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三哥你得回家去睡(2)
第491章 三哥你得回家去睡(2)
發現李玉玟心情好,裴慎言大著膽子問,「冷不冷?」他試著去摸李玉玟的手指。
碰了碰,李玉玟飛快往回縮。
「還好。」她紅著臉,將頭扭過去。
裴慎言笑了。
這一次,她又沒生氣。
這樣子相處,好像,也不錯?
夜晚風大,吹得趕車的裴福生直縮脖子。
他便將車趕得慢些。
十五里多的路,比平常多用了一倍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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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鄉里集市街上時,李玉玟已經歪在馬車裡睡著了。
跟著來的小丫頭翠喜,則睡得更早,一上車就睡著了。
為了不讓李玉玟著涼。
裴慎言脫了自己的大氅,蓋在了李玉玟的身上。
裴福生將馬車停在宅子門口,走來喊裴慎言,「少爺,到家了。」
「小點聲,少奶奶睡著了,你先去開門吧。」
「哦。」裴福生走開了。
翠喜這時醒了過來。
「少爺,我去提燈籠來。」她知趣地先溜下了馬車。
裴慎言看著睡得正香的李玉玟,莞爾一笑。
他走下馬車,將李玉玟連人帶衣裳打橫抱了起來。
宅子門已大開,周嬸和翠喜一起提著燈籠來照明。
看到他抱著李玉玟,周嬸驚訝道,「少爺,你……」
他們這弱不驚風的少爺,是怎麼抱得起少奶奶的?
「翠喜快去生火盆暖床,周嬸燒熱水來。」裴慎言吩咐道。
周嬸笑道,「火盆生好了,熱水也是剛剛燒好的,我料想你們這會兒回來,都安排好了呢。」
幾個人的說話聲,將李玉玟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發現什麼不對勁,睜眼一看,發現自己被裴慎言抱著。
嚇得一把將裴慎言一推,從他懷裡跳到地上來。
周嬸和翠喜一起扶她,「少奶奶?怎麼啦?」做惡夢了?
李玉玟窘著臉,「我……自己走。」她轉過身,一溜煙地跑進臥房裡去了。
進了臥房,又發現身上還裹著裴慎言的披風,她黑著臉扯下來扔在椅上。
院中,周嬸忍著笑,小聲對裴慎言道,「少爺別生氣,剛成婚不久的小娘子大多如此,臉皮薄呢,你進屋哄一哄吧。」
裴慎言淺淺含笑,「好。」
他走進臥房,沒看到李玉玟。
他的披風扔在椅上。
床上的帳子放下來了,床前的腳榻上,多了兩隻隨意丟棄著的鞋子。
裴慎言走了過去,站在帳子外面溫聲說道,「玉玟,我剛才並非有意冒犯,你睡著了,外頭又冷,我只好這麼抱你進來。」
「不必道歉,我不在意。」帳子裡,李玉玟紅著臉說道。
她心裡卻在說,怪事了,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她見的男人少嗎?
京城多少豪門貴公子在她前面獻媚,她何曾為哪個人紅過臉?
她居然為一個不喜歡的裴慎言紅臉,真是沒出息!
這可不行啊,她會被裴慎言瞧不起的。
更會被別人瞧不起的。
李玉玟深吸一口氣,伸手撩開帳子來,抬眸瞧著裴慎言,像以前那樣,大大方方地瞧著他。
「咱們是名義上的夫妻,這真的沒有什麼,你不必刻意道歉,我沒生氣,我到帳子裡來,只是累了,我想睡覺了。」李玉玟平靜說道。
裴慎言望著她的耳朵,耳朵又紅了。
「你不生氣就好,我以為你生氣了。」裴慎言微微一笑,「你先歇著,我叫周嬸給你安排洗浴水。」
「辛苦了。」李玉玟走下床來。
裴慎言回頭看她一眼,笑著走出去了。
牛頭山上的風,比往日要大一些。
一陣比一陣吹得緊。
李興安睡覺的那間屋,窗戶被山風吹得咣當咣當響。
後來,那可憐的窗戶,在一聲呼啦聲中,不知去向。
屋裡的寒氣驟然變多,李興安冷得將自己全縮進被子裡,也還是覺得冷。
於是,第二天早晨的時候,李興安發現自己生病了。
又是頭痛,又是鼻塞的,還嗓子疼。
李玉竹和穆元修兩人發現他起床晚了,一起來他的臥房看他。
李興安馬上責怪著穆元修,「穆元修,這間屋子的窗子是怎麼回事?昨天還有的,這是幾時沒有了?我都被風吹病了。」
李興安睡的這間屋子,有南北相向兩扇窗子,他比較倒霉的是,兩扇窗子都被風吹走了。
等於他在穿堂風裡睡了一晚。
雖然他的房裡有火盆,但那點火盆在大冷風中,根本帶不來任何的暖意。
穆元修說道,「三哥,這間屋子的窗子是你加固過的。」
李興安,「……」他自己害了自己?
