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神通：七層佛塔【求月票】

  第404章 神通：七層佛塔【求月票】

  時隔多年，鍾立霄終於再次見到了清醒著的鐮雲。

  他和鐮雲交集其實並不多，但就是這樣一個少年，曾經留給了他異常深刻的印象。

  就算是後續，二者在地師宮血海秘境再重逢，但因為那時鐘立霄假扮見素仙子，就算和鐮雲再次並肩作戰，但卻也沒有老友重逢的感覺。

  再相見的時候，鐮雲已經在心火界，被燒的奄奄一息。

  或許是緣分，就在這關鍵當口，鍾立霄卻是再次遇到鐮雲，並且給於正處於涅槃狀態的鐮雲，足夠安穩的涅槃環境。

  並且還時不時給予涅槃下的鐮雲一些甘露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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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近十四年時光，鐮雲總算是涅槃歸來。

  只是始一見到鐮雲，鍾立霄就感受到有些不對。

  他雖然尚且還活著，但卻總像是已經寂滅，化為了佛門傳說中尚且還活著，但卻又已經超越了生死的特殊狀態。

  鍾立霄對佛門佛法，自然也也有些了解的，但並不算特別高深，看到鐮雲這種狀態，自然非常好奇。

  若是在以前，鍾立霄或許還要儘可能偽裝，但現在他已經不再需要在鐮雲面前偽裝了。

  「鐮雲道友，您這是？」

  正安靜的站在一棵樹下，靜靜感受著方寸天地之內一切的鐮雲，笑著回過頭來。

  只見他雙手合十，鄭重對鍾立霄行了個大禮。

  「阿彌陀佛，小僧善逝，見過鍾道友，多謝鍾道友護持貧僧涅槃歸來。」

  善逝？

  這不是佛的十大別號中的一個麼？

  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

  佛就是善逝，善逝就是佛。

  不過，強調的側重點終究還是有些不同。

  善者名好，逝者名去。如來好去，故名「善逝」。

  善逝在一定程度上和「惡死」對應，簡單地說，就是懂得要怎麼死——善知如何逝世。

  如實去彼岸，不再退沒生死海。

  這是一種很高的境界！

  鍾立霄認真審視著自稱「善逝」的鐮雲，好半晌這才道，「不知鐮雲道友安好否？」

  善逝笑笑，道，「既然貧僧已經涅槃歸來，鐮雲自然很快就會重新歸來，吾等還需要他繼續修魔呢。」

  鍾立霄有些不解，「吾等？需要他去修魔？」

  善逝：「是，吾等，歲月葬下了太多，上古曾經有一個時代，就是屬於佛門。只是現如今，幾乎悉數都被歷史的黃沙掩埋。」

  「總結失敗的經驗教訓，吾等發現單純修佛是不夠的，佛魔一體，或許才是未來之所在。」

  鍾立霄看著善逝一本正經談修魔之事，一時也倍感荒誕，不由想起佛經中佛祖和魔王波旬非常著名的對話故事。

  魔王波旬說：「你涅磐後，我一定要破壞你的佛法。」

  佛說：「佛法是正法，沒有任何力量能破壞。」

  魔王波旬說：「呵呵，正義永存，邪惡也不會消失。你在世時也不是人人都信仰你，我的徒子徒孫不也很多嗎？人性本惡，學壞容易學好難。你入滅之後，信仰你的人會越來越少，信仰我的人會越來越多。」

  佛說：「你破壞我的佛法對你沒好處。佛光是普照之光，照耀著善良的人，也照耀著邪惡如你之人。如果正法時代一旦結束，你的福報也就玩了，等待你的就是無間地獄，你會在地獄中受無量種種苦。」

  魔王波旬：「我知道佛祖是不說謊的，但是，佛祖你也知道命由心造，我會設法避免地獄之苦的。」

  佛說：「多行不義必自斃，哪裡能避免得了！」

  魔王波旬：「聖人無常心，以百姓心為心。波旬亦無常心，以百姓心為心。在順應百姓方面，佛祖你是比不上我的。你戒律森嚴，極力強調貪慾的危害，教人遠離貪慾。而我順應百姓的欲望，滿足百姓的欲望。眾生沒有貪慾那裡有我波旬？」

