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功成【7200字，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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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憂洞。
鍾立霄緩緩睜開雙眼，入眼所見赫然正是無憂洞香靜璃前輩生前所居住的小木屋。
而他的身畔，此時盤坐著的赫然正是依舊尚且還未醒來的香雪兒。
鍾立霄細細打量審視一番，隨後就發現香雪兒身上正發生著驚人的蛻變。
眉心有著古怪火焰紋絡花鈿，背後隱隱有狸貓虛影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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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歷經數萬年，一代又一代先祖持續接力賽式的犧牲和付出，在終於完成使命獲得解放這一天，香雪兒也完成了驚人的蛻變。
可以明顯感受到，香雪兒的血脈在全方位激活、升華，修為境界更是一路攀升。
在他開始關注的時候起，香雪兒修為境界已經早早突破了元嬰，而這還依舊遠沒有抵達盡頭。
對此，鍾立霄倒是完全能夠理解。
從神帝囑託小狸貓傳承克制御神旗的經引開始，幾萬年的犧牲付出，本質上也是某種積累。
香氏一族又怎麼可能一點好處都無法獲得？
總不能又想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草吧？
似是神帝這種一代雄主，自然不可能連這點人心向背都看不透！
更何況，神帝就算是虧待誰，也不可能虧待願意付出幾萬年，也要報恩於他的小狸貓家族。
只是這一切，幾乎都回報到了香雪兒這個使命完成者身上。
香雪兒不僅血脈大升華，而且還持續獲得大量神道氣運加持。
看到眼前這一幕，鍾立霄若有所思。
氣運，不會憑空出現。
若是眼前這一幕，神帝也計算到了，那是否意味著神朝的出現，大概率也悉數都在神帝的預料之中？
想一想，感覺還真有可能！
如果從神帝的視角來看，若是到了需要經引出世的時候，那大概率現在的御神旗掌旗者肯定也不那麼得人心。
用他們的氣運來做自己的事，那更是心安理得。
就是不知道神朝的神君是否知曉？
若是不知的話，那神君證道之時氣運不夠，那就相當好玩了。
想到此處，鍾立霄又難免回想起經靈女考官幻境考核之時，在魔宗山門之中看到的神君。
那個真就只是幻覺麼？
若是曾經，鍾立霄大概率認為就只是幻覺。
但對御神旗有足夠了解之後，鍾立霄卻肯定不能將其當做單純的幻境。
神帝昔年為了對抗外敵，那可是將夢境、預知、奇蹟、希望都編纂進了神道法則之中。
神君執掌御神旗不知道有多少載，連至高神權都成為了他口中的「特權」，擁有部分危機預警，甚至是入夢的手段，那實在是太正常不過。
要知道在神道法之中，託夢那只是基本操作。
換言之，神君肯定已經預知到了一些什麼。
想到此處，鍾立霄頓感棘手，甚至是頗為頭痛。
神帝到時候該不會在魔宗山門外蹲守他吧？
這還真是非常有可能！
這或許就是反動勢力的臨死反撲吧！
想到幻覺中經歷的一切，鍾立霄一時也有些分不清真與假、實與幻。
一切都太真實了！
尤其是他鑽研御神旗和突破元嬰修為之時的種種記憶，一切都真實的不能再真實了。
若是重新再走一遍，鍾立霄感覺他突破元嬰之時，大概率也就只是這麼個流程。
鍾立霄猜測，這測試幻境大概率就是昔年神帝早早設定好的程序，裡面多半用到了神道法夢境權能。
假做真時真亦假，真做假時假還真。
或許這個測試幻境本身，就是他此次最大的造化。
走一遍結嬰的全過程，鍾立霄不僅相當於完成了一次結嬰模擬考，而且還發現了不少問題。
