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太古時代天維山的水
第397章 太古時代天維山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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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雲仙城。
細細品呷完天露後，甘露主美眸中更是浮現出萬千氣象，眼眸中充滿光彩。
不用任何人提示，在場眾人都非常清晰的感受到，甘露主變強了。
身為甘露證道的水之道尊，甘露主現如今在水法領域的造詣，早就不知道超越了世人多少個維度。
而現在，飲下一滴源自天地源眼的天露，甘露主於水法之上的造詣那更是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而對於甘露主這個境界來說，她的一小步，對於天下修士，哪怕是化神來說，那都不知道是多大的一步。
只見甘露主體表微微浮現出裊裊霧光，道道水紋湧現，明明只是簡單的水花在翻湧，但在眾化神耳中，那更像是有大道天音在響起。
而對於鍾立霄而言，感受更是格外明晰。
因為他也煉化了一滴源自甘露主的道水，相當於在甘露主水之大道旁掘開了一條小小的引水渠。
水之道力量在高漲，在上升，溝渠之中的水流自然而然也在跟著泛濫。
所以，鍾立霄的世界現在也在下雨。
到處都是水霧瀰漫，時而是甘霖澤潤萬物，時而又是洪流沖刷一切，時而又是洪水泛濫淹沒一切。
但最終這些水流，又悉數都會重新化為涓涓細流，實現某種循環。
感知到種種，鍾立霄最大的感覺，則是再次領悟到了甘露主對水之道的理解。
大道至簡，並不需要刻意去追求奇詭。
她所做的，更多反而是順其自然。
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堅強者莫之能勝，以其無以易之。
或許這就是水之道主本來的姿態！
隨著道水之力的澎湃和瀰漫，鍾立霄體表也慢慢氤氳起淡淡的水霧，化為非常簡單的水流。
至於山河印，更是在鍾立霄的神魂中沉沉浮浮，不斷和甘露主此時的道韻相呼應。
尤其是上面的水紋，卻是再次變得玄奧了數分。
在場不少感知敏銳的化神尊者，紛紛一臉錯愕的望向「孫行者」。
這也行？
不過，在場這些人終究還是因為聽道，少了些對魔宗山門外那一場大戰的情報了解。
但凡是多了解一些，或許就知道當初有不少強者，都從神秘的城主府中感知到的水之力的存在。
一炷香過後，甘露主正式品呷完這滴天露的味道，她意猶未盡的舔了舔紅唇，笑道，「這一滴天露吾非常滿意，你也修水法，那本座就傳你《水道經》一卷，願汝大道早成，他日也成為我輩中人。」
甘露主說完，一指就點向了鍾立霄眉心。
下一瞬，鍾立霄就感覺腦海中多了一卷浩浩經文。
因早早就煉化過甘露主證道後的那一滴道水，所以，他對甘露主所修持的水之道是有相當的了解的。
但是。
曾經從那一滴道水中所得到的一切，本質上還和文字經卷有著相當大的差別。
一則是前者只是道本身，從哪個角度理解都可以。
就算是那一滴道水原原本本都是甘露主的形狀，但鍾立霄看的時候難免有盲人摸象的感覺。
現在得到完整經卷，二者互相一印證，更是給鍾立霄打開了一扇全新的門戶。
鍾立霄身上水光漫捲，濤濤水流翻湧，朵朵浪花浮現，更是別有一番奧妙。
在場眾人見此，更是各個都非常錯愕。
真的假的？
一朝得到《水道經》，就直接領悟入門？