穆元修說道,「三哥先到我們那屋裡睡會兒吧,我來修窗子。」
李興安黑著臉嚷著,「頭疼得厲害,起不了床,你背我過去。」
李玉竹氣笑了,李興安還撒嬌呢。
好脾氣的穆元修同意了,「好,我來背三哥。」
他走到床前蹲下身來。
李興安打了個噴嚏,掀開被子趴在他後背上。
穆元修力氣不小,背李興安也能走得穩穩噹噹的,一口氣將他背到東邊間臥房中,放在他自己睡在小床上。
這邊屋暖和多了,李興安嚷著,「舒服舒服。」
李玉竹走過去,伸手摸摸他的額頭,「三哥,你發燒了,得吃藥了。」
「能不能不吃藥?」李興安苦著臉。
李玉竹不同情他,「不能,除非你想大年初一也生病著?眼看就要過年了,不吃藥病不會好,一拖就拖到大年初一去了。」
那還是吃藥吧,大年初一生病,多不吉利?
李興安嘆氣,「開點不苦的藥,三妹。」
「染了風寒的藥全都很苦。」李玉竹拿了紙筆,寫起了方子。
李興安,「……」他嘆著氣,「我怎麼這麼倒霉?」
穆元修去查看了窗子後,回來說道,「三哥,窗子吹得摔壞了,得重新找木料做窗子,最快的話,要兩天時間,如果木料找得慢,可能三天,也可能四五天,我儘量在年前修好。」
李興安嚷起來,「三天?四五天?那我今晚睡哪兒?明晚呢?後晚……」
李玉竹說道,「三哥,你還是回家去睡吧,家裡有姜嬤嬤幫著熬藥,山下家裡風小,那裡也暖和。」
李興安看了眼李玉竹,看了眼穆元修,「我回去?你們兩個留山上?孤男寡女!成何體統!」
穆元修忍著笑挑了下眉。
李玉竹好笑又好氣,「三哥,這是穆元修,孤男寡女怎麼啦?我們是名義上成了親的!」
「不行,我不下山去,我睡這裡。」李興安往上拉了拉被子。
李玉竹黑著臉,叉著腰,「李興安,有你這麼做哥哥的嘛,睡在妹妹和妹夫的屋裡當燈盞?」
李興安聽不懂,「什麼燈盞?」
李玉竹黑著臉,「一加一才是和諧,第三個就是多了。」
李興安想了想,「要不,在這屋裡的中間隔一道屏風,我和穆元修睡一邊,三妹你睡另一邊?」
李玉竹更氣笑了,「那還是一屋,再說了,你還病著呢,你睡我們屋裡,想將病毒傳給我們嗎?我們可是新人,剛成親就生病了,外人可是會說我們閒話的。」
李興安皺眉,這似乎也不行……
思來想去,沒有一個好辦法,李興安的風寒病,也越來越厲害了,他頭疼得迷糊起來,只嚷著想睡。
「山下睡去,這裡冷。」李玉竹不聽他狡辯了,和穆元修一起,將他送下了山。
貴伯看到穆元修背著李興安回來,忙問是怎麼回事。
李玉竹實話實說,「凍病了,昨晚山上風大,將他睡覺那間屋的窗子吹走了,他凍著涼了。」
「這山下暖和,就在山下住著吧,家裡又不是沒床,怎麼要跑到妹夫家去住?」貴伯搖搖頭,幫著穆元修一起,將李興安送回他的臥房。
廬陵王妃得知他凍病了,氣得不知說什麼才好,「挺大個人的,居然將自己凍病了,叫他住山下吧,在山上養病,還要玉竹看他,在山下人多,大家輪流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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