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小小的也很可愛

  艾涅希音接下來沒有前往演武場鍛鍊。

  其實在成為龍之皇女的榮譽護衛後，她就不再是近衛軍中可有可無的小角色，每天無所事事，只能將全部的精力用於打磨筋骨，做著幾乎沒有多少收益的努力。

  她現在的工作是每天從早到晚都隨侍愛瑟蘭左右，由於其他榮譽護衛都要比她強得多，艾涅希音本人的工作也就是端茶遞水，大部分時間都是充當氣氛組增長見識。

  在愛瑟蘭有空的時候，也會為妹妹進行一些輔導，龍之皇女的傾囊相授，對任何龍裔術師來說都是夢寐以求的獎勵，艾涅希音這段時間的突飛猛進，也是從中受益良多。

  就目前來說，艾涅希音還只是單方面地受益，還沒有做出任何回報——她眼下也沒這個能力。

  不過在今天，艾涅希音覺得自己或許有資格向姐姐稟報自己的進步了，覺醒龍焰在別的龍種身上是自然而然的事，可對她來說不得不慶祝一番。

  穿戴齊整後，艾涅希音在宮廷的長廊快步移動。

  在接近正殿時，她在走廊迎面遇見了切爾薇。

  「.....艾涅希音閣下，日安。」

  淡藍發的龍裔近衛在白金髮龍娘面前已完全不復之前那般輕蔑和高傲的模樣，而是十分恭順.....至少看上去相當恭敬地走到一邊，彎腰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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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點兒也沒有雜魚反派的氣焰了，眉目都顯得溫良恭儉。

  統合帝國的風氣就是如此，強者為尊，勝者界定一切。

  既然艾涅希音是在堂堂正正的決鬥中擊敗她的，那麼無論是何種原因，輕敵也好，大意也罷，這些都不是藉口。

  敗者就老老實實跪下，哪怕被勝者百般羞辱也是應該的。

  艾涅希音其實不太喜歡這種氛圍，似乎人的一切價值都被暴力所衡量，儘管社會運行的本源邏輯的確是暴力，但至少該用一些信念來裝飾。

  天命統合帝國的信條實在是有些赤裸了，對道德底線很高的侍王騎士來說適應不了。

  「姐.....主君在殿內嗎？」

  艾涅希音向剛走出宮殿的切爾薇問道。

  「嗯，愛瑟蘭殿下就在殿內，她似乎正在等你。」

  切爾薇頭也不抬地回答道。

  於是白金髮龍娘點點頭，走進大殿。

  龍之皇女雖然名義上是帝國的統治者，但事實上是單純的軍事統帥，幾乎所有政務都由元老院來處理，只有帝國的軍權被一分為三，被各位皇女攥在手中，三支近衛軍也構成了帝國的主力兵團。

  因而愛瑟蘭的宮殿也絕非政務院，光滑的大理石板與青灰色的浮雕，威嚴與華美的裝潢充斥著強烈的個人風格。

  君主的嫡繫心腹和榮譽護衛們在大廳內來來往往，參謀們圍繞著中央的投影沙盤，不斷推演著軍務，亦或是稟報近衛軍的情況。

  而在台階之上的王座，則是俯瞰著大殿的龍之皇女，愛瑟蘭一手撐著臉頰，耀金色的長髮自肩邊垂下，美眸無聊地審視著屬下的動作，似乎對這一切都漠不關心。

  直至艾涅希音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視野中，龍之皇女瑰麗的紫眸才有了笑意：

  「今天你來得有些慢了，是睡了懶覺嗎？」

  愛瑟蘭並沒有在意妹妹的遲到，而是揮了揮手，道：

  「我有些口渴了，給我倒一杯白葡萄酒來。」

  白金髮龍娘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照做了。

  「嗯......果然，如果不是可愛的妹妹遞上的酒水，就沒有這樣甘美的味道了。」

  愛瑟蘭用指尖摩挲著櫻色的唇瓣，回味無窮道，如此嫵媚迷人的姿態，幾乎只有至親可以看到了。

  「姐姐......我有喜訊要匯報。」

  艾涅希音深吸一口氣，望向王座之上的愛瑟蘭，道。

  愛瑟蘭聞言挑了挑眉：

  「喜訊？我很好奇，能有什麼事情是能讓你稱得上驚喜的？」

  艾涅希音伸出手掌，微微顫聲道：

  「我能夠喚出......龍焰了。」

  距離上一次以這樣的心態向姐姐說話是什麼時候了？大概得追溯到小時候，獨自堆起一座雪人，興奮地向愛瑟蘭炫耀的那天冬日清晨了吧？

  艾涅希音不由回憶往昔，催動了本能的天賦術式。

  「嘭——」

  伴隨著爆鳴之聲，燃鋼之焰自白皙的掌心憑空生起。

  不過此時被艾涅希音喚出的龍焰，卻跟砸在狂獵天身上的璀璨光焰大不相同。

  那根本就只是勉強燃起的火苗，在掌心中搖曳，似乎一陣狂風就能吹滅。

  「咕！」

  艾涅希音先是一愣，隨即舒展開眉頭。

  她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迴響試煉與現代的環境截然不同，那遠古時代的靈質太過充盈，沒有被初始之王所界定的世界法則，到處游離著混沌的靈質，而不知為何，混沌靈質並沒能影響到她分毫。

  在那樣的增益下，任何術師都會受到恐怖的全方位增幅，她在迴響之境中的實力是要遠遠超過真實實力的。

  龍焰也是如此，只是沒想到能夠灼燒邪魔的燃鋼之焰在現實中竟會孱弱至此，跟龍裔孩童覺醒的火焰一樣。

  本來想在姐姐面前表現一把的艾涅希音頓時縮了縮脖子：

  「我的火焰......是不是太弱了？」

  然而她自以為的瑕疵在愛瑟蘭眼中卻完全不是一回事，向來都是優雅威嚴的龍之皇女罕見地表露出震驚的神情。

  愛瑟蘭站了起來，她的手指輕輕撫過那璀璨的光焰，雙眸被火光所盈滿。

  她笑了起來，歪了歪頭：

  「沒關係，小小的也很可愛。」

  不止是愛瑟蘭，大廳內的其他榮譽護衛也都驚訝地望著艾涅希音手掌上的火光。

  所有人都知曉，艾涅希音是「無火之龍」，儘管在之前的決鬥中，白金髮龍娘贏回了一些尊重，但也勉強被當作人來看待了。

  不會天賦術式的龍種，還是差點意思啊。

  愛瑟蘭似乎尤為中意艾涅希音的火焰，她將纖細蔥白的玉指伸進燃鋼之焰中。

  這微弱的火苗當然無法對她造成傷害，不過這簡單的試探卻令愛瑟蘭由衷地露出微笑：

  「真是美麗的火焰，果然，果然......我親愛的妹妹啊，你與我一樣懷有天命，有著獨一無二的陽炎之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