。
「事情很緊急。」
「現在?」
西蒙看了一眼床頭的電子鐘。
凌晨十一點零三分。
「是的,先生。去接你的車已經在路上了,十分鐘後到你門外的路邊。」
隨後,電話掛斷了。
西蒙握著手機坐在床邊,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腦子飛速轉動。
奧觀海這個人他太了解了。
這位前總統雖然以冷靜沉著著稱,但從來不會在午夜時分毫無緣由地把人叫到家裡去。
上一次他這麼做,還是在處理擊殺拉登行動的最後決策階段。
肯定出事了。
而且是大事。
西蒙站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的一角向外望去。
維吉尼亞州麥克萊恩的夜色很安靜,街道上只有路燈昏黃的光。
放下窗簾,他轉身走回床邊坐下,拿起手機。
手指在通訊錄上劃了幾下,停在了一個號碼上。
西蒙猶豫了。
他在中情局幹了三十多年,練就了一種近乎本能的直覺。
而現在,這種直覺在告訴他,奧觀海半夜召見,十有八九跟宋和平有關,跟摩薩德有關,跟那個即將在馬里蘭州發生的「意外」有關。
他幾乎可以想像出整個事情的大致輪廓。
韓知道了宋和平遇襲,也推測到宋和平肯定會組織報復。
作為奧觀海的心腹,他一定會第一時間把這個消息告訴奧觀海。
而奧觀海作為驢黨最有影響力的前總統,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不是因為他在乎宋和平的生死,也不是因為他在乎那八個摩薩德特工的性命,而是因為——一旦宋和平在美利堅本土幹掉了摩薩德的人,一旦這件事被曝光,驢黨將面臨無法估量的政治災難。
尤大人不會善罷甘休。
國會山的那些收受過尤大人政治獻金的議員們會集體跳出來譴責。
媒體會鋪天蓋地地報導。
而所有的矛頭,最終都會指向驢黨,指向奧觀海。
奧觀海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所以他要阻止宋和平。
而阻止宋和平最有效的方式,就是直接找到西蒙。
因為奧觀海知道,沒有西蒙的協助,宋和平不可能找到雅格的安全屋。
西蒙深吸了一口氣,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了一行字:「奧可能已察覺,正召我連夜面談。你斟酌一下是否要把事情鬧大。」
他盯著這行字看了三秒鐘,然後按下了發送鍵。
信息發出去了。
至於宋和平會怎麼理解、怎麼做,那是宋和平的事了。
西蒙能做的,只是給他提個醒。
fuck!
那該死的一千萬美元顧問費!
他站起身,走向衣帽間,從衣架上取下衣服,然後用最快速度把它穿好。
手機又震了一下。
他低頭一看,是宋和平的回覆,只有兩個字:「收到。」
西蒙將手機揣進褲兜,走出臥室,輕手輕腳地穿過走廊,沒有驚動早已經分房睡的妻子。
推開門的瞬間,夜風迎面撲來。
麥克萊恩的秋夜很涼,空氣裡帶著一絲潮濕的味道,遠處隱約傳來95號公路上卡車駛過的沉悶聲響。
西蒙站在門廊下,看到街道盡頭亮起了兩束車燈,一輛黑色的雪佛蘭suburban正緩緩駛來。
他沒有等車開到家門口,而是徑直走下台階,朝那輛車走去。
車門在他走近時自動解鎖,他拉開車門坐進後排,對駕駛座上的特勤局特工點了點頭。
「走吧。」
suburban平穩地駛出社區,匯入了喬治;華盛頓紀念公園道的車流中。
西蒙靠在后座上,閉上眼睛,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
他在想奧觀海會以什麼樣的姿態來跟他談這件事。
是暴怒?
是失望?
還是斥責?
他是怎麼知道自己攪和進了這攤子事裡?
