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紅塵屍仙> 第262章 野丫頭,陳留兒

第262章 野丫頭,陳留兒

  第262章 野丫頭,陳留兒

  津門最近不太平,徐青還以為自個被極端異教造反分子盯上了,卻沒想到是兩個奶氣未消的瓜娃子。

  一路引誘對方來到窄巷的徐青,默默打消了殺人收屍的打算。

  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說!誰派你們來的?有什麼目的,不說實話,當心我送你們去學堂見先生!」

  躲在男孩後面的小丫頭只有兩三歲,還不知道學堂是什麼意思,但聽到徐青的語氣,她下意識就覺得學堂一定不是什麼好地方。

  「沒人派我們來,我們自己來的!」男孩似乎一點不怕徐青,小小年紀說話的時候氣宇軒昂,頗有小大人的味道。

  「自己來的?膽倒不!我問你,你跟著我幹什麼,難道你就不怕我是壞人?」

  徐青豎眉瞪眼,故意嚇唬倆熊孩子。

  「不怕!我覺得你是好人,我第一眼看見你,就覺得親切,就跟看到我娘樣!」

  L

  徐青臉色一黑,他最不喜歡別人說他兩件事,一是說他不行,第二就是說他是好人。

  「別再跟著我,不然有你們好果子吃!」

  徐青惡狠狠拋下一句話,轉過頭就往回走。

  然而,他剛走出窄巷,兩熊孩子就跟了出來,他往井下街,倆孩子也往井下街。

  徐青猛然轉頭,男孩立馬側身望向牆頭,小丫頭後知後覺,也跟著往牆頭看。

  66

  ,,徐青眼睛微眯,忽然調轉方向,往來路折返,倆孩子見他向街外走,便也調轉方向,尾隨過去。

  這回徐青算是看明白了,那女孩暫且不提,那扎著沖天辮的熊娃子,就是衝著他來的!

  「來來來!」徐青笑眯眯招手,等熊娃子屁顛屁顛跑到跟前時,徐青臉色猛地拉下來,指著遠處喝道:「回家找自己爹娘去!別再跟著我了,聽見沒?」

  徐青雖然領著保生娘娘的神職,可不代表他喜歡帶孩子。

  像他這種晦氣的殭屍,小孩子什麼的,還是離他越遠越好。

  不過當徐青放出狠話後,倆孩子卻呆愣在了當場,隨後跟在熊娃子身後的小丫頭小嘴一癟,徐青頓時感覺大事不妙。

  果然,下一刻小丫頭就哇哇大哭起來,本來小大人模樣的熊孩子還沒覺得有什麼,甚至還扭頭安慰女孩別怕,別哭。

  但女孩哭的凶,他根本哄不住,畢競只是五六歲的娃娃,男孩手足無措之下,便也嘴一癟,嗷嗷哭了起來。


  L

  ,」

  徐青頭大如斗,心說:我呀,還是趕緊跑吧!

  若不然讓街坊熟人看見,還以為是他欺負小孩子。

  然而正當徐青如臨大敵,準備施展神遊天書遁走時,身後的小丫頭忽然抽抽噎噎,磕磕絆絆的說了一句話:

  「我,我沒爹娘了,我爹不要我了!哇」

  6

  1

  不知為何,徐青忽然想扇自己一巴掌。

  仵工鋪里,倆孩子正圍在一口小窄棺上吃綠豆粥。

  這口小窄棺是半月前,一位客人在徐青這裡訂的一□棺材,說是天氣熱,家裡孩子在河邊玩水,遭了難,需要訂口小棺材收殮屍首。

  徐青問了問孩子身量多大,對方說:「沒多大,瘦瘦的,身量約莫有三尺出頭....

  ,'