重來一次，他不僅可以規避其中的問題，而且還能更進一步提高。
此外就是御神旗投影
鍾立霄首先撐開浮雲仙城法景，做足天機遮掩之後，這才手一伸就此取出御神旗。
剎那，他的掌心就出現了一桿斑駁滄桑的旗杆。
嘩啦啦~~~
隨著獵獵聲響，鮮血染紅的旗面也一點點浮現。
心意一動，御神旗投影那朦朧虛幻的至高神權就此啟動，鍾立霄的腦後就此浮現出一百零八道神環。
空前強大的感覺頓時襲上心頭，鍾立霄只感覺星辰於他腦後旋轉，日月於他眼眸中綻放。
萬道和他共鳴，好似諸多神道法則都在他腳下鋪陳，化成了一條康莊大道。
這種空前強大的感覺，更是讓鍾立霄有種說不出的安全感。
太真實了！
由此也能進一步佐證，古經考驗並不完全是幻覺，更多應該算作是一種夢境。
不過，鍾立霄還是能夠明顯感受到御神旗虛影和夢境中他手持御神旗本體之間的巨大差距。
仔細對比和辨別了一番，鍾立霄心頭已然有了個概念。
大抵相當於御神旗本體的千分之一！
饒是如此，也依舊異常驚人。
由此也能看出，昔年神帝集合神庭所有神祇共同打造出的神道聖旗到底是何等的強大。
現如今鍾立霄手持御神旗虛影，唯一所能做到的，大概率就是能夠保證自己，在面對御神旗本體至高神權的時候，不會直接被碾壓的沒有任何反抗能力。
就這般御神旗依舊遠沒有達到上限！
因為。
現如今的神朝大貓小貓兩三隻，遠達不到昔年神庭的高度。
若非是灶君成功證道，讓神道的力量水漲船高，御神旗或許還要更加強大。
這是很簡單的道理，同樣是傳國玉璽，在漢朝手中，那是「凡日月之所照，凡江河之所至，皆為漢土」。
但若是在司馬氏所執掌的晉朝手中，連京城都能被五胡所亂。
這是御神旗這類社稷法寶的強大之處，也是它們共同的弱點。
力量並非無根之水，建立在整個神道秩序之上。
想到此處，鍾立霄唏噓的同時，又難免有些慶幸。
若是神君真能夠勵精圖治，御神旗的含金量或許還能持續飆升，但彼時他大概率也就危險了。
就算是用腳趾頭去想，鍾立霄也能明白，他現在在神帝眼中，大概率就是頭號反賊、牛頭人。
就連他心愛的御神旗都已經被他給勾搭上手了，頭上綠油油的一片。
鍾立霄手一伸，山河印就此浮現在了他的手上。
一番核查後，鍾立霄發現，山河印依舊如舊，並沒有被他煉入南帝嶺青龍象徵，也並沒有升華為靈寶。
從這裡也能看出，這次考核夢境的界限。
和御神旗相關多為真，和境界神通相關，也有相當的真實性。
但和法寶之類擁有真實實體存在相關的，他夢境中所作出的種種修改大概率就都是空幻一場。
但這本質上也能算作是好事！
夢境中他藉助青龍象徵煉寶，諸多經驗大概率還是有用的，起碼部分有用。
當他回到神秘石殿後，就能少走很多彎路。
粗略檢驗一番後，鍾立霄發現這一場測試夢境之後，他也著實變得強大了很多。
首先，就是經驗和眼界。
夢境中突破元嬰，卻是有著神帝的境界和眼界做依託，他藉此占了一個大便宜。
其次，關於諸多神道法方面的理解，這部分更是有了質的飛躍。
隨著梳理的深入，鍾立霄的眼眸愈發明亮。
他的腦海之中，更是迸濺出無數智慧的火花，種種靈感更是讓他迫不及待想要回到魔宗山門神秘石殿去實驗。
而就在此時，鍾立霄卻是驟然感覺有海量的氣運從天而降。
霎時，鍾立霄就像是被無邊的氣運所包圍。
只短短時間，鍾立霄就感覺頭腦清明，身心狀態更是空前良好。
大量他先前還未想明白的問題，現在都開始迎刃而解，如有天助。
鍾立霄更是喜不自勝，心頭有著前所未有的愉悅之感。
舉一個最簡單的例子，就拿將青龍象徵煉化進本命法寶山河印來說，鍾立霄夢境中經過實踐，確認能夠成功。
而現在他有了更好的方案！
而這就是氣運的好處，簡直就像是後悔藥一般，鍾立霄現在完全能夠做到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其他各方各面，幾乎都有新的智慧火花湧現。
不是悟道，勝似悟道。
這種體悟實在是太難得了，用鍾立霄前世的名人名言來說，成功就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外加上百分之一的靈感。
