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魁魃道果,善有善報
第464章 魁魃道果,善有善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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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現在,未來。
徐青聽到這裡時,下意識想到的便是縱三世佛。
所謂縱三世佛,就是以時間維度劃分的三位主佛,分別對應過去、現在與未來,即過去佛燃燈、現在佛釋迦牟尼,以及未來佛彌勒。
古佛燃燈已經歸墟,而今西方佛祖也不過是現在佛,對方或許能通曉古今,預知未來,但卻並不存在回到過去這等超越時間法則的力量。
而九幽法主則已經具備影響過去未來的能力。
換言之,天帝也同樣擁有掌控時間法則的神通偉力。
難怪西方佛老要聽從天帝宣詔,除卻地位差異外,兩者道行資歷亦有高低之差。
「我等現在尚且不一定能誅滅法主,又如何能同時布局過去、未來,除去天帝三屍?」
幾人正皺眉沉思時,不遠處卻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幾人回頭一看,卻見顯聖真君正手持摺扇,身著一襲樸素黑袍,自遠處踱步而來。
「嘿!三眼道兄!」
「二哥!」
「楊兄。」
顯聖真君瞥了眼出言無狀的猴子,復又朝徐青、海會大神點了點頭:
「我此番化名楊昭,往後在下界還請幾位兄弟莫要道破我的真身。」
說完,顯聖真君又特意看向大聖,意思不言而喻。
這猴子有事求他時,一口一個顯聖大哥,或是以兄長相稱。
但無事時,便又恢復本性,對他的稱呼也隨意起來。
像什麼三眼道兄,二郎兄弟,再或者稱他一聲小聖,不過小聖在旁人嘴裡或許有讚許的意味,但在猴子嘴裡
一個小聖一個大聖,那能是什麼好話?
不過總比喊他好外甥強。
見顯聖真君投來目光,大聖嘻嘻一笑,好沒臉皮道:「原來是楊昭兄弟,俺說來也不是什麼有頭有臉的神佛,俺原是灌州灌江口人士,姓石,單名一個孫字。」
「.」
一旁,海會大神眼珠一轉,有樣學樣道:「我也不是什麼仙神,我乃是東勝神洲傲來國的散修,旁人都稱我為蓮蓬道人。」
「.」
徐青眨巴眨巴眼,跟著說道:「在下許玄,乃大羅教主。東海九灣河,陳塘關便是我修行所在,幾位仁兄想來並不陌生。」
海會大神挑眉瞪眼看向徐青,不過未等他言語,就見到顯聖真君合扇拱手道:「楊昭,津門府人士,往後還請幾位兄弟多多指教。」
「.」
聽到幾人互說跟腳來歷,諦聽是一臉發懵。
天上地下,幾乎沒有祂不知道的事,祂怎麼就不知道灌江口有個石猴,傲來國有幾斤蓮藕,陳塘關有個大羅教主,津門府有個小聖呢?
幾人化名入世,卻又互借籍貫,諦聽實在猜不透對方在玩什麼花活。
不過徐青卻明白裡面的道理,眼前顯聖真君等人各具職司,若堂而皇之的違逆上命,必然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而借用化名便沒了這些顧慮。
幾人化名入世,本也沒打算瞞過上界天帝佛老,他們互借籍貫更改姓名,只不過是為了給天帝佛老一個台階。
只要幾人在下界鬧的不是太厲害,天帝佛老睜隻眼閉隻眼也就過去了。
可要是一幫惹事精打著本來旗號四處惹事生非,怕是不出幾日,就要被一紙調令拆分各處。
至於徐青,則是為了在大眾視野里分割貓仙堂與『許玄』的聯繫,這才以大羅教主的身份行走於世。
深藏不露的保生廟、安身立命的貓仙堂,還有入世爭取機緣造化的大羅教。
如此既遵循變化之道,也能始終給自己留有餘地,而這也是徐青修行的根本所在。
「這畜牲徐兄弟打算如何處置?」顯聖真君隨口問道。
徐青想也沒想,抬起干戚大斧便露出了森然神情。
「這畜牲害人不淺,知道的也太多,自然是永絕後患來的安穩!」
一旁,大聖本能提震鐵棒,攔住諦聽去路。
海會大神滿意點頭,顯然對徐青的回答十分贊同。
這諦聽雖然在地府地位特殊,但有他在場,莫說一隻九不像的異類神獸,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他也敢下黑手。
很顯然,諦聽的地位在海會大神眼裡遠不及天王老子高!
