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紅塵屍仙> 第282章 不死巫兵,太陰鍊形

第282章 不死巫兵,太陰鍊形

  第282章 不死巫兵,太陰鍊形

  八月,天已轉涼,整個臨江縣陰雨綿綿,菜市口刑場上更顯肅殺。

  唯有那熟悉的紅布橫幅,還有那五顏六色,用繩子串聯起來的小旗子,讓這灰濛濛的刑場多了幾分鮮活。

  只是這鮮活的條幅上寫的卻是各種喪葬優惠活動。

  那扯在刑場前頭,五顏六色的小小風馬旗上也都寫著仵工鋪的『防偽水印』。

  作為每年一度,秋斬刑場最忠實的觀眾,徐青今年依舊沒有缺席。

  他站在法場最佳觀斬位,心裡默默計算著今年秋斬的死囚數量。

  這幾年徐青經過統計,發現每年的秋斬人數都在增長。尤其是這兩年,蒼義團、紅衣教明里暗裡攪風攪雨,而那些喜歡渾水摸魚的歹人便藉此機會趁火打劫。在這種情況下,大雍朝的犯罪率不高才怪!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此時,秋斬法場上。

  蒼義團謀逆亂黨哪怕被割了舌頭,也依然有人含糊不清地嘶吼——

  「狗皇帝荒淫無道,忠佞不分,今日我等雖死,但到明日,還有千千萬萬人站起來!」

  「狗官!吾寧死也誓要掃盡濁污,喚醒萬民!」

  徐青瞧著當中叫得最歡的死囚,發現這人說話時嘴巴不動,偏肚腹起伏鼓動。

  莫不是專門為了哪日上刑場放狠話,特意學的腹語?

  徐青嘖了一聲,沒想到這蒼義團里也有人才。

  正當監斬官命令站班皂吏去堵這些賊人嘴巴的空當,有隱藏在民眾間的亂黨忽然附和高呼——

  「朝廷無道,勞民傷財卻不恤民情!唯有蒼義團挺身而出,此乃大義!」

  前者話音剛落,又有人高呼道:「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凍斃於風雪,我等豈能坐視不管?大家聽我一句,我等不如就此隨蒼義團一同反了這大雍朝,改換新天!」

  徐青循聲望去,只見那發聲的幾人在帶頭喊出幾句口號後,便迅速沒入人群,再不露臉。

  趙中河命五六名衙差,連同武廷尉手下兵丁,前往人群搜尋捉拿鬧事之人。

  法場上,監斬官怒喝道:「妖言惑眾!汝等勾結外賊、引南厝蠻夷入侵國土,也敢稱代天行事?刀斧手,午時三刻已到,斬!」

  徐青抬頭看了眼陰雨濛濛的天氣,雖說這天氣很難看出具體時辰,但現在絕對沒有午時三刻。

  也就是有仵工鋪托底,要是換作別的時候,怕是今日收屍的人都要出事。


  徐青看著法場上凝聚不散的怨煞,對這位監斬官多少有些不滿。

  依大雍刑律,凡秋後處決重囚,必須侯至午時三刻陽氣鼎盛之時行刑。

  此舉為依照天時陰陽之理,午時日居正空,地上陰影最短,陽熾而陰消。

  罪大惡極者在此時伏誅,便可使其陰魄立散,無由為祟。

  除此以外,若因天候變故,至午時三刻天光依舊晦暗或陰雨連綿,當立即停止行刑,另擇晴日循例重定。

  此制循古朝歷代舊章,合四時肅殺之道,與秋分後、立春前行刑類同,余時皆違天和。

  徐青想不通眼前的監斬官為何要違逆條例,偏選今日行刑。

  監斬台上,陪同盧知州監斬的陳光睿忍不住再次規勸:

  「盧知州,依照本朝秋決條例,凡監刑官未候午時三刻輒行斬決者,杖八十。陰雨不輟行刑,致生妖異者,監斬官削職問罪.」

  「陳縣令,汝是監斬官否?」

  見陳光睿悶聲不答,盧知州冷哼一聲,當即將行刑令牌丟出,喝道:「繼續行刑!」

  又是一排排反賊亂黨頭顱落地,法場上的陰晦氣息也隨之愈發濃厚。

  徐青發覺不對,他快步來到剛抬下法場的一排屍體前,二話不說,直接扯開一名囚徒的赭衣囚服,只見那囚徒胸腹背部都畫有詭異符文,且現在那些符文正不斷逸散著迥異於陰煞邪氣的妖異氣息。