  佛說：「我有佛經留世。」

  魔王波旬：「經典是死文字，要教化眾生，還是需要人來解釋。」

  佛說：「我有僧寶留世。」

  魔王波旬：「你要教化眾生得引進新人吧，你老人家不會拒絕我的弟子接受你的教誨吧。」

  佛說：「不會。」

  魔王波旬說：「到你末法時期，我叫我的徒子徒孫混入你的僧寶內，穿你的袈裟，破壞你的佛法。他們曲解你的經典，破壞你的戒律，以達到我今天武力不能達到的目的」

  佛祖聽了魔王的話，久久無語，不一會，兩行熱淚緩緩流了下來。

  魔王見此，率眾狂笑而去。

  眼前這位自稱是「善逝」的佛，是否就是魔王波旬口中穿上了袈裟，專門破壞佛法的魔子魔孫？

  善逝洞察人心，自然明白了鍾立霄的所思所想，直接道，「欲修魔，必需先修佛。」

  「佛乃本心，魔乃手段。佛魔互通，梵天始成，梵我合一。」

  鍾立霄細細思索。

  梵，這可是佛門世界觀之中的「宇宙」和「天」。

  梵我合一，概念上接近道門的天人合一。

  但問題是，這玩意兒和現如今佛門主流的教義是相悖的。

  佛門講究緣起性空，並不承認一個創造性的、人格化的神——梵天，也沒有一個最終的實在或絕對真理。

  似是梵我合一，由祈禱而得的神秘的力量，這都更接近前世婆羅門教的教義了。

  好傢夥，這連佛門根本教義都篡改了！

  鍾立霄愈發確定，這個自稱「善逝」的傢伙，一定是魔王波旬混入佛門的奸細吧。

  善逝洞徹人心，自然也明白鍾立霄所想，笑笑道，「道友這方小天地，不是已經初步具備『梵天』之特質了麼？」

  「？？？」

  鍾立霄愈發疑惑、不解。

  善逝笑道，「草長鶯飛，萬物復甦，這是木德支配下的『梵天』，梵天就是青帝，但青帝不是梵天。」

  鍾立霄聞言，頓時有些恍然。

  善逝說了半天，原來他口中所謂的「梵我合一」，就是他理解中的「道德加身」模式。

  不過，善逝口中的「梵我合一」要更加高端。

  因為現在的鐘立霄，也的確是可以初步做到木德加身，藉此增加木法威力，水德加身，藉此增加水法威力。

  但卻做不到善逝口中的「梵我合一」，按照鍾立霄的理解，抵達那個高度，那應該就是真正化身青帝、黃帝，真正成為大道本身。

  只是這樣做，那難度卻是太高了。

  有個詞彙叫做「道化」，在地師宮鍾立霄跟著地師的節奏道化，眼睛、手臂、一條腿直接異化，差點就變得不再是他了。

  佛乃本心，魔乃手段。佛魔互通，梵天始成，梵我合一。

  善逝的意思是說，以佛法恪守本心，以魔道合道天地，藉此對抗化道？

  眼看鐘立霄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善逝頓時笑道，「此天非彼天，此梵非彼梵。惟願道友早日佛魔互通，梵我合一。」