這不知從哪兒冒出的孫行者，水法之上的造詣如此高深？
現場唯一沒有太過意外的，或許還要當屬於浮雲尊者白霆遠。
別人不知曉，他卻是聽禹雲暮薛靖良做過詳細的匯報。
他不僅知道孫行者的存在，而且還知曉這位孫行者的真實身份，本就是甘露主的弟子韓見素。
看著眼前這一幕，白霆遠多少感覺有些好笑的同時，又忍不住深思其中的用意。
莫非是甘露道尊師徒試圖通過這種方式，激勵天下化神動用宗派力量，全力幫助她尋找非常特別的甘泉之水？
這一點，只要稍稍看看在場那些化神眼饞的眼神就能理解了。
白霆遠嘴角頓時彎起一個弧度。
片刻後，鍾立霄就從悟道的狀態中退出。
他雖然只是粗略看了看《水道經》，但好處簡直不要太多。
首先就是這卷《水道經》直指化神，甚至蘊含部分證道感悟，算是他繼地師傳承《地皇經》之後，境界直指最高的經文。
憑此卷《水道經》，鍾立霄不僅可以修出甘露道體，而且還能真正煉製出大威力三光神水。
對於三光神水這道大法，鍾立霄其實早就眼饞很久了，而且也初步具備了煉製的條件。
當年在嵬岌寒淵之地牌桌之上，鍾立霄就先後獲得了日光月光星光之力。
藉助《無量心海》溝通天海的能力，鍾立霄很容易就能勾連到這三種力量。
但是。
若是想要將這三種力量，分別淬鍊成日光神水月光神水星光神水，並且在這個基礎上合成三光神水，那難度還是相當高的。
在現如今諸多妙法傳承中，唯有群星門的星主才有完整的傳承。
只是群星門向來比較神秘，而且三光神水也是他們宗門的鎮派秘法，鍾立霄想要獲得三光神水煉製之法，自然是不可能。
卻是不曾想到，他竟然從甘露主這裡獲得了三光神水的煉製方法，還真是意外之喜。
不過，就算是如此想要完整煉製出三光神水，那難度也是相當高的。
因為採集日月星三光，本就是需要相當漫長的時間。
若是單純讓鍾立霄自己一個人採集，耗費上百年時光，或許也只能煉製出寥寥幾滴的量。
稍後或許可以和浮雲尊者商量一二，將這個任務下派給白雲觀，讓白雲觀那些打工人幫他採集。
「悟空，叩謝甘露道尊傳法之恩。」
鍾立霄當即行大禮參拜，同時藉機說出了他的「真名」孫悟空，再次進一步充實「孫行者」這個馬甲。
對於鍾立霄而言，起碼在現階段，各種馬甲那還是相當有用的。
誠如鍾立霄所猜想的那樣，聞聽到他的「真名」，現場眾人頓時思索起來。
打破頑空須悟空，悟空這個名字本身就非常具有情報價值。
起碼能說明，這位孫行者的師承和佛門關係匪淺。
眼看甘露道尊要就此離去，浮雲尊者白霆遠連忙上前一步道，「道尊傳道受業解惑，弟子感激不盡，這裡有弟子收集到的一些甘泉之水，也不知道尊有沒有品鑑過，小小心意不成敬意，還請甘露道尊雅鑒。」
而這就是情報的價值了！
早在三年之前，從禹雲暮薛靖良這裡得知甘露道尊喜好品水之後，白霆遠就非常用心的四處搜集。
功夫不負有心人，白霆遠總算是搜集到了一些非常稀有的甘泉之水。
現在總算是有機會獻上了！
「哦？」
甘露主聞言，頓時頗為期待起來。
隨後，白霆遠就呈上了他精心準備的甘泉水。
每一個瓶子，都是用品質最好的仙玉打造，雕龍畫鳳，雕刻的極其精美。
單單從這些瓶子就能看出，白霆遠對獻水這件事準備的到底有多盡心。
在場其他化神尊者見此，錯愕的同時，更是羨慕的眼睛都有些紅了。
而有些化神尊者，更是極盡懊惱。
原因無他，因為不久前，白霆遠就曾經找他們換過神泉水。
曾經，他們還以為賺大了，現在反過來再看虧麻了！
甘露主打開一個仙玉瓶子，輕輕嗅了嗅，隨即笑道，「這是來自極北之地溫泉水啊，味道最是純淨，可惜我很多年前就喝過了。」
「這是來自西域沙漠之中的醴泉之水，味道甘甜凜冽，最是適合釀酒，我也喝過了」