按理說,自己跟宋和平的關係一直很隱秘。
不過……
也說不準。
奧觀海是個精明的傢伙。
宋和平能在華盛頓那麼快找到摩薩德的安全屋,能有這種能力並且跟宋和平有交情的人,只能是自己。
猜到自己身上也就說得通了。
suburban穿過波托馬克河上的羅斯福大橋,進入了華盛頓特區的地界。
不久後,車拐進了卡洛拉馬社區。
這裡街道更寬,樹木更密,宅邸之間的距離更大。
每一棟房子都像是一座獨立的城堡,用鐵柵欄和樹籬將自己與外界隔開。
特勤局的巡邏車在街道上緩緩行駛,車牌識別攝像頭不停地掃描著每一輛經過的車輛。
suburban在奧觀海宅邸的鐵門前停下。
西蒙推門下車,看到宅邸門口已經停了一輛車。
是韓常用的黑色奧迪。
西蒙的眉頭皺了起來。
「果然是這小子……」
他快步走上台階,門口的安保特工已經認識他了,但還是按照規定檢查了他的證件,用金屬探測器掃了一遍。
奧觀海的私人秘書在玄關處迎接了他。
「西蒙先生,先生在二樓書房等您。韓先生和布倫局長已經到了。」
西蒙點了點頭,跟著她走上樓梯。
書房的門半掩著,裡面傳出了說話聲。
「……這件事如果不及時制止,後果將不堪設想。」
這是韓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慮。
「制止?現在才想起要制止?!韓,這就是你的失職了!昨晚他被刺殺,你早就應該摁住他,這個人難道你還不清楚?從他以往的記錄看,從來都是有仇必報!」
奧觀海的聲音響了起來。
「當時酒店那邊一團糟,我在和當地警局協調,還讓媒體的朋友阻止這事上頭條,等我辦完事,宋就跑得沒影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
「你不會給他打電話嗎?!就看著他把事情搞砸?」
「是我的疏忽……」
西蒙不好站在門外聽太久,於是伸手推開了門。
書房裡的兩個人同時轉過頭來。
奧觀海站在書桌後面,雙手交叉抱在胸前,表情嚴肅。
韓站在窗邊,手裡拿著手機,西裝外套已經脫了,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
「西蒙你來了。」
奧觀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複雜。
「坐吧。」
西蒙沒有立刻坐下。
他走到沙發旁,但沒有坐下去,而是轉過身,直視著奧觀海。
「先生,我知道您叫我來是為了什麼。」
西蒙主動開口。
「我也知道您已經知道了什麼。」
奧觀海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那你告訴我,我知道了什麼?」
「您知道了宋和平已經鎖定了摩薩德小組的安全屋,知道了他的人正在趕往馬里蘭州的路上,知道了如果沒有cia內部人員的協助,他不可能做到這一切。」
西蒙一字一頓地說著。
「而這些『內部協助』,您認為是來自我。」
書房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韓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停住了,抬起頭看著西蒙,眼神中帶著一絲驚訝。
他沒想到西蒙會這麼直接地攤牌。
奧觀海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地點了點頭。
「好,西蒙,既然你承認了,那我就不繞彎子了。是你告訴宋和平的?」
「是。」
西蒙乾脆利落地回答,沒有任何猶豫和辯解。
韓猛地從窗邊走過來,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怒意。
「西蒙,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你是cia的前局長!你怎麼能——你怎麼敢把美利堅情報機構掌握的信息泄露給一個外國僱傭兵頭子?」
西蒙轉過頭看著韓,嘴角微微露出一絲冷笑。
「韓,你叫我『前局長』,那我問你一句,作為cia前局長,我效忠的是美利堅合眾國,可不是戴勝鳥國,你同意嗎?我是否有權決定哪些信息有利於自己的祖國,可以共享給誰,這個權力你有沒有異議?」
韓愣了一下。
「但——」
「那就好。」
西蒙打斷了他,重新轉向奧觀海。
「先生,我告訴宋和平雅格的安全屋位置是想讓他去幹掉雅格他們,但這也是我借刀殺人,這對我們國家有好處。」
「有好處?」
韓冷笑了一聲道:「西蒙,你這個藉口找得未免太拙劣了。你把安全屋位置告訴他,他帶著僱傭兵殺過去,然後明天上頭條,事情鬧大之後,對我們國家有好處?!」
西蒙沒有理會韓,只是看著奧觀海。
「先生,您知道摩薩德的刺殺小組在小聖詹姆斯島和華盛頓的酒店裡幹了什麼嗎?他們派遣了兩次殺手對宋和平進行刺殺,而這一切沒有任何預警,事後沒有任何反應。請問他們行動之前,顧忌過我們嗎?」
他的聲音漸漸升高。