諦聽沒想到徐青幾人會如此心黑,說好的坦白從寬呢?
「徐教主,咱參玄修道的可不能說話不算數.」
徐青則滿臉陰森的表示:「我可沒說過要放你一馬!」
從始至終,徐青都是單方面審問,哪答應過坦白就從寬的條件?
諦聽身在地府,身後又有地藏坐鎮,極少看見標準的反派嘴臉,今天它算是見到了!
這幾個土匪絕對是比九幽法主還要邪惡的存在!
眼看徐青就要動手,一旁顯聖真君忽然道:「徐兄弟且慢!」
「為兄知徐兄弟對這畜牲心有怨忿,不過眼下這畜牲尚有大用,若是兄弟相信為兄,可將它交由我來處置。」
「當然,若是徐兄弟執意消解心中仇恨,為兄也不會阻攔。」
見顯聖真君開口說話,徐青沉默片刻,到底還是收起了手中大斧。
若是旁人勸說,他必然不會輕易答應。
但眼前這位三眼真君卻不同。
顯聖真君智勇雙全,雖表面冷傲,但卻極為隱忍,胸中也自有溝壑。
徐青猜測這真君多半是已經有了某種謀劃,只是這計劃不便吐露,對方唯一能做的便是藉助昔日情份,取得他的信任。
「大局為重,真君既然開口,我自無不可,不過我得再送這畜牲一樣東西。」
徐青說罷,便取出三隻燈盞,將諦聽命火各取一縷,作為施展釘頭箭書秘法的材料。
如此,不論諦聽身在何處,對方的性命都逃不過他的掌控。
諦聽一時沒能認出那三盞燈的作用,但卻總覺得這手段莫名熟悉,似乎在過往的歲月里,曾在世間出現過。
只是由於秘法特殊,極少被人施展,徐青又不曾使出完整的禁咒秘法,諦聽短時間便也無法從單薄的記憶里尋找到此術的來歷。
諦聽不熟,但經歷過此類場景,見識過釘頭禁術的顯聖真君卻是能一眼認出徐青施展的術法。
這邪術.
顯聖真君眉頭微皺,不過到最後也沒說些什麼。
徐青的大羅教功德無量,本身所做所為除了違反天律外,幾乎無可指摘。
似這般人,就是學了邪法禁術,也算不得大事。
正如異史氏所曰:黃狸黑狸,得鼠者雄!
此絕非空言。
將諦聽安排的明明白白後,顯聖真君便與徐青分道而行,前者拘押諦聽,由白犬充當牧者,一路趕往灌州地界。
徐青三人則兜轉身形,直往赤水而去。
待到赤水之北,徐青拱手道:
「有勞兄長護法,助我功成。」
大聖朝徐青上下打量一番,拍了拍對方肩膀,故作輕鬆道:「凡事自有定數,天女歸墟,其位必然會有人頂替,賢弟功德圓滿,又得天女祝佑,必然能一舉功成!」
徐青微微一笑,隨後轉頭看向海會大神,拱手道:「有件事還要勞煩道兄,我此番閉關不知年月,還請道兄將此間事轉告蒔月,莫要讓她擔憂。」
蒔月曾為保生神祇座前童女,又在貓仙堂長大,同時也是繡娘的乾女兒,徐青成立大羅教後,這丫頭也時常跟隨他往來差辦。
可以說,蒔月既是徐青看著長大的好閨女,也是他聯繫三教,傳遞消息的御用童女。
除蒔月外,其餘知曉三教聯繫的也只有玄玉和逸真道長。
眼前海會大神是徐青為蒔月找來的師父,此時他讓海會大神將消息傳遞給蒔月,便等同於告知三教。
「再有,地藏歸墟,冥府必然會有動作,不過地藏本尊之死為天女所為,想來九幽法主縱有怒火也遷移不到旁人身上,只是為防萬一,還請道兄能夠坐鎮津門,護佑人間安穩。」
海會大神滿臉興奮,能和法主這樣的存在對弈,可不比翻江倒海來的痛快?