「這個是華陽宮華陽天池裡的神泉水吧，果是溫暖，上一次喝還是三百年前，印象還真是深刻」
「這是摩雲劍派掌握的那一眼劍池的水吧劍氣縱橫，倒也別有味道，就是太駁雜了，而且還有血腥味兒，不好喝，是我喝過最難喝的水之一」
「滋滋，這一瓶就是來自極西之地甘泉寺的那一眼甘泉吧，味道倒是很不錯，感覺很適合用來烹茶，著實懷念」
「這是海洲冰火島岩漿湖那一眼靈泉的水吧？挺好喝的，就像是烈酒燒刀子，就是硫磺味兒太重了」
「這是廣寒仙府里那一眼濯月泉的水吧，的確極品，和我五百年前喝那一次味道差別很大啊哦，廣寒尊者野心不小嗎」
在場眾人一時都有些麻了。
白霆遠，畜生啊！
他這是將有名有姓仙宗上門所掌握的靈泉水都一網打盡了啊！
不過，眾人還是下意識望向了廣寒仙府的府主，非常想要知曉甘露道尊為何評價她野心不小。
廣寒仙府府主人有點麻，表面上看猶自鎮靜，但實際上心底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是真沒想到，甘露道尊只是稍稍品水，就感知到了她派濯月泉水的變化。
若要問原因，其實很簡單，因為廣寒仙府將冥月之力也加到了廣寒仙府所掌握的諸多月相之中。
這一點，廣寒仙府甚至還得多虧了鍾立霄。
當初在嵬岌寒淵，鍾立霄取到了不少黃泉河水，當初壺月姥姥就迫不及待換回去不少。
後來壺月姥姥雖然因為魔宗山門之內的強烈詛咒而垂死掙扎，但被她放置在儲物袋的黃泉河水，還是順利落到了廣寒尊者手上。
至於後來，廣寒尊者就藉助水裡撈月之法，順利從黃泉河水中順利撈取出了不少冥月之景。
本以為做的悄無聲息，卻是不曾想到甘露道尊單單只是品呷濯月泉水就品讀出來了。
廣寒尊者第一次這般深切的體會到道主的恐怖！
好在甘露主只是隨口提了一句，並沒有在這件事上深入追究的意思。
後續甘露主又品呷了很多泉水，但基本上評價都平平無奇。
從這裡也能看出，擁有化神坐鎮的這些門派，到底有多麼的豪橫。
不客氣的說，天下但凡效果卓著的神泉，基本上都被他們占據了。
隨後，眾人就看到甘露主隨手又打開了一個玉瓶。
很快，甘露主就錯愕起來。
「這是太古時代，天維山之上的甘泉？」
甘露主一語落，現場眾人紛紛錯愕。
太古時代至今，還有甘泉水留下，這怎麼可能？
鍾立霄也是若有所思！
若是他沒記錯的話，現如今的浮雲山，貌似曾經就是古時被稱作天柱的天維山。
浮雲山就是在天維山舊址之上重新建立起來的！
只是這水又怎麼是上古時代的水？
要知道但凡是暴露在外，水不可避免就會參與天地間水循環，很難一成不變，還是上古時代的水。
不過，這種情況倒也並不絕對。
就拿前世地球的水循環來說，冰川之水要完成一次水循環就得上萬年。
而有些埋藏的很深的地下水，那是真有可能上億年才完成一次水循環。
但甘露主專門指出這是太古時代天維山的水很特殊麼？
鍾立霄不知道，但他卻是通過道水和甘露主之道之間的聯繫，隱隱感受到，甘露主水之道中貌似有一種非常古老的力量被喚醒了。
這也行？
鍾立霄大感神奇。
不過，此時此刻，在場諸多化神多多少少能夠理解。
就拿廣寒尊者來說，她都可以通過水裡撈月之法，從黃泉河水中攫取出來陰間的冥月之力，甘露道尊肯定能獲得更多。
隨後，眾人就非常錯愕的看到，甘露道尊手輕輕一揮，水瓶就直接懸浮到了「孫行者」面前。
甘露主笑道，「太古時代天維山的水，你也嘗嘗。」
在場眾人紛紛傻眼。
這是什麼情況？
甘露道尊和孫行者的關係，貌似太過於親密了一些吧？
就算是請孫行者品水，那起碼也換一個容器啊，直接拿自己喝過的仙玉瓶就給孫行者一個外男是什麼意思？
就算是大家都是修仙者，不似凡間男女之間有那麼多規矩隔閡，但甘露道尊好歹也是天下道主之表率吧！