「先生,我不是在為自己辯解,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摩薩德現在已經肆意妄為了,沒人比我更清楚他們的手段和膽子!退一步講,就算我不告訴宋和平這些信息,他遲早會用自己的方式找到雅格。而到了那個時候,他不會只帶十六個人,他會帶更多的人,會用更極端的手段,會造成更大的破壞。我給他的不是一把刀,而是一根韁繩,至少我還能通過這根韁繩,知道他什麼時候動手、在哪裡動手、怎麼動手。我還能給他提點要求,讓他收斂著點,別把事情鬧得太大!」
「何況,我認為給那些以為自己是天選之子的尤大人一個教訓,沒什麼不好!」
奧觀海一直靜靜地聽著,直至西蒙把話說完。
「你說完了?」奧觀海問。
「說完了。」西蒙答道。
奧觀海繞著書桌來回踱步,走了足足半分鐘才停下。
「西蒙,你還記得2009年開羅大學的那次演講嗎?」
奧觀海突然開口了,聲音很輕。
西蒙微微一怔,不知道奧觀海為什麼突然提起這件事。
2009年,奧觀海剛上任不久,在開羅大學發表了一次面向ysl世界的演講,試圖修復小布希時代受損的美利堅與阿拉伯世界的關係。
那次演講的時候,西蒙雖然不是局長,但作為cia里資深的中東問題專家也在現場。
「記得。」西蒙答道。
「我在那次演講中說了一句話——『任何一個國家,如果只按照自己的意願行事,而完全不顧及他國的利益和感受,那麼這個世界將陷入無休止的衝突。』」
奧觀海轉過身來,看著西蒙。
「這句話放在今天,依然適用。」
他走回書桌後面,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
「西蒙,我知道你看不慣尤大人對美利堅的滲透,我也看不慣。我知道你覺得摩薩德在美利堅本土上為所欲為是對美利堅主權的侵犯,我也有同感。但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國際政治不是靠情緒和義憤來運轉的。」
「戴勝鳥國是我們在中東地區最核心的盟友,沒有之一。國會山上那些親以的議員們,他們手裡握著的不僅僅是投票權,還有整個美利堅政治生態的命門。你想想,如果宋和平真的在美利堅本土幹掉了這些摩薩德特工,如果這件事被媒體曝光,那麼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奧觀海的聲音漸漸變得急促起來。
「國會會召開緊急聽證會,議員們會爭先恐後地譴責這種『恐怖主義行徑』。他們會要求政府徹查此事,會要求cia和fbi交出所有相關信息。而一旦他們開始調查,他們會發現什麼?他們會發現宋和平是一個為驢黨運軍火到鳥克籃的黑手套,會發現有數十億美元的武器裝備通過這個渠道流入了鳥克籃戰場,會發現這些錢和武器的最終流向,根本就不在我們的控制範圍之內。」
「到那個時候,你覺得那些共和黨的議員們會放過這個機會嗎?他們會把這個案子做成一個政治醜聞,會把驢黨和鳥克籃軍火交易、和僱傭兵、和在美利堅本土上暗殺外國情報人員這些事情全部捆綁在一起。到了那個時候,不僅僅是宋和平要完蛋,不僅僅是你要完蛋,整個驢黨都會陷入一場無法收拾的政治風暴。」
奧觀海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目光刀一樣刺向西蒙。
「而這一切的導火索,就是你給宋和平的那條信息。」
書房裡安靜得能聽到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西蒙站在原地,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的內心已經開始波濤洶湧起來。
這位前總統的分析能力一如既往地可怕,他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將複雜的問題拆解成最簡單的邏輯鏈條,然後一擊命中要害。
「所以,先生,您的意思是——」
西蒙緩緩開口。
「我的意思是,這件事必須到此為止。」
奧觀海斬釘截鐵地說道。
「我已經讓韓給摩薩德總部打了電話,讓他們通知雅格的小組立刻撤離。同時,我也給宋和平打了電話,讓他馬上過來見我。如果一切順利,今天晚上的事情就會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宋和平會來嗎?」
西蒙問道。
這才是他真正關心的問題。
以他對宋和平的了解,那個男人可不是什麼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主。
宋和平能在全球最危險的戰場上活到今天,靠的就是從不把自己的命運交到別人手裡。
奧觀海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
「他答應了。」
「答應了?」
西蒙的眉頭皺了起來。這不像宋和平的風格。
那個傢伙在接到這種電話的時候,正常的反應應該是找個理由搪塞過去,然後加快行動的步伐,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把事情辦完。
他怎麼可能這麼爽快地答應過來?
