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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祭天台倒,鎮北軍反

  第259章 祭天台倒,鎮北軍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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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元五年。

  景興皇龍體欠安,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此乃人之歲數將老,身體機能退化,非藥石可醫。

  宮中御醫束手無策,景興皇不以為意,這種事他五年前已經經歷過一回,如今恰好又是五年光景,他只需派遣親信去往雲夢山,再去問白雲仙師求一副延壽的仙藥,便能解決所有問題。

  然人算不如天算,等總管太監馮德海前往雲夢山無功而返時,景興皇才得知雲夢山如意觀已然被天雷擊毀,白雲仙師和觀中子弟則盡數失去蹤跡,下落不明。

  如今的如意觀破敗不堪,裡面供奉的僅剩下一尊袁公像。

  景興皇聞聽噩耗,當時就急了!

  朕的仙師死不死,活不活不重要,但朕要是沒了仙師的藥,可就真的活不長了!

  年邁的景興皇氣的直哆嗦:「定是有奸人作崇,害了朕的仙師!」

  此事涉及門道中人,非修行人士不能查證,

  景興皇遂命天師府問下追緝,問下者乃是璇璣七子鄭天行,鄭道長接到皇令,剛取出卦盤下,夫上一道驚雷忽然劈至殿前,首此之後夫師府璇璣七子便只剩下五子。

  一直童顏鶴髮的間天師,臉上多了幾條皺紋,他告訴老皇帝,不要再問雲夢山的事,不然恐遭天譴。

  老皇帝不信邪,他是真命天子,應運而興,和天公本是一家,甚至他還省吃儉用督造了祭天台,天公難道好意思在金鑾殿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劈他這個天子不成?

  見間天師不肯作為,景興皇便於第二日上朝之時,下旨詔見司天監司正,讓其在金殿上當眾推衍天機。

  司天監掌國朝天象、占下、災異記錄,論下籤推衍之道,監內的太下官比之天師府的道人亦是不多讓。

  而那位常年坐鎮監內的司正,更是連問天師都敬讓三分的人物。

  當司天監司正帶看兒位太下官來到殿內時,景興皇趙穴沉聲道:「愛卿既職掌天時星曆,便該以卜之術,揪出動搖國朝社稷的性逆之賊!」

  司天監司正名叫裴靖安,乃是一個面容枯稿,雙目渾濁的老人。

  他穿著寬大的袍服,整個人縮在官袍內,當聽見景興皇的命令後,裴靖安幽幽一嘆。

  君上所謂追緝件逆之賊是假,為求仙藥延壽是真,裴靖安心知肚明。

  但奈何聖命難違,裴靖安只得從袖袍中取出龜甲,準備下籤。

  天機不可泄露,若道行福運不夠,便不能輕易問下,間天師何等人也,可也不敢輕易推衍雲夢山的事,他的福運可不見得比天師府的天師還要高。


  不過今日在金殿之內,有國運抵擋,想來不會有太大反噬。

  裴靖安藉助巴掌大龜甲,以小明大,以微見著,小小的龜甲上三百六十餘處光點投射出周天星圖影像。

  下一刻,龜甲上就浮現出了不下千字的符文字跡。

  趙錢孫李,周吳鄭王.....·

  因徒罪隸、市並小民、文人墨客、達官顯貴,只要是世俗紅塵的人物,甚至連雞鴨魚鵝、熊狼虎豹也有顯現。

  裴靖安目瞪口呆,直到龜甲承受不住堆積的符文,徹底碎裂時,他才緩過神來。

  景興皇見龜甲碎裂,不禁皺眉道:「愛卿可曾推算出結果?」

  裴靖安舌干口燥道:「這逆賊,是芸芸眾生..:::

  」

  「芸芸眾生?」景興皇一聽,臉色瞬間陰沉下來:「荒謬!汝何敢妄言語?」

  裴靖安看向碎裂的龜甲,上面不知何時滲滿了殷紅的血漬,而他的心境此時反倒徹底平靜下來。

  面對帝王發怒,裴靖安長嘆道:「臣前夜靜觀天象,發覺帝星晦暗,北域亮如白晝,天官書有述,此乃『德星出北隅,天人受命之徵」,今紫微失曜,陛下怠於宗廟,廢禮社稷,如今北星耀野,有吞天之兆,陛下此時惟有懷仁布德,方能重獲天心。」