對於眾人的古怪，浮雲尊者白霆遠，反倒依舊是最淡定的，心頭甚至暗暗還有些爽歪歪。
不知道了吧？
那孫行者實際上可是甘露主的好徒弟啊！
白霆遠不知道的是，鍾立霄此時反而有些古怪。
甘露主姐姐知不知道，她這隨手的操作，很容易讓人多想啊！
不過，現在卻也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鍾立霄當即接過玉瓶，就這般小口啜飲起來。
水的味道很平淡，幾乎沒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這讓鍾立霄心頭難免狐疑，難道是他打開的方式不對？
鍾立霄當即悄悄勾連那一滴道水的力量！
霎時，鍾立霄感受就截然不同了。
那是和如今這個時代，所有的水都截然不同的感覺。
也不知是否是錯覺，鍾立霄甚至有種好似看到了太古的天地，太古年間萬道的感覺。
在這其中，甚至還隱隱有種透過這一滴水，窺見了曾經的水和現如今這個時代巨大的差別。
若要形容的話，那大概率就是太古時代的水，貌似比現在少了很多東西。
咦
簡單品味片刻，鍾立霄慢慢有些辨別出來了。
相較於太古時代的水，現如今這個時代的水中，貌似有一些毒素殘留，毒素雖然被中和被淨化掉了，但依舊還是無法完全洗刷乾淨。
很快，鍾立霄又辨認出更多的東西。
那些毒素殘留，貌似就是地師宮肝木界之中，那個古怪老人用噴壺噴出的怪霧之毒。
至於中和掉怪物毒素的解藥，貌似乃是墮罪魔盞里醞釀而出的因果血酒？
品呷出這些信息之後，鍾立霄腦海中頓時腦補出了太古時代末期大戰的一角。
或者說，太古時代大概率就是以未知毒霧瀰漫至整個天下而宣告終結的。
毒霧瀰漫，污染了天下所有的水源。
太古時代生靈，近乎全軍覆沒。
隨後就有了墮罪魔盞，其中醞釀而出的因果血酒解除所有毒素的事情。
不過那個時候，墮罪魔盞尚且還不是魔盞，應該是真正意義上的聖器。
之所以墮落，之所以被污染，應該就是中和掉這種毒霧的代價！
隨即，鍾立霄腦海中有些線索就彼此串聯了起來。
在太古時代終結之前，曾經出現過四足獨角異獸之災劫，災劫結束後，天下殘存的修士耗盡力量，共同鑄造出了聖盞；
後又出現未知毒霧，天下生靈死傷慘重，但聖盞的存在，成功瓦解了遺毒天下的恐怖咒毒，但聖盞也因此被污染，成為了後來的魔道聖器墮罪魔盞，太古時代終結；
時間自此進入上古時代，具體發生了什麼，鍾立霄不知道。
上古時代末期神庭崛起，但最終卻被一角天幕終結
一滴看似不起眼的水，但在鍾立霄眼中，那卻是一個自太古時代漂流至今的漂流瓶。
用沒有任何文字信息的語言，精準的告知了他部分太古時代終結的秘密和真相。
很明顯，這樣一瓶太古時代天維山的水，不會無緣無故保留下來。
當初想到以水傳達信息的智者，還真是超乎想像的睿智
眼看甘露主師徒如此推崇這樣一瓶水，其他修士那是一臉麻瓜，反倒是浮雲尊者白霆遠多少有些患得患失了。
其他宗門都有各自的底蘊，在上古時代天維山廢墟重新建立起宗門的白雲觀，自然也是有部分古老底蘊的。
只是這一瓶太古時代的水，他自然也不可能太過重視。
他這是錯過了什麼麼？
不多時，甘露主笑著望向浮雲尊者白霆遠，「這一瓶水吾相當滿意，不知道你想要什麼報酬？」
白霆遠聞言，深深一揖後，然後悄悄給甘露主傳音了幾句。
甘露主聞言，直接賜予了白霆遠一枚印記，道，「你手持此印，將來就能得到你所想要的！」
浮雲尊者白霆遠頓時大喜，連連表示感謝。
甘露主看了彼此一眼後，身影就此虛化消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