「不僅答應了,而且語氣聽起來很……平靜。」
奧觀海似乎在回憶剛才那通電話的細節。
「就好像他早就知道我會打這個電話一樣。」
西蒙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下意識觸碰了一下口袋裡的手機。
想起了自己發給宋和平的那條信息——
「奧可能已察覺摩薩德之事,正召我連夜面談。你斟酌一下,是否要把事情鬧大。」
當時宋和平的回覆只有兩個字:「收到。」
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收到」,就像他在戰場上收到命令時那樣簡潔乾脆。
他太了解宋和平了。那個男人在面對真正重要的事情時,從來不會在通訊里留下任何可以被解讀的信息。
他不會說「好的我停止行動」,也不會說「等我到了再說」。
他只說「收到」,意思是——我聽到了你的話,但至於我會怎麼做,那是我的事。
奧觀海繼續說:「摩薩德總部那邊應該已經在聯繫雅格的小組了。只要他們收到消息,就會立刻撤離安全屋,離開美利堅。到時候宋和平的人撲個空,事情就算過去了。後面的事情,我們再慢慢處理。」
「好吧,我聽您的。」
西蒙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敲響了。
韓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
「先生,摩薩德總部那邊回話了。」
他剛才離開房間去打電話,現在回來了。
不過,韓的臉色不太好,眉頭緊鎖,嘴唇抿成一條線。
「怎麼說?」奧觀海問道。
韓走到書桌前,將手機放在桌上。
「我跟摩薩德總部的行動處處長通了電話。他確認已經聯繫上了雅格。」
「那就好。」奧觀海微微鬆了一口氣,「讓他們立刻撤離。」
韓的表情變得更加難看了。
「問題是——雅格拒絕撤離。」
書房裡再次陷入了沉默。
奧觀海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拒絕?什麼意思?」
「雅格說,他的小組已經鎖定了宋和平的幾處可能的落腳點,正在做最後的部署。他說,如果現在撤離,之前的準備工作就全部白費了,何況,昨晚派去刺殺宋和平的人和到小聖詹姆斯島上的人都死在宋和平手裡,按他們的規矩,必須復仇。而且,他向特拉維夫總部保證,七十二小時內,宋和平一定會死。」
奧觀海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他瘋了?這是在美利堅本土!不是袈裟,不是勺旦河西岸,不是他能隨便亂來的地方!」
韓深吸了一口氣。
「我跟特拉維夫說了同樣的話。但行動處處長的態度很曖昧。他說雅格是摩薩德最優秀的行動指揮官之一,如果雅格認為行動可以繼續,那麼特拉維夫傾向於尊重他的專業判斷。」
「專業判斷?狗屁的專業!」西蒙終於忍不住了,聲音裡帶著壓抑已久的怒火。「派了兩個小組,都死在同一個人手裡,這就是摩薩德的『專業』?」
說罷,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壓制火山一樣噴發的怒火。
幾秒鐘後,他才緩緩睜開雙眼,再次轉向了韓。
「韓,你再給特拉維夫打電話,這次直接找他們的副局長,別找行動處處長那種中層。告訴他們,這是我親口說的。如果雅格小組在美利堅本土繼續行動,如果他們的行動導致了任何後果,我將動用我所有的影響力,推動國會重新審查美以情報共享協議。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韓的臉色變了。
他當然知道這事的嚴重性。
美以情報共享協議是兩國同盟關係的基石之一,也是這麼多年戴勝鳥國在中東無往不利的重要因素之一。
如果這個協議被動搖,戴勝鳥國的國家安全將面臨無法估量的損失。
「我這就去打。」
韓拿起手機,快步走出了書房。
書房裡只剩下奧觀海和西蒙兩個人。
西蒙走到沙發旁,終於坐了下來。
「西蒙。」
奧觀海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帶著一種他從未聽過的疲憊。
「我在,先生。」
西蒙看向奧觀海。
奧觀海站在書桌後面,雙手撐在桌面上,低著頭,像是在思考什麼極其艱難的問題。
沉默了很久之後,才緩緩說道:
「你跟宋和平……你覺得他會聽你的話嗎?」
西蒙愣了一下,然後苦笑著搖了搖頭。
「先生,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能命令宋和平做什麼或不做什麼。他能走到今天這一步,靠的就是從不聽任何人的命令。當然,除非幹掉他。」
「那你覺得,他為什麼要答應過來見我?」
西蒙想了想,說出了那句讓奧觀海和隨後走進書房的韓都陷入深深困惑的話:「因為他有他自己的計劃。而且那個計劃,可能比我們所有人想的都要大膽。」
書房裡的座鐘敲響了午夜十二點的鐘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