  趙中河發覺異狀,上前問道:「可是有什麼不對?」

  徐青接連扯開三人赭衣,最後他扭頭看向黑面濃須,好似一尊煞神的趙中河。

  「趙捕頭應該知道蒼義團勾結南厝蠻夷之事,這南厝巫覡之風盛行,最擅巫道邪法。」

  徐青指著那些身上滿是詭異符文的屍體,說道:「趙捕頭可用手觸摸這些屍體。」

  趙中河下意識伸手探去,隨即他便發現了不對之處。

  「這些剛行刑的屍體為何會如此冰涼?」

  如今天氣雖涼,可尋常屍體放上兩日,也不該如此冰手,更何況是剛從法場抬下來的屍體。

  就是寒冬臘月里,新屍只要不超過一炷香,摸起來也還熱乎。

  但眼前的屍體分明連半盞茶時間都沒過去,怎麼就變成霜打的樣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趙中河皺眉道:「此事確實怪異」

  思索片刻,實在想不明白的趙中河索性搖頭道:「徐掌柜不用多想,他們活著的時候尚不是我的敵手,難道死後還能翻天不成?」


  徐青看向粗枝大葉的趙中河,直言不諱道:「我朝刑律明確有言,若在陰雨不輟時行刑,致屍體生妖異者,主官和陪斬官員均要削職問罪。」

  「趙捕頭也不想陳縣尊因為一些屍體生異,就被革職查辦吧?」

  「.」

  趙中河剛想說些什麼,就聽見身後不遠有衙差驚呼道:「動了動了!」

  「瞎叫什麼!」

  「頭兒,這屍體方才坐了起來.」

  徐青默默收起袖中掐動趕屍決的手,靜靜觀望。

  「剛死的雞還要撲騰幾下,一個死人坐一下又能怎地?少見多怪!」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趙中河心裡卻不敢大意,陳光睿是這幾年難得的一位好官,若是因為此事導致縣尊被革職,他於心難安。

  趙中河轉頭看向徐青,皺眉道:「津門府緝妖校尉輕易不來臨江,某又不會驅邪.」

  徐青笑道:「捕頭莫非忘了我是和死人打交道的陰行先生?」

  「徐兄弟會驅邪?」

  「不會!」

  徐青搖頭否認,不過隨後他又補充道:「我雖然不會驅邪,但卻聽聞過一些鎮屍、壓屍的土法。」

  「只是這法門需得是像趙捕頭這樣血氣旺盛,天生威猛有膽魄的人才能施為!」

  趙中河聞言咧嘴一樂:「是何法門,你且說來聽聽!」

  徐青示意趙中河附耳過來。

  當聽完徐青的話,趙中河卻斷然搖頭道:「某家可不是跳大神的料,這事兒決計不成!」

  徐青一把扯住想脫身的趙中河,再次提醒道:「趙捕頭難道真忍心去賭陳縣尊的前程?」

  「就算不管縣尊前程,這些屍體若真產生妖異變化,害到臨江百姓也是不好的。我想趙捕頭也不想看到這些事情發生吧?」

  「.」

  趙中河呲牙咧嘴,心中十分抗拒,但最終卻還是答應下來。

  法場上,大好人頭排排落;法場底下,布告欄遮擋的地方,有兩人正在後面推推搡搡,似是在爭執什麼。

  「趙捕頭需得快些,記得旁人問起時,便說你是八旗元帥帳下先鋒,受元帥之命,特來祓除災殃。」

  趙中河反應極快,他眼前一亮道:「這個主意甚好,事後倘若旁人問起,我便裝作不知!若是有人敢出言調笑,我便打碎他的牙!」

  嘴裡罵罵咧咧,但當走出布告欄的時候,趙中河立刻就收斂心神,裝作一副患了迷症夢遊的樣子。


  監斬台上,盧知州正宣讀死囚罪狀,打算繼續往下行刑時,卻忽然瞥見法場邊緣,有一個背後插旗,穿著戲服,手持趕馬鞭的將軍,正念念有詞的走向停屍的地方。

  這黑面濃須的將軍還有些眼熟,可不就是臨江縣衙的捕頭趙中河!