安排好身後事,徐青帶著青銅棺,隻身來到女魃曾經閉關所在。
地心深處,熔岩滾燙,情緒一直低落的青銅棺明顯恢復了不少。
閉關之前,徐青又進入棺槨瞧了眼女魃,此時的女魃依舊如同靜止般,沒有半點聲息,儼然一副睡美人模樣。
若是換作旁人,徐青說不定早已對眼前屍體做了超度法事,但女魃不同。
女魃本就是屍怪,便是真靈消散,屍身依舊具有旱魃之力。
況且現在的女魃只是真靈留在過去,未必沒有回歸本位的可能。
女魃屍身只有一具,不似法主有三屍留存,若是此時徐青超度了女魃唯一的屍身,那才是真正滅殺了對方復生的可能。
度人經誠然能度人,可在某些情境下也是殺身滅魂的利器。
「女魃真靈留在過去,法主三屍有一屍也在過去,若是此事為法主所知.」
徐青眉頭緊皺,心中猛然一驚,但隨即他又搖了搖頭。
他顧慮的事不無可能,不過依照他現在的道行,便是知曉潛藏危機,也沒法影響過去,更別提出手去救助女魃了。
他現在能做的唯有證得魁魃道果,獲取到足夠影響時間的能力。
「地藏身死,必然會驚觸法主,天帝和西方佛老說不定也會有所動作,而今我缺的只有時間。」
徐青離開青銅棺時,最後看了眼身後仙廬。
「希望我能追上時間,也希望你能在時間盡頭,發覺異常,護得自身周全。」
棺外,一向冰冷不近人情的青銅棺再度蹭了蹭徐青,那討好的模樣和顯聖真君身旁的狗子別無二樣。
青銅棺為了幫主人抓住徐青這根救命稻草,也算是施展出了渾身解數。
徐青雖然愛睡棺材,但此時的他完全沒有這方面的想法。
再舒服的棺材,那也得有命睡才行!
「這一團青金之氣,卻是太過貴重」
徐青取出女魃捨棄所有,為他奪來的證道寶物,心裡多少有些愧意。
他對女魃從來都沒有袒露心扉,甚至內心始終藏有警惕,這也是他不告訴女魃自個已有證道魁魃寶物原因所在。
除此之外,造成眼前一切的原因,還和他的私心有關。
贏勾的證道寶物,天地開闢時的第一縷青金之氣。
這等攻防一體的殺伐利器,若是能煉為己用,必然能提高他應對冥府的勝算。
或者是自保能力。
「骨合周流已經是殭屍肉身修行的極致,若是再有青金之氣打造的不滅體魄」
徐青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四大殭屍始祖均以土為本,兼修金、木、水、火一項變化。
而徐青此前則已經擁有水、火、犼三等變化之法,唯獨金氣缺乏,只能藉助俗世陰金補充,還達不到五氣充盈的地步。
如今,有了女魃為他爭取來的這縷青金氣,他才算真正具備了打破魁魃上限的可能。
赤水之北,幽冥古墓。
徐青取玄棺伏屍而臥,引萬里地氣將養此身。
等氣息盈滿之時,徐青便藉助這處世間最好的養屍地,開始煉化證道寶物。
陰河外,日月輪轉。
赤水下,濃厚屍氣沉凝不散,有殭屍伏於玄棺,其膚若青金,目如白星,借金氣修形骸,納陰煞塑屍形。
直至金氣收發自如,融入四肢百骸後,棺中殭屍這才動了動眼皮。
某一刻,徐青倏然睜眼,盈滿而溢的金氣瞬間如潮水衝出玄棺。
九霄之外,天象驟亂,一縷帶有魁魃氣息的金氣自地底湧現,直衝雲霄。
金氣初如遊絲,漸似蛟蟒,其色湛然,其勢凌厲,一如貫日神箭,開天之器!