而這個靈感往往非常難得，就像是那個掉落的蘋果之於牛頓。
絕大多數人窮其一生，都不可能被這個「蘋果」砸中。
但現在，鍾立霄因為強大的氣運加持，靈感的蘋果卻是不斷向他砸來。
鍾立霄伸出手指，開始在虛空點點畫畫。
一個個文字不斷於他面前浮現，赫然正是構成反御神旗經引的神秘文字。
先前，鍾立霄就算是對它們已經非常了解了，但現在卻是有點直指本質的味道。
又是一個靈感迸發，鍾立霄手一揚，就將一件仙衣祭出，赫然正是得自槿千雪家族的雲英碧瓊輕綃御風仙衣。
此仙衣在地師宮幫鍾立霄阻擋了眾多厄難，但也經受了巨大的破壞，現在有些破破爛爛的。
只見鍾立霄不斷刻寫一個個玄奧文字，隨後天地間無處不在的道的力量就被他牽引而至。
隨後，御風仙衣就這般一點點修復。
甚至就連很多仙衣之中，以前出現破損，不曾被激活的一些符陣，現在也悉數得到修復和激活。
看到眼前這一幕幕，鍾立霄頓時有種大滿足之感。
大氣運加身的感覺，實在是太爽了。
心想事成，無往而不利！
不僅如此，鍾立霄還明顯感受到神通「力量法則」和神通「蝶變」都迎來了蛻變和升華。
因御神旗的存在，神通力量法則開始將神朝的秩序，神朝的力量，也判定為他背景的一部分。
這就導致神通「力量法則」給他帶來的力量提升，更上一層樓。
甚至克服了一部分因白雲觀勢力掌控力下降而帶來的力量衰退
相當於鍾立霄又一個弱點被克服！
至於神通「蝶變」帶給他的，則是破繭成蝶。
神通的偉力，持續不斷滋養改變著他的肉身，導致他這具軀殼更是持續變強。
這種持續變強的感覺，實在是太爽了！
若非是神君的威脅近在眼前，鍾立霄甚至忍不住有种放聲歌唱的感覺。
一個時辰後。
鍾立霄總算是將夢中的諸多收穫，悉數盤點完畢。
不客氣的說，鍾立霄已經再次完成破限。
他現在雖然依舊還只是區區金丹，但實力上限已經抵達化神初期左右。
若是一個化神修士沒有防備，被他直接陰死那都沒有絲毫意外。
若是不小心被他裝進山河領域，化神後期修士也得死。
不過，到了化神境界，各種保命手段簡直不要太多，想要真正殺死一位化神，那可簡直不要太難。
而這也是但凡有化神鎮守的宗門，那都能夠算是仙宗上門的緣故。
也正是這個時候，香雪兒也基本上完成了對香氏一族，以數萬年犧牲為代價，換來的機緣造化的接受。
或許是真血家族修為突破的方式，和普通修士突破有些不同，血脈徹底返祖升華的香雪兒，在氣息之上已經臻至元嬰中後期。
只要不出現意外，再給香雪兒幾百年時間消化吸收，香雪兒大概率能一躍成為化神尊者。
看似好像還完全比不過鍾立霄，但換做任何一個家族一個勢力，大概率都要興奮的昏厥過去。
縱觀修煉古氏，任何一個化神尊者，那都是大機緣大氣運大毅力大智慧者。
在今日之前，任何人告訴香雪兒，她擁有化神之資，香雪兒要麼會認為那人居心不良，要麼會認為那人是在罵她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但現在，香雪兒那是真的擁有了化神的資格。
而就在此時，鍾立霄忽然看到整個無憂洞再次發生了異變。
只見一道道模糊虛影再次浮現，赫然正是往昔為傳承經引而犧牲的香氏一族的一個個女子。
看到這一個個女子虛影，鍾立霄又是佩服又是感慨，更多還是為她們而感到高興。
歷經這麼漫長的堅守，她們現在終於可以解脫了。
鍾立霄當即起身，正衣冠，然後對著那一道道模糊的虛影隆重的行了一個大禮。
感謝她們的付出，恭祝她們早日輪迴，來世重新踏上道途。
只是讓鍾立霄都未曾想到的是，其中一道虛影驟然開口。
「妾身香傲雪，多謝道友幫助吾等姐妹脫離苦海，但現在困局還遠未到解脫的時候，吾等雖然苦厄一生，但畢竟曾經承載過古經經引，每個人對古經多多少少都有些自己的理解。」
「不知道友是否可以允許吾等暫居您的地師宮紫府界？」
「紫府為心，心靈也是擁有重量溫度和力量的，吾等姐妹或許可以助道友一臂之力！」
鍾立霄聞言，一時都有些驚住了。
這篇古經困住了她們所有人的一生，承受了無盡的痛苦。
就拿香靜璃來說，她甚至被迫離開的孩子和丈夫，最後孤零零在無憂洞一待就是半輩子。