  當時天色已然不早,徐青便讓對方隔天來取,兩人本來說的好好的,結果半個月過去,也沒見那人過來。

  徐青索性就把那小棺材當成了小餐桌,飯菜吃不完時,掀開棺材板,還能放裡頭,要多方便就有多方便。

  炎炎夏日裡,玄玉坐在櫃檯上面,不停的伸出舌頭,喝面前碗裡的綠豆粥。

  當喝的差不多時,它便抬起一隻前爪,一邊舔舐,一邊往徐青那邊觀望。

  「你們兩個叫什麼名,家住在哪裡?」

  徐青不覺得熱,但還是拿著把芭蕉扇,坐在太師椅上來回扇,主打一個入鄉隨俗。

  「我叫陳留,我有三個家,你要問哪個?」

  徐青眉頭一挑,奇道:「你不妨都說來聽聽,興許我還認得你家長輩。「

  扎著沖天辮的熊孩子張口就來:「我第一個家在城外曲水鄉,我爹是布莊掌柜,名叫陳豐,我娘姓殷;我第二個家在城裡衙門,我乾爹叫陳光睿,是城裡的縣令。「

  徐青聽到曲水鄉布行的時候就覺著耳熟,當聽到對方說到自己乾爹叫陳光睿的時候,徐青已然明白了這小孩的底細。

  約莫四年前,保生廟的金大姐在河裡浣洗衣物時,曾在河裡救下一個嬰兒,而那孩子恰恰是由徐青用送子如意,送到金大姐身邊的。

  後來陳家布莊的大奶奶被袁虎所殺,陳家家主陳豐卻認為是金大姐所為,並偷去了他家孩子。

  縣尊當庭審理此案,最後查出殺害大奶奶的真兇袁虎,以及大奶奶嫉妒妾生子,將殷氏的孩子投入河中的事由。


  陳家案結束後,縣尊陳光睿特意喚陳豐入堂,說是他覺得和那孩子有緣,是以當著眾衙役面和陳豐家結了個乾親,收了個義子。

  而那乾兒子就是眼前的陳留兒。

  陳豐好面子,大奶奶丟了他的面,他便讓徐青將其隨意處置;縣令為金大姐開脫時,陳豐為了自家面子,硬是指白為黑,想要把金大姐殺人偷子的事定成鐵案。

  陳光睿明察事理,洞悉人心,他看出了陳豐是什麼樣的人,這才有了收義子的打算。

  殷氏和陳留兒雖然活了下來,但畢竟讓陳豐丟光了面子,他若回去,多半會對殷氏和那孩子心生怨氣。

  兩家都姓陳,金大姐又說那嬰兒是保生娘娘顯靈所救,陳光睿一方面覺得機緣巧合,一方面於心不忍,索性便和陳豐結了個乾親,滿足對方的面子,也只有如此,陳留兒才能無憂無慮的長大。

  徐青看著眼前已經快有他腿高的陳留兒,內心莫名。

  超度死人,送人含笑九泉的事他常干,但像這種救下一個人,並且多年後與之相逢,看到對方長大後活蹦亂跳的事兒,卻是一種完全不同的感受。

  生與死之間,果真有著許多玄妙。

  徐青微微一笑,繼續問道:「你說有三個家,這才兩個,還有一個在何處?」

  陳留兒嗦完最後一口綠豆粥,頂著沖天小辮,稚聲道:「在紫雲山保生廟裡!我干大娘就是保生廟的廟祝。」

  金大姐?

  徐青聽到這話反而鬆了口氣,得虧這孩子沒說他乾娘是保生娘娘。

  「保生廟的廟祝金大姐我認識,你怎麼會認她做干大娘?」

  陳留兒眨了眨眼道:「我娘說干大娘救過我的命,沒幹大娘,就沒我,所以她也是我娘。」

  「你現在有個娘?」徐青挑眉。

  「一,二,三....我有仨娘!」

  陳留兒掰著手指頭,如數家珍道:「我娘一個,乾爹府上一個,保生廟裡一個,剛好有仨!」

  小屁孩口不擇言,話剛說完,旁邊正小口吸食綠豆粥的丫頭,再次小嘴一癟,哇的哭出聲來。

  「你怎麼了,是燙著了嗎?」

  陳留兒小心翼翼端起小丫頭面前的飯碗,嘗了嘗冷熱。

  「!這豆湯都餿了!怪不得你要哭,,,聽到這話,扎著紅頭繩,穿著白色小碎裙的小丫頭愣是強忍住哭聲,說道:「你有仨娘,我一個娘也沒了!「

  說完,又是驚天動地的哭嚎聲。

  等哭聲小些時,徐青揉了揉腦殼,問道:「她叫什麼名字,你是從哪裡遇見的?」


  陳留聽這個就來了勁:「她叫乖乖,是我在保生廟外面拾的!」

  你家難不成也是中州的,怎麼什麼都往回拾?