  善逝說完，雙手快速掐印，短短時間，各種大手印紛繁變化，演示出不同的手印和佛法。

  而鍾立霄自然一個不漏，悉數將這些手印都悉數映入眼底。

  隨後，鍾立霄只感覺意識一個恍惚，隨後就看到了關於鐮雲的種種。

  曾經凡間小山村的普通少年，和村里其他小孩子並沒有任何區別，頂多稍微聰慧一些。

  若是沒有意外的話，或許會和村里其他少年的人生軌跡大同小異。

  幫地主老爺放牛，娶妻，生子，替兒孫操勞一生，面朝黃土背朝天

  直到鐮雲意外發現一個山洞，並從其中一具屍骸中得到閻魔島的傳承。

  自此一隻腳踏入修仙界，並且進入魔門。

  這是一個很尋常的，普通少年意外獲得機緣，然後就此逆天改命，踏入修仙界的故事。

  這種履歷，在修仙界漫長歷史中，不知凡幾。

  但是。

  鐮雲之所以是鐮雲，是因為他近乎天生擁有神通七層佛塔。

  剛剛踏入修仙界，神通就已經覺醒，佛法天生。

  按理說他乃是天生修佛的好苗子，但命運弄人偏偏卻獲得了魔門傳人。

  一入魔門深似海，從此佛心不由人。

  在閻魔島的日子裡，雖然鐮雲心思細膩，極其善於偽裝，但他總有點和閻魔島格格不入的感覺。

  偏偏讓鐮雲想不通的是，閻魔島皮肉血骨魂五脈，他總是非常容易就入門，而且修為時常一日千里。

  這讓鐮雲都有些懷疑人生，懷疑他是否就是天生的魔崽子。

  最讓鐮雲感覺不可思議的是，他無論修行任何魔功，不僅進步極快，而且還貌似沒有其他同門的種種副作用。

  閻魔島功法，越是修煉，性格就越是變得偏激。

  他的很多同門，在鐮雲的觀察下，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偏激，變得無惡不作。

  這讓鐮雲擔憂的同時，難免生出了逃離的心思。

  但他偏偏又好像始終無法逃離

  感知到善逝傳達來的種種，鍾立霄一時竟也有些不知該說些什麼好了。

  鐮雲無論從哪個維度來考慮，他都是當之無愧的天之驕子。

  氣運驚人，一生順遂，心想事成，按理說應該沒有什麼煩惱。

  但是。

  鐮雲偏偏卻又是極盡苦惱的！

  因為他的一生，好似從來都沒有自己真正做過主。

  他想修佛，但偏偏修了魔；

  他想要逃離魔門，但偏偏在魔門一路高歌猛進，甚至還得到了閻魔島島主的青睞和重視；

  他不想和其他魔門弟子一般喪失自我，於魔功修為日益精進的前提下，逐漸失去自我。

  但是鐮雲卻在極度清醒之下，一次次違背背心，讓雙手染上無數鮮血。

  而這反而更加痛苦！

  好傢夥，鍾立霄感覺鐮雲這一生實在是太憋屈太彆扭了！

  而且鐮雲的神通，和他本人更是顯得格格不入。

  神通，乃是靈魂開出的絢爛花朵。

  本質上和自己的人生經歷，心底最深的渴望密不可分。

  就連鍾立霄的本命神通「伯樂心眼」，本質上也和他當時迫切渴望實力有關係。

  結果，鐮雲的神通，不說和他密不可分，起碼也是和他的人生經歷毫不相關。

  不過，聯想到善逝的存在，鐮雲「七層佛塔」這個神通倒也並不是空穴來風。

  若是鍾立霄沒有猜錯的話，鐮雲這個人之所以存在，就是為了在擁有佛心的基礎上修魔。

  工具人一枚！

  他這一生，甚至早在他誕生之前，就已經被大佬安排的明明白白。

  可憐喲~~~

  鍾立霄不由對鐮雲心生同情。

  不過，從善逝傳達過來的，關於鐮雲人生的種種，鍾立霄還是敏銳察覺到了一些東西。