  此時趙中河一手拿著紅色杯盞,一手握著趕馬鞭。

  他走到那些屍體跟前,一邊用鞭子蘸取由血湖法界凝結的生機露水,一邊口中念誦著咒語拋灑。

  「天靈靈地靈靈,八旗元帥顯神威。」

  「.」

  徐青遠遠聽著趙中河編的咒語,越發覺得對方像個跳大神的江湖騙子。

  盧知州隱約察覺不對,但行刑之事甚為緊要,便也沒去管趙中河的小動作。

  衙門衙差面面相覷,有衙差上前詢問,卻被趙中河狠狠一眼瞪了回去。

  等拋灑完盞中水,趙中河如徐青所言,一陣咆哮怒喝後,便聲稱是本縣城隍廟城隍、八旗元帥顯聖,命帳下先鋒官附身於他,到法場為百姓祈福消災來了。

  陳光睿聽聞此言,一陣納罕,這趙捕頭平日裡濃眉大眼,不像個會撒謊扮丑的主,難不成

  盧知州則皺眉呵斥道:「好歹是一縣捕頭,卻在法場發瘋丟醜。陳縣令,你身為臨江縣主官,御下不嚴可也有失職之嫌!」

  陳光睿不做回應,他手底下的兵,哪容得別人詆毀。

  這邊,趙中河換上緇衣捕服,當他再次回到蒼義團那些亂黨的屍體跟前,伸手觸摸時,那些屍體果然不再冰冷。

  再看屍體上繪製的詭異符文,已然如同被雨水澆淋的墨畫,變成了一團一團的漿糊狀。

  徐青站在遠處,默默看著圍觀人群。

  這些屍體被蒼義團做了手腳,確切的說,應該是被南厝的巫覡用邪法下了咒術。

  若沒趙中河出面,等這些屍體被他直接度化,那麼蒼義團一定會將目光放到他這個喪葬先生身上。

  如今有趙中河出面破除這些巫術,徐青便能安然的將法場上的屍體收入囊中。

  是夜,城南城隍廟內。

  供奉八旗元帥的神像忽然四分五裂,身穿雲紋錦袍的姬靈舟收劍入鞘,面色陰寒道:

  「一個死人,還真以為自個能護佑住大雍氣數。」

  韓仁山見狀面無表情道:「八旗元帥在陰河古道,無法插手陽間事務,此事多半與他無關。」

  姬靈舟眯眼道:「你是說那人又出手了?」

  「或許。」韓仁山深吸一口氣,說道:「如今陰河古道各方勢力混作一團,姬兄覺得那人會不會甘於寂寞,繼續逗留在外?」


  「他若真去了陰河倒還好了!我倒要看看,這藏頭露尾的鼠輩究竟是何方神聖。」

  與此同時,仵工鋪。

  徐青超度完三百多具屍體,除了人字獎勵外,還獲得了一份地字中品的巫兵豢養法。

  而白日裡,那些渾身畫滿奇異符文的蒼義團亂黨,便是即將被豢養成形的不死巫兵。

  不死巫兵也叫無頭軍,早年八旗元帥征戰南厝時,就曾遇到過一支足有近萬人的無頭軍。

  那時八旗元帥親自前往宗武府,請顧家四象道兵出陣,這才擊敗了那些不死巫兵。

  徐青看完巫兵煉製法門,心中對南厝的巫術邪惡程度又有了新的了解。

  從黃平鄉百嬰塔;到陰蝕法王對八旗元帥所下的陰陽共生契;再到將本部兵馬、部屬砍去頭顱,藉助咒術煉製不死巫兵。

  南厝巫覡真就是無所不用其極。

  相比之下,徐青的幽猖兵豢養法門都變得溫和正派起來。

  除了用不上的巫兵豢養法,徐青還得了一百餘枚陰元丹。

  這些陰元丹均是從那些被下咒的巫兵身上所得。

  只不過巫兵尚未煉成,就讓他給破了法。

  徐青手握一枚陰元丹,試著汲取裡面的純粹陰氣來加速不化骨的修行。

  如今他的道行已然達到瓶頸,若想繼續增加道行,唯有拓展容積,突破不化骨至飛僵才可。

  眼下既然無法增加道行,徐青便只得將吸取的所有陰元都用來養煉身上的骨頭。

  在左手手骨藉助龍族精血煉就成不化骨後,徐青就不再單獨去凝鍊某一塊骨頭,而是將其餘骨頭一同養煉。

  修煉需「緣法」累積,若機緣未至,即使耗費漫長時間也難以突破。

  徐青有龍血作引時,尚能快速凝鍊出一塊不化骨,但龍血耗盡後,他再想快速凝鍊時,卻發現凝鍊一塊骨頭,和凝鍊全身骨頭的進度都有如龜速。

  「修煉的機緣難求,修煉的師父難遇。沒有機緣便只能靠時間累積。」

  都說由奢入儉難,但徐青對此卻並無多少落差感。

  殭屍不拘歲月,只要他耐心修行,遲早能夠將不化骨煉製傳說中的歸真圓滿之境。

  正所謂積絲成寸,積寸成尺;寸尺水已,遂成丈匹。

  至於那些諸如龍血的機緣造化

  需知膏雨不如山下泉,一時的爆發未必就能比得過長年累月的積攢。

  「不化骨有三,一者凝骨注靈,乃小成階段;一者死極化生,是大成關鍵;最後便是傳說中的太陰鍊形,周天歸真之境


  最後一境,唯有煉得周身二百零六塊骨皆為不化骨,並使其全部達至死極化生的大成境界,才算功成。」

  總結起來就是身具五行,歸真之境,煉就不化

  如今徐青已經有了五行基礎,剩下的就是水磨功夫。

  只有骨合五行周流,方能奠定魁魃根基。

  這也是殭屍超脫三界六道、不老不死不滅的唯一途徑。

  而今,徐青經過一夜修行,全身骨頭又有了一絲微不可察的變化。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