赤水外,有雷公嘴臉的猴子抬頭望向天穹,當看到九霄天外劫氣下降,墜入地底時,猴子臉上也不由浮現出憂慮之色。
「三災六難,贔風災劫。師弟這劫數若是度得過,則三界六道,何處都能去得,可若度不過」
猴子目光深遠,恍惚間似是又回憶起了當初方寸山學道時的日子。
幾千年過去,往日種種卻依舊曆歷在目。
地底深處,徐青身下玄棺忽然颳起罡風,棺外似有萬鬼啜泣,僅是片刻,萬里滾燙熔岩便盡數化作幽幽寒岩,冰肌噬骨。
徐青明白,這是修行三災里,最後的贔風災劫到了!
除了贔風災,似乎還有其他伴生災劫隱匿待發,不過大劫近在眼前,徐青無暇再去探究。
初,徹骨陰風自泥丸宮透入,穿七竅,貫臟腑。
不過片刻,徐青皮膚就由白變青,又由青變黑,繼而如風蝕沙岩,堅不可摧的皮膚愣是開始如敗絮剝落。
人臉上皮肉最少,三五呼吸,徐青面龐上的青金骨骼便森然可見。
好在徐青不缺引路之人。
混元祖師不在,則長兄為師,赤水外為他護法的猴子早已告知他贔風災劫的厲害!
如今正式面臨災劫,徐青第一時間便幻化出青鱗屍甲,同時活人經卷躍出法界,數以千萬計的保生功德化作堅固堡壘,將試圖侵入徐青身軀的贔風盡數抵擋在外。
某一刻,贔風中忽然浮現出修羅幻境,徐青看到了三教化作廢墟,火海中儘是弟子哀嚎……
徐青悶哼一聲,在贔風趁虛而入之前,念誦不動經文,同時血湖經卷嘩嘩翻頁,稚兒咿呀聲,女童咯咯笑聲傳入耳畔。
無數願力從四面八方而來,瞬間就將三教患難的虛影撕成碎片。
畫面一轉,修羅場景再度變換,徐青看到了逸真道長頭頂拜月幡,手持牽絲劍,正與他斬斷昔日結緣絲線。
再回頭,玄玉摔碎斛光盞,背著自個的包裹就要一去不回。
徐青腦仁狂跳,但不等他做出選擇,身旁不遠就又出現了天女、繡娘、王家小妹、柳老闆的身影。
無一例外,所有人俱皆面色冰寒,並不斷拉開與他的距離,恍惚間他就要成為三教里的孤家寡人。
這幻境.
徐青眼睛閉合,刻入骨子的白骨觀想圖瞬間浮現。
當賽玉仙的身影出現在眾人身前時,不論玄玉、逸真,還是天女等人,俱皆發出刺耳尖嘯。
若仔細辨別,就會發現那些修羅場的扎心言語,都不過是贔風颳來的呼嘯聲罷了!
徐青沒有風聲鶴唳,女帝一出,橫壓萬古。
什麼修羅場,什麼心魔,盡數臣服!
駭人的幻境過後,接踵而來的便是九幽法主、天帝佛老一班人的威逼利誘。
徐青瞧著威壓三界的幾位至高存在,反而覺得心裡一片祥和。
果然,相比較方才的幻境,還是直面劫數來的輕鬆。
道行不夠,只能尋找規則漏洞,躲避三災。道行夠時,想要證得更高的道果,就需得『渡』過修行災劫。
徐青若要摘取魁魃道果,便不能再依賴變化神通。
如此僵持三個春秋後,贔風風勢漸衰,徐青也終於在最後一刻,渡過了修行三災!
不過此時他仍不敢有絲毫鬆懈。
在青金氣煉化後,贔風災到來前,徐青明確感知到自己身上多了些陌生變化。
那些變化潛藏在深處,就像蠱蟲,不發則已,一經發動,便是勾魂索命之時!
徐青不動如山,依舊裝作無事,繼續閉關穩固根基。
如此不知過了多久,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氣息自徐青腦後生發,繼而侵入神景,試圖奪取他的身軀,同時報卻那生前未了之仇!