  在鐮雲身上，或許真的驗證了輪迴，甚至是佛門彼岸的存在？

  若是真，那鐮雲本身，就是佛門大佬闖輪迴歸來後誕生的新生命。

  轉世，是真實存在的，前世也並不單純為空。

  只是鍾立霄多少有些不明白的是，善逝為何專門為他展示鐮雲的過往？

  鍾立霄心生此念的時候，善逝已經不再捏印，他本人衝著鍾立霄點了點頭，面露微笑。

  隨後，善逝眼眸中明亮的光彩，就這般一點點消逝。

  不多時，鐮雲身上氣息為之一變，屬於閻魔島魔功的氣息開始回歸。

  而鐮雲熟悉的眼神也逐漸回歸！

  或許是涅槃太久了，鐮雲的意識尚且還停留在心火界焚天大火差點要將他焚滅一空的時候。

  悠悠醒來，鐮雲先是閻魔島環境鍛鍊出的近乎刻寫進血肉靈魂的警惕，待看到是鍾立霄之後，鐮雲頓時大為錯愕。

  隨即，則又有些釋然了。

  死去元知萬事空，都已經魂歸地府了，活著時候的正邪，那又還有什麼意義？

  鐮雲感慨萬千道，「命運，還真是神奇。當年小弟進入修仙界，看到的第一個修士是鍾大哥，現在魂歸地府，看到的第一個鬼魂竟然也是鍾大哥，你我還真是有緣。」

  鍾立霄聞言，頓時啞然失笑。

  不過，他卻也明白鐮云為何會有這樣的誤會。

  除卻老祖和師父虛玄子這些知曉他尚且還活著的修士，在天下一般人心中，他鍾立霄那可是死去多年，估計連骨頭棒棒都已經枯朽腐爛。

  鍾立霄一巴掌拍在鐮雲肩膀上，大笑道，「想什麼呢？你我兄弟可都不是什麼早夭之相歡迎鐮小弟涅槃歸來！」

  被拍中肩膀的鐮雲，頓時痛的齜牙咧嘴，酸爽不已。

  不過，也正是這種疼痛，讓鐮雲確信他並沒有涅槃失敗。

  他這才確信，不僅他沒死，就連被他一直當做反面教材告誡自己不能太飄的鐘立霄鍾大哥也尚且還健在。

  這就尷尬了！

  要知道在鐮雲這裡，被他當做反面教材的鐘立霄鍾大哥，那卻是不知道被反覆鞭屍了多少次。

  不過，鍾立霄尚且還活著，鐮雲本心上還是非常高興的。

  但隨即，新的問題又接踵而至。

  正邪不兩立，他可是閻魔島弟子。

  剛剛涅槃歸來，完全沒有收斂身上的魔功、魔氣，鍾大哥肯定感受到了。

  不過，也幸虧鐮雲涅槃歸來後，第一眼看到的是鍾立霄。

  若是換做其他一個正道門人，鐮雲或許徹底要坐不住了，現在搞不好已經出手。

  鐮雲意識不由一個恍惚，腦海中直接浮現出當初他初次進入修仙界，在鳳昔坊市門口和鍾立霄的初見。

  此時此刻，彼時彼刻。

  如此的相像，但卻又像是恍若隔世！

  但不管如何，鍾立霄在鐮雲心中的地位，那都是非常特殊的。

  不僅僅是因為鍾立霄乃是鐮雲進入修仙界的引路人，以及鐮雲時刻告誡自己小心謹慎的反面教材那麼簡單。

  最重要的原因是，自鐮雲和鍾立霄在鳳昔坊市匆匆一別之後，他就因為種種原因直接進入了閻魔島。

  身邊特麼就沒有一個好人，全都是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

  也正是因此，鐮雲對鍾立霄的印象，那是隨著時間流逝，越來越好。

  簡直就像是白月光一般，在時間的沉澱下，愈發的迷人，愈發的印象深刻。

  眼看鐘立霄似乎並沒有因為他乃是閻魔島大魔頭，而暴起除魔衛道的意思，鐮雲心頭的擔憂這才徹底消弭。

  鐮雲感激道，「若是小弟沒有記錯的話，某當初在地師宮心火界險些被燒成灰燼看樣子又是鍾大哥救了我一命，涅槃期間我時常能感受到外來的生命精氣的馳援，想必也是鍾大哥的饋贈大恩大德小弟沒齒難忘！」