  「大膽!來人,給朕把這妖言惑眾的混帳扯去官服,打入詔獄!」

  「老夫自己會走,不勞列位費心。」解差官兵聞聲上前,裴靖安搖了搖頭,

  自顧自脫去朝服,轉身往殿外走去。

  當裴靖安走出殿門時,他扭頭對身旁負責押解的禁軍解差說道:「老夫可以自行出宮前往詔獄,若你們跟隨老夫,怕是會有無妄之災。」

  幾名解差面面相,不過到最後只有一人默默退到了後面。

  「周立,你要幹什麼?你還想不想幹了?」

  被稱作周立的解差無視上司的呵斥,當即朝幾人拱了拱手,轉首往相反的方向行去。

  「你們看什麼?他周立擅離職守,待從詔獄回來我便拿他問罪!」

  領頭的統領面色很不好看。

  反倒是裴靖安哈哈大笑起來。

  約莫兩刻鐘左右,當幾人押解裴靖安踏出宮門時,一道毫無徵兆的赤雷劈落,正巧落在幾人所處之地。

  與此同時,距離東宮極近的祭天台上,又有一道赤雷划過,在轟然巨響中,

  百丈高的祭天台攔腰崩塌,亂石如瀑砸向東宮!


  金殿內,景興皇聞聽巨響,驚問道:「殿外發生了何事?」

  煙塵蔽日間,有宮人急匆匆奔入殿內,說是祭天台被天雷劈倒,砸毀了太子東宮。

  「太子安危如何?」有大臣追問。

  不多時,又有宮人回稟道:「太子殿下並不在宮中.:::

  一旁侍侯的馮德海眼見朝堂氣氛詭,急忙開口道:「此乃皇天庇佑,可見太子殿下也有天人之運護體,實是吉兆。」

  景興皇聞言臉色稍霽,唯有眾臣依舊沉默。

  一些忠於大雍的大臣已然面如死灰。

  東宮乃國本所系,今日祭天高台反毀儲君之宮,恰似上天啟示,要斷送大雍社稷。

  「天雷碎台,非人力可以阻攔,此恐是昭示大雍天祿將終,子孫難承帝業矣!」

  果然怕什麼來什麼,在東宮塌陷的第二日,此事便被有心之人利用,傳起了國將不保的謠言。

  起初眾人只當是個笑話,但消息傳開不過半月,外界就傳來了鎮北軍反,整個北地徹底失陷的消息。

  一時間,整個京城都變得風聲鶴喉起來。

  官府嚴查傳謠造謠之人,並且聲稱北地只是有流匪作亂,並無鎮北軍反逆一說。

  津門府,臨江縣。

  京城的事徐青有所耳聞,不過這些事與他並無多大影響。

  自打前兩年將猴仙堂收編後,徐青便忙著給那些本性頑劣的猴子做員工培訓。

  期間遇到不服管教的猴子,徐青就揮動聖言尺,一般的猴子,一尺子下去,

  眼神就立馬清澈起來。

  猴子乃山中靈長,智慧之屬,學起東西來比一般的仙家要快上許多。兩年間,猴兒山的猴子可謂是德智體美全面發展,就連整座山的山風山貌也煥然一新。

  北地戰亂,被戰事波及的地方愈來愈多,徐青便給各堂分發米糧,用來救濟流民。

  這些堂口的米糧,便是由護堂仙家一路護持。

  猴仙手腳麻利,其他堂口仙家不夠用時,這些猴仙還能替補上去,短短兩年時間,徐青貓仙堂的香火已經再次突破百萬數。

  就這還是除去給各堂分發的香火,剩餘的數量。

  赤尾猴窮怕了,跟隨徐青的這兩年,什麼活都干,有時給人出殯,主家缺少人丁,猴子還會披麻戴孝,跟著徐青給人扶樞守靈。

  哪家哪戶婦人生產,急需穩婆前去幫襯時,保生廟的小白蛇和出馬弟子也會就近找猴子幫忙,背著穩婆往人家裡趕。


  赤尾猴不知保生廟和徐青的關係,只知道保生廟的香火僅次於貓仙堂,便是放在整個津門府,那也是數一數二的廟宇。

  猴子心思活泛,眼看徐青和保生廟的神私交甚好,心裡就產生了許多想法,保不齊那保生娘娘就是徐青的老相好!