終於解脫了，她們竟然不願意就此離去，竟然還打算留下來助他一臂之力。
這
或是感受到了鍾立霄的心意，香靜璃笑道，「輪迴事虛無縹緲，下輩子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呢。」
「我思念丈夫，思念孩兒，但都過去了這麼多年，丈夫孩兒或許早就投胎轉世了。」
「若是我再投胎了，或許這個世界上，很快就再也不會有人記得他們。」
「與其求一個虛無縹緲的投胎，還不如暫居地師宮紫府界，記住丈夫孩兒的同時，也為自己求一個未來！」
鍾立霄聞言，若有所思。
卻是回想起了地師大肆屠戮地師宮中的修士，竊取了他們的靈魂，此中莫非還有什麼深意不成？
想到地師有意創生，這些靈魂或許就是地師宮未來最初的一批先天神祇。
眼看鐘立霄還在權衡利弊，又一個女子虛影道，「妾身香萱萱，還請道友明鑑，吾等身為人皮經卷，一生都在承載此經，後半生本質上也在追求此經，但終究還是得不到此經的認可。」
「而道友，不僅獲得了此經的認可，還有大氣運大造化。」
「若是跟著道友的話，不僅能夠得償所願，真正一窺古經，或許還能謀一個好前程。」
「若是天外大敵再次來犯，跟著道友的話，就算不能平穩度過大劫，起碼也能轟轟烈烈，不至於再次虛度一生」
鍾立霄聞言，頓時恍然。
有資格承載古經的女子，那都是香氏一族之中的人中傑。
若是可以，她們也想要青史留名。
選擇跟著鍾立霄，一則是彌補遺憾。
二則是投資未來。
與其賭一個不確定的投胎轉世，還不如跟著神通無數氣運驚人的鐘立霄。
就算是生不能五鼎食，那大概率也能五鼎烹。
而地師宮虛影之中的紫府界，就是他們非常看好的歸宿。
鍾立霄聞言，頓時笑道，「既然諸位道友不嫌棄，那且成全諸位又有何妨？」
鍾立霄手一伸，地師宮虛影浮現。
眾女子虛影見此，頓時紛紛大喜起來，各個屈身微微一福，隨後就化為道道流光就此進入到了地師宮紫府界之中。
鍾立霄頓時感受到地師宮虛影就此厚重了很多！
就好像自此擁有了生命，擁有了靈魂，開始具備了靈魂創生的部分條件。
鍾立霄恍然，總算是開始理解靈魂之於地師宮的意義。
這還真是質疑地師，憤恨地師，理解地師，超越地師。
不過，鍾立霄相較於地師運氣卻是要好很多。
地師攫取諸多靈魂，搞的天怒人怨，但鍾立霄獲得這麼多優質靈魂，不僅她們悉數自願，而且還各個都和神帝留下的經引有關，能夠成為他的助力。
事實上鍾立霄還真是沒有猜錯。
隨著這些女子進入地師宮紫府界之後，立刻就開始煥發生機，重新開始投入到對這篇古經的研究之中。
以前她們研究這些古經，目的是為了掙脫，而現在目的卻是為了求道。
心態不同了，意義也變的截然不同。
紫府界因為她們的存在，厚重感逐漸增加，就連她們帶進去的經文，也逐漸開始影響著紫府界。
這就導致這篇經引，逐漸烙印進紫府界，隱隱之中好似要成為地師宮虛影紫府界的母經，萬法之源。
這種變化，還真是有些意想不到。
或許再過一段歲月，他手中的地師宮虛影，或許就要和地師的地師宮開始走向不同的道路了。
更加讓鍾立霄未曾想到的是，隨著這些女子虛影悉數進入他的地師宮虛影，無憂洞之中那曾經濃郁到好似要化為實質的悲傷，竟然也跟著匯入到地師宮虛影之中。
剎那之間，鍾立霄只感覺無盡悲傷湧上心頭，差點沒直接淚流滿面。
好在這種悲戚感來得快去的也快，眨眼就悉數沒入地師宮之中。
然後，鍾立霄就感覺他手中這個地師宮虛影，就好似驟然沉重了無數。
鍾立霄隱隱有些明悟，這或許就是靈魂的重量，心的溫度，犧牲的代價和覺悟，對美好未來的嚮往
然後，鍾立霄就明顯感受到，御神旗投影變得真實了無數。
這也行？
鍾立霄一時甚至有種大跌眼鏡的感覺！
這莫非也是大氣運帶來的鴻福？
就在此時，鍾立霄感受到了獲得完整傳承的香雪兒就此甦醒。
她看到鍾立霄之後，眼眸頓時寫滿了歡喜。
喜上眉梢的同時，那一雙大眼睛，更像是能夠說話一般。
只是她尚且還未來得及說什麼，卻見無憂洞之中光芒為之一暗。
隨後，一個拄著拐杖看起來非常蒼老的老嫗就此出現。