  徐青問那小丫頭家在何方,結果對方嗷嗷一頓哭,說爹不要她了,她沒有家了。

  徐青又問,最近天熱,你有沒有跑到河邊,或者是跑到小池塘玩。

  小丫頭搖頭。

  「那你今後有什麼打算?」

  小丫頭站起身,來到陳留兒身後,抓住了對方的衣擺。

  徐青見狀搖了搖頭:「你們哪來的,就回哪裡去吧,別讓家裡人等著急了。」

  見小丫頭嘴又癟了起來,徐青急中生智道:「快看,有貓!會後空翻的貓!」

  玄玉:「

  ,'

  「騙你們的,快回去吧!外面都是騙人的騙子,還有吃小孩的大殭屍,可嚇人了。」

  目送倆小孩手牽手離去,徐青扭頭看了眼小窄棺上的兩個粥碗。

  一個加了佐料,放了黃芽丹的已經被喝空。

  另一個沒有任何添加的粥碗,則散發著放置三四天後才有的餿水味兒,徐青收拾好碗筷,倆小孩對他而言,似乎只是一段小插曲,並不能影響到什麼。

  直到第二天、第三天,除了晌午酷熱難耐時商少陽過來避暑外,清早或是傍晚,徐青總能見到陳留兒帶著個小丫頭跑到他鋪子裡玩耍,不過相較之前,倆人身邊又多了一個疑神疑鬼,眼窩深陷,似是睡眠質量欠佳的養娘。

  那養娘來的幾次,沒有一次肯進徐青的鋪子,弄得好像他鋪子裡藏有什麼妖魔鬼怪似的!

  徐青沒在意這些瑣碎的小事,小孩子絕大多數都沒有耐心,再大的勁頭一般也就持續個三五天,等新鮮勁兒一過,就安生了。

  另外,徐青看那小丫頭也來不了幾回了,索性就由他們去。

  當天晌午,商少陽如期而至,論起準時,都快比得上徐青店鋪搞送雞蛋活動,大清早跑來領雞蛋的大爺大媽了!

  「徐兄快來瞧瞧,我這狗怎麼樣?「

  徐青打眼一瞧,只見商少陽身後跟著一條土不啦嘰,要多磕磣有多磕磣的小土狗。

  這狗見到徐青,立馬哼哼唧唧往商少陽褲襠底下鑽。

  「這你買的?」徐青一臉嫌棄,花鳥市那麼多品種狗,像什麼霜花鷂、斑錦彪、宮廷獅子狗......再不濟整一條黑白點的西洋海盜狗也不是不行,這怎麼就挑了一隻土坷垃呢?

  商少陽笑呵呵道:「沒買,我路上拾的,這狗通人性,我前幾天給它丟了一饅頭,今日路過東道口胡同,幾個蒼義團的反賊衝出來,要取我的命,這狗見我和他們纏鬥,二話不說,上來就衝著一人腿脖子上咬,死都不鬆口!「


  「那可都是刀尖舔血的人,這狗知恩圖報,和我算是有緣,那些名貴犬,就算想讓我養,我還不稀罕哩!「

  徐青剛準備開口說話,就瞥見商少陽腳跟前的小土狗哼唧哼唧幾聲,栽倒在了地上,眼看是進氣少出氣多。

  「壞了!指定是被那蒼義團的人傷著了...

  說著,商少陽就要帶著那狗往醫館去,徐青見狀伸手攔住對方,然後打袖子裡彈出一枚能固本培元、調養內腑的黃芽丹,塞到了那小土狗嘴裡。

  「這小傢伙就是餓了,你看吃了顆糖豆,就不哼哼了。

  ,,商少陽眨眨眼,問道:「你那糖能不能給我吃兩顆?」

  66

  ,徐青沒搭理商少陽。

  午時未時交錯,天正熱的時候,門口太師椅上,商少陽正靠在那兒午睡,在他腳底下則趴著一黃不拉幾的小土狗,都在打呼。

  徐青呆在櫃檯後面,神思已然進入血湖法界,通過法界神像連結,保生廟的景象隨之映入眼帘。

  最近保生廟的香火依舊在穩步增長著,徐青能夠感受到,如今的保生廟已然不輸於津門任何一處大廟,最多也就和天師府有些差距。

  天師府向來喜歡壟斷香火,陳光睿數次遞呈奏摺,闡明保育手冊的重要性,想要讓景興皇將這手冊拓印成書,批量送達各府各郡,這對大雍人口的提升發展,絕對有著很大的作用。

  然而,這些奏摺卻從未得到反饋,裡面即有景興皇荒廢政事的緣故,也有景興皇提起此事,卻每每被天師府的天師阻攔的因素在。

  天師府不怎麼插手政事,但卻對大雍各地的官廟私廟極為在乎,保育手冊出自於保生廟這事,瞞不過天師府,畢竟那冊子樣本上就寫有出自保生廟的字樣。

  這類東西若是傳遍天下,天師府廟觀第一的位子怕是不保。

  徐青不知陳光睿的努力,此時他視察保乓廟,除了看到有香客祭拜外,還看到廟裡記錄保乓娘娘職責和尊諱的鼓碑底下,坐著一個小習頭。

  小頭抱著膝喘,看著來來往往求子求女的香客,以及已經險了爹娘,前來還願的大人,目光愈發落寞。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