  赤尾猴對徐青心懷敬畏,不敢亂來,但對保生廟可就沒那麼好說話了。

  這猴子因為時常幫襯保生廟,便想著去保生娘娘那裡也掛個名兒,分一份香火。

  這事兒赤尾猴是瞞著徐青背地裡乾的,但當對方焚香請見保生娘娘時,徐青便也什麼都知道了。

  當天夜裡,赤尾猴回到猴兒山,剛進洞府,就瞧見了手拿戒尺,面色陰沉的徐大掌教。

  聖言尺邦邦邦重敲三下,一代猴王大妖眼神就變得比剛出生的小猴還要清澈。

  自那之後,赤尾猴便再不敢跑到保生廟裡撒野。

  徐青把話說的清楚,給護堂分發的香火足份足量,哪怕是給保生廟幫忙的一份,也算了進去,要是赤尾猴仍舊貪心不足,不知悔改,那它遲早會栽在『貪這個字上。

  赤尾猴沒被教育過,這回可算是被徐青逮到了機會,如今整個貓仙堂,沒被聖言尺敲過的仙家,也就只剩下古子虛、關大壯和櫃檯上盤弄劍丸的貓了。

  玄玉隱約感覺鋪子裡有股邪惡的氣息鎖定自己,但當它扭過頭時,卻只看到鋪子門口多了一人,而徐青正擋著那人的路不讓對方進來。

  「徐兄讓我進去!」

  「商少陽,你不在黔州,跑我這做甚?」

  商少陽扛著一把眼熟太師椅,站在鋪門外,說道:「男兒志在四方,小小黔州如何能留得住我?這天忒熱,你快讓我進去!」

  「那不成!兩年前人縣爺帶著衙差親自到我這裡,把這太師椅領了回去,你如今又把它偷來,若是讓縣爺知道了,怕還以為是我讓你偷的。」

  「瞎!我當因為什麼,徐兄只管放心,我給我那姐夫剛置辦了一把新椅子,

  這舊椅子自然就讓我拿了去,徐兄不必如此謹慎。

  2

  眼下正值暑季節,商少陽進了鋪門,放下太師椅,往那兒一躺一眯眼,整個人都舒服的哼哼起來。

  「還是你這陰涼,你是不知道外面有多熱。」

  徐青挑眉道:「你家娘子呢,你莫不是又撇了家業,偷跑過來?」

  「我是那種人嗎!」商少陽睜開眼,說道:「她前不久動了胎氣,被我那岳母接到顧家靜養,不讓我見她。」

  「我放不下心,又不能代她受過,只能來到津門,拜一拜保生娘娘。」


  保生廟是臨江縣縣尊陳光睿出資搭建,這兩年不乏有香客捐贈香火錢,保生廟也終於在年前擴建了一回。

  商家和陳光睿又有姻親關係,商少陽知道保生廟的事倒不奇怪。

  徐青沒當回事,對方要拜的是保生娘娘,和他徐某人有什麼關係?

  「眼下國朝動盪,北方多有戰亂,商公子還是不要亂跑的好,至於拜廟求平安,在家裡立個保生廟的神位,也是一樣。」

  商少陽笑道:「徐兄這話說的不對,越是動亂之時,各地世家大族越要四處走動,我此番來到京津,也是跟隨家中長輩前來。」

  徐青噴了一聲道:「看來鎮北軍反的消息是真的了。」

  商少陽好奇道:「鎮北軍反的消息這兩日才傳來,徐兄怎麼就知道它是真是假?」

  徐青輕笑一聲,說道:「鎮北軍要是沒反,你和家中長輩會冒著風險跑到京津?」

  商少陽無奈搖頭:「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此事非我所願。」

  鎮北軍是大雍抵禦北疆藩鎮勢力的關鍵,但奈何景興皇昏庸,在北疆形勢危急的時候,依舊不思節制,貪淫作樂。別的不說,那百丈高的祭天台除了民脂民膏外,用的還有分發給鎮北軍的錢銀。

  朝廷縮減軍餉開支,戶部賒欠軍餉不給,鎮北軍的軍心必然不穩。

  徐青當年去往黔州參加商少陽的婚宴時,發現有許多北疆地域的生面孔前往赴宴,除了這些生面孔,徐青還看到了朱懷安的舅舅殷乘山的身影。

  商家是千年世家,最不缺的就是錢糧。

  鎮北軍敢投北疆藩鎮,那必然是對方有足夠的軍給予鎮北軍。

  這些錢糧從哪裡來?

  徐青見微知著,已然明白了北疆的事態。

  殷乘山肯跑到商家奔波,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朱世子在北疆站穩了腳跟,

  而且已經有了劍指天下的意圖。

  徐青沒太當回事,他更在乎的反而是陰河古道的動靜。

  這兩年除了天下不太平,陰河古道里各種弔詭的牛鬼蛇神似乎也不安分起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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