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封建大家長這塊
第167章 封建大家長這塊
繆歌從夢境中醒來,常年的奔狼團作風使得她迅速翻身起床,第一時間握住了床邊的雙刃,只有手握武器,才會有安全感。
在奔狼團,這可是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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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睡覺時也是身著白色的內襯,外套著馬甲,至於睡衣這種東西,向來是不存在的。
奔狼團成員不會也不能有絲毫的鬆懈,隨時都要做好廝殺準備。
若僅是普通的戰鬥那還好說,大半時候,由於奔狼團的行事風格,經常會遭受到各種各樣的仇殺,更離譜的是,有些奔狼團內的同胞也可以渾水摸魚地進行背刺。
雖然奔狼之裔向來以團結著稱,跟內鬥成性的猩紅之裔截然不同,但有人的地方就一定會有爭鬥,哪怕奔狼團內部嚴禁私鬥,也避免不了有人利慾薰心,而走險。
因為上級暴斃之後,最近的下屬就能取而代之,只要不暴露,那就是一本萬利的買賣,就算處罰嚴厲,也屢禁不止。
如此的生活習慣已經深入每個奔狼之裔的骨髓,時刻警戒,時刻隱忍。
既緊密團結,又相互疏遠,緘默與瘋狂,兩種截然相反的狀態撕扯著每一名奔狼之裔。
因為奔狼們是狼帝的子嗣,他們的一生都要為了完成狼帝的命令,成就狼帝的偉業而鞠躬盡,此乃自然之理,成百上千年來,無人質疑。
「從來如此,便對嗎?」
繆歌披上一件灰黑色的大衣,將純白的長髮散開,如瀑般垂至腰際,一邊拿起梳子梳理著蓬鬆的尾巴,一邊靠在窗邊,吟誦著《初王頌歌》中的一段內容:
「一切不公的都要鑄成公平;一切不義的都會成就公義;一切恐懼的,要叫他無畏無懼,於是,一切遵從的人必叫他得其安樂。」
這段話據說是【初始之王】對眾生的許諾,聖堂支柱以此為基礎延伸出了教義,教導人們順從初王的意志,與人為善。
在過去,繆歌對這種話是不屑一顧的,哪怕再喜歡《初王頌歌》的史詩,她也不會盡信其上的內容。
但現在嘛,情況便又有所不同了..:....回憶起方才夢境中與永嵐的對話,白髮狼裔將清晨的一杯白葡萄酒一飲而盡,拇指擦過揚起的嘴角,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
在結束了清晨的少時休憩後,繆歌走出房間,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肅穆的城鎮昨晚剛剛下過一場細雨,街道上的瀝青石板略顯濕潤,剛好將血腥味衝散了一點。
只是衝散一點,不多,以奔狠之裔靈敏的嘎覺,依舊能清晰地察覺到揮之不去的血腥氣息,顯示著這裡剛經歷了一場不算多麼美好的動亂。
更湟論在路燈之上,還掛著幾具屍體,脖子上掛木牌,寫著「我不願向奔狼團繳稅」「我違抗了奔狼團」等歪歪扭扭的黑色粗體文字。
路上幾乎看不到多少行人,大多數商店門面緊閉,只有被迫為了生計而上班的人行色匆匆,在看到街上巡邏的奔狼團戰士時會狼狐地遠離,瑟瑟發抖。
顯然,這裡又是一處剛剛被奔狼團懲戒過的城鎮,奔狼團使用了慣用的威手段。
雖然照繆歌來說,這種粗暴的示威檔次實在是太低了,低到令人髮指的地步,完全就是街頭混混的做法,白髮狼裔沒上過學,但也自學成才,多少算是個讀書人,對如此做派實在難以恭維。
但轉念一想,奔狼團不就是一個馳騁在荒野之上,大國邊境之外的黑幫嗎?感覺沒毛病。
走下房間,白髮狼裔受到了下級戰士們的迎接問好。
「繆歌大人,早餐已經準備好了,昨晚休息得可還好?」
奔狼團所占據的是一座剛剛搶來的莊園宅邸,原本的主人已經被清理走了,數百名奔狼之裔在此休整。
作為高等級的「獨狼」,繆歌享受的是最好的房間,最好的飲食,還擁有著晚起的權力。
繆歌拿起一枚蘋果,咬了一口道:
「還不錯,昨晚有什麼新命令指派過來嗎?」
奔狼團殺手點點頭:「這是自然,陛下的新令,您需要獨自穿越焚土荒原,前往另一邊的戰場平叛。」
繆歌撇了撇嘴,對這種勞碌差事已經感到麻木了。
作為奔狼團中的一名【冠軍勇士】,繆歌曾在御前比武中獲得優勝,以此受到了狼帝的青睞。
她不隸屬於任何奔狼團隊伍,只接受來自狼帝王庭的命令,奔波於各個奔狼團支部,
執行著各種各樣的任務,包括但不限於運輸、保衛、刺殺、護航乃至是暗面戰場。
狼帝對優秀子嗣的態度可謂是往死里用,至少在繆歌的認知中,她,以及和她同樣的冠軍勇土,從沒有哪怕一天的休假。
不是在任務途中就是在去任務的路上,直至到死為止,因為他們的生命源自狼帝,是狼帝通過術式賦予了幼狼第二次生命,洗滌血脈,擢升天賦。
自然,所有奔狼之裔都要為「父王」鞠躬盡,誓死效忠。
外人是很難想像奔狼之裔內部的森嚴與壓抑的,儘管許多族裔內部都有統御一族的王者,但不管是龍之皇女、玫瑰之王還是別的什麼,都不如狼帝對奔狼之裔的統治和壓迫力度。
別的最多也就是獨裁君主,而狼帝則byd卻是實實在在的封建大家長。
繆歌面無表情道:「最近的叛亂實在有些太多了。」
平心而論,繆歌並不是厭惡和逃避戰鬥,她是能夠在刀尖上遊走時感到興奮和樂趣的,然而奔狼團的任務,全都是無聊透頂的東西。
欺凌弱小、掠奪財富、陰謀詭計....:
執行這些作戰任務,只會讓繆歌感到無趣和乏味,進而生起強烈的不適,體驗過夢境中那酣暢淋漓的戰鬥,白髮狼裔再也難以忍受這樣麻木的生活了。
奔狼團戰士聽到繆歌似乎像是抱怨的話語,沉默了一會兒,道:
「狼帝陛下似乎在準備著應對之後的第二次繼業者戰爭,正在極盡所能榨取戰爭潛力,有些陣痛是很正常的。」
這段時間頻繁叛亂的城鎮,究其原因還是因為奔狼團突然改變了以往的規矩,開始對下轄保護的聚居點橫徵暴斂,敲骨吸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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