「吾為黃泉之首,冥海之主,天不誅彼,則吾軀不滅!汝又豈能盜吾本源,成就魁魃道果!」
話音未落,徐青便感受到的周圍包裹而來的滔天怨氣,同時地下也有濁氣翻湧,結合傳入腦海中的聲音,徐青瞬間明白了對方根底。
屍祖贏勾!
帝軒轅曾將贏勾放逐黃泉冥海,而徐青魂魄肉身早已渾然一體,旁人也絕不可能輕易侵入他的身軀。
唯一能解釋的,便只能是贏勾的一縷殘存意志藏匿在青金之氣里,在他將青金氣收入體內煉化時,才讓對方有了可趁之機。
徐青眉頭舒展,不慌不忙道:「都說魁魃不死不滅,極難徹底消除,如今看來此言果然不虛。」
「你為何不選擇逃往過去未來,反倒一直留在現在?」
不斷撞擊神景門戶,卻無法撼動分毫的贏勾終於發覺不對。
祂凝神細看,這才發現在徐青神景內有一盞蓮花寶燈正散發著柔和光芒。
贏勾沉默片刻,終於開口道:「過去有軒轅征戰四方,吾豈能回去?未來絕天地通,乃末法之世,去也無益,吾只爭當下!」
回答完徐青問題後,贏勾殘存真靈有些自閉道:「吾敗了,沒曾想後輩還能有你這等不擇手段的怪傑,難怪天女會選擇你。」
「不擇手段?」徐青眼睛微眯,明顯很不認同。
他一個穩紮穩打,只想潛心修行的殭屍,無奈被捲入劫世浪濤,這才開始四處尋找解救之策。
可以說,他此前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抓住浪濤中的浮木,求得一份安穩罷了。
不過他家大業大,抓的浮木可能也略大些。
贏勾不知徐青所想,不然指定要指著他的鼻子好一陣咒罵。
那哪是大點的浮木?那明明是一整個俗世人間!
許是願賭服輸,又或是自知前路斷絕,贏勾有些疲倦道:「為了成就大道,你一具屍怪卻違背本性,學那天女兼修功德,這不是不擇手段是什麼?」
贏勾無法想像,天女和眼前的青年是怎麼能忍受住行善積德的惡臭,做到功德圓滿的!
這和狼食糞看家,虎吃草耕地有什麼分別?
也就是時代不同,若是擱以前,不管徐青還是天女,都得被踢出殭屍圈子,永遠也不許踏進僵圈一步,省得玷污祂們的名聲!
「吾好不甘心!似今日這般,還不如戰死沙場」
贏勾心裡憋屈萬分,當即就如昔日撞倒天柱的孔壬一般,一頭撞向眼前的蓮花寶燈。
當神光綻放,贏勾渾身一顫。
「原來這就是功德圓滿的感覺.」
贏勾就好像第一次誤入茅房的御犬,原來那無量功德是這般味道。
原來修行之道的盡頭從來都不是非黑即白。
「孤陽不生,孤陰不長。如此淺顯的道理,吾為何就想不明白.」
徐青腦海中響起一聲複雜的嘆息,而後那聲音便被寶燈光芒盡數吞沒。
贏勾是幸運的,同時也是不幸的。
幸運的是,祂在最後一刻看到了魁魃之外的道路,不幸的是,祂在最後一刻卻又感受到了不屬於殭屍的溫暖。
徐青沒在意贏勾的嘆息。
畢竟他一直都處在這種溫暖的包裹之中。
「感謝女帝,感謝賽老闆!」
徐青心中十分慶幸,慶幸他當初人性未泯,與許多人、許多屍體都結下了善緣。
而今,這些善緣卻是已經生根發芽,並結出了善果,幫他一次次走出困境,迎來新生.
這些天身體不佳,更新沒能做到穩定,實在有愧,不過會儘快恢復正常更新,給這本書畫上一個句號。
(按照規劃,預計最遲本月完結,只剩一個大劇情,和完結番外了,許多坑都是埋在結局後的,到時也會按照預期填上)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