  鍾立霄頓時笑笑道，「哈哈，鐮雲兄弟這個時候應該說『這廂有禮了』。」

  鐮雲聞言，頓時會心一笑。

  因為這話，赫然正是他當初在鳳昔坊市渡口跟鍾立霄見禮之時說過的話。

  時隔這麼多年，難得鍾大哥還記得。

  他猶自還記得，那個時候他初次進入修仙界小心翼翼，而鍾立霄那也是修仙界一小修。

  二者互相試探，互相和空氣鬥智鬥勇。

  現在回想起來，還真是又有趣又溫馨。

  鍾立霄大笑道，「在鳳昔坊市，鍾大哥只能請你吃最廉價的糙米飯，現在你鍾大哥小有進步，可以請鐮雲小弟吃一頓比較體面的飯菜了。」

  「我們一邊吃一邊敘舊，同時為兄也好好跟鐮兄弟說說修仙界這些年發生的事。」

  「鐮兄弟雖然涅槃歸來只用了十四年，但這十四年修仙界可是發生了不少大事。」

  「首先就是地師證道成功，其次就是孫行者於血獄魔宗山門外陣斬神君和白虎至尊分身夠勁爆吧？」

  鐮雲聞言，頓時牛眼一瞪。

  地師證道成功了？

  那他們又是如何活著從地師宮出來的啊？

  地師，那可不是什麼好東西，但凡是進入地師宮的修士，幾乎都被他騙慘了。

  就算是不死，那絕對都要脫一層皮。

  他們竟然還能從地師宮活著出來鍾大哥牛逼！

  還有，孫行者又是誰？

  竟然能夠在魔宗山門之外，接連陣斬神君和白虎至尊分身，厲害！

  他沉睡涅槃的這些年，天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

  不過，好奇歸好奇，但鐮雲心態實際上很穩。

  相較於天下大事，他反而對鍾立霄更感興趣。

  從鳳昔坊市初相逢來算，他和鍾大哥也算是有了百年之交。

  期間，他雖然也一直聽聞過種種關於鍾立霄大哥的消息，但卻始終未曾再見。

  後來更是傳來噩耗，讓他深以為憾。

  只是從現在來看，鍾大哥隕落是假，反而活的異常精彩。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二者一邊大快朵頤，一邊聊天敘舊，卻是非常非常盡興。

  鐮雲對此感受更是尤為深刻！

  相較於百年前，二者在鳳昔坊市初見之時的小心翼翼，現在的鐘大哥實在是太自信了。

  簡直脫胎換骨，一舉一動，都有種說不出的從容。

  難道鍾大哥已經順利結嬰不成？

  也無怪鐮雲會如此想，在修仙界唯一能帶來自信從容的，唯有實力！

  不過，鐮雲終究不太好過於直白的去問這個問題，畢竟實力一事，那可是相當的隱私。

  又一段時間觥籌交錯聊天胡侃後，鐮雲腦海中不由迸濺出一個非常不可思議的念頭。

  「孫行者是誰？該不會就是鍾大哥吧？」

  鍾立霄聞言，頓時不動聲色給鐮雲斟了一杯酒，毫不在意道，「不才，正是在下。一般人兒我可不告訴他們，鐮雲兄弟不是外人，且生性謹慎，而且還不是那種多嘴的人，我這才告訴你的。」

  啪嗒！

  鐮雲手中捏著的筷子應聲而落，更是目瞪狗呆。

  他現在這是遇到心魔了？

  他本質上還沒有涅槃成功？

  眼看鐮雲做如此姿態，鍾立霄心頭頓時大爽。

  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

  鐮雲這種表現，實在是太有趣了！

  念頭通達啊，念頭通達！

  爽！

  然後，鐮雲念頭不通達了。

  笑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只是從鐮雲的臉上轉移到了鍾立霄的臉上。

  半天后。

  鍾立霄應鐮雲的要求，親自將他送出白雲觀。

  依依惜別之後，鍾立霄再次回到方寸天地城主府之中。

  這一次，城主府的案幾之上，卻是多了畫紙和筆墨紙硯。

  他要再次給鐮雲畫像！

  其實，在鐮雲涅槃的這些年，鍾立霄早早就給鐮雲做過很多次畫。

  只是或許對鐮雲了解不夠，他一直無法真正描摹出鐮雲的本質。

  現在有了善逝和尚的提醒，鍾立霄對鐮雲了解深入。

  這一次，他或許可以作畫成功了！

  PS：兄弟們真給力呀，月票一下子躥到八百多了，小雨在這裡謝謝大家了，備受鼓舞！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