二者尚且還未來得及說什麼，這個老嫗就一點點變得年輕，最後重新化為了一隻小狸貓。
「帝君，小狸終於完成了您的囑託現在小狸可以來找您了！」
自稱小狸的小狸貓說完，就快速邁開四隻小爪爪，一蹦一跳高興的跑了起來。
跑著跑著，就這般一點點化為微光粒子就此消失。
小狸貓對神帝那是愛情嗎？
或許是，或許不是，但這份感情卻真摯純粹到足能讓任何人動容。
半晌後。
鍾立霄這才道，「小狸前輩其實很多年前就已經隕落了，這大概率就是她最後的願望和執念。」
「現在她完成了願望，執念也就消散了！」
香雪兒聞言，心頭多少也有些感傷，但更多還是為香氏一族族譜單開一頁的老祖宗感到高興。
香雪兒忽然笑靨如花道，「鍾師兄，你真的做到了，你成功斬破了我們香氏一族的詛咒，讓我們一族自此重新煥發了無窮生機！」
鍾立霄聞言，臉上也浮現出了笑容。
未來如何，他不知道，但起碼在現在這個時間節點，這件事絕對是他人生中最高光最值得稱道的一件事之一。
「我們出去吧，可別讓香婆婆她們等太久。」
「好。」
「出去後，無憂洞之中的事不要提太多小心神君」
「什麼神君？」
「這就對了，雪兒真聰明，哈哈！」
香雪兒也笑了。
她喜歡鍾師兄喊她雪兒！
路上，鍾立霄說得多，大多都是叮囑。
他希望香氏一族，在未來能夠先低調一段時間。
大爭之世，就算是化神或許都未必絕對安全。
但若是真遇到了什麼危險，可以直接向他求助。
實在不行，就對敵人說出他鍾立霄的名字！
香雪兒臉頰含笑，連連點頭。
她是真的相信，將來鍾師兄單單只需要靠一個名字，就能夠震懾一切宵小！
隨著逐漸走出無憂洞，兩人都感覺，現在的無憂洞一切陰霾悉數散去，陽光就此照射了進來。
光明，透亮，溫暖。
待走過香傲雪留下的石碑林的時候，這一次鍾立霄總算是能夠看懂這些碑文之上的文字。
而正因為看的懂，所以鍾立霄這才更加佩服香傲雪。
此女不僅極其富有天賦才情，那一股子不服輸的英姿颯爽，那也是真的迷人。
半晌後。
鍾立霄跟著香傲雪碑文的思路，總算是搞明白了香傲雪的想法。
鍾立霄驚嘆道，「雪兒你且記下，這些碑文本質上可以算作是一口道劍，一排柵欄，一卷書冊，一顆無限包容的真心」
「以劍斬之，以柵欄囚之，以書卷記之，以心養之，有大氣象大氣魄，不僅有意破之還有意破而後立。」
香雪兒聞言，頓時非常用心的逐字逐句記下這些碑文。
至於香萱萱成就那也相當不低，繼承香傲雪破解之法的同時，再次向前推進了一大截
無數年後，她們的智慧再次在鍾立霄香雪兒這些後人身上閃閃發光。
想必她們知道了，也會非常欣慰。
不過，此二者的破解之法，終究還是有些走偏了。
鍾立霄果斷取其精華去其糟粕，並且補全了一部分。
與此同時。
無憂洞外。
整個香氏都有些悶悶不樂，甚至還多少有些愁雲慘澹。
一切生活好像都重新回到了原點，再次變得死氣沉沉。
就拿香家主來說，生活節奏重新回到了和往昔沒有任何區別的舊模式。
焚香、誦經、禱告。
香家主都已經有些不太明白，她為何還要繼續禱告。
就算禱告的再虔誠，香氏又哪兒還有新的出路？
或許，她應該退位讓賢了！
繼失去了姐姐之後，她不久前再次將最寵愛的孫女送了進去，而且還搭上了孫女的好友。
哀莫大於心死！
香家主再也看不到任何斬斷家族詛咒的希望！
然後，按例焚香誦經完成功課的香家主就意外發現，雪兒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的房間，旁邊還跟著她口中那個韓姐姐。
香家主一愣，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孫女和安瀾元君悉數都還在！
剎那之間，香家主就濕了眼眶，感覺就像是獲得了救贖！
香雪兒揮手大笑道，「祖母，我們成功了。」
香家主聞言，頓時大笑起來。
笑聲愈發放肆，響徹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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