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故人相逢應不識
第329章 故人相逢應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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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冥中有人提到我?]
鍾立霄一邊向湖州方向奔行,一邊微微蹙起眉頭,隨後則開始掐算起來。
隨後,鍾立霄眉頭就挑了起來。
大弟子薛靖良有生命危險?!
鍾立霄沒有多言,立刻透過冥冥中的師徒因果,將目光望向了大弟子薛靖良所在的方向。
隨著層層迷霧逐漸被撥開之後,他總算是定位到了大弟子薛靖良的位置。
隨後,鍾立霄於隱隱約約之中,就看到了薛靖良那邊的情況。
只見他已然油盡燈枯,正最後發起決死衝鋒。
鍾立霄眉頭頓時挑了起來,然後就將靈應落在薛靖良身上。
本來已然油盡燈枯,幾乎連小法術都釋放不出來幾個的薛靖良,卻是陡然感覺丹田之中大量的法力好似湧泉般噴涌而出。
已然被他引燃,極限壓榨近乎坍塌的識海,此時也停止了崩塌,並且得到遏制和改善。
絲絲清涼不斷湧上心頭,好似天降甘霖,將他頭痛欲裂的識海重新搶救了過來。
這是?
薛靖良雖然倍感不可思議,但還是瞬間明白,暗中應該是有前輩對他施以了援手。
不過,薛靖良也明白,現在也的確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當即一邊以神念催動法器飛劍,一邊快速捻訣,快速釋放一個又一個法術。
最開始這些圍攻薛靖良的賊子還以為這只是他的垂死掙扎,乃是強弩之末,就算是不走運被困獸反撲殺死一兩個倒霉蛋那也沒關係。
只要最終能夠成功取到薛靖良的首級,那一切付出和犧牲也都是值得的。
但很快就有人發現了不對!
他們對薛靖良的情報實在是太了解了,傀儡已經幾乎被消耗完畢,法力應該也所剩無幾才對,怎現在薛靖良還有越戰越勇的趨勢?
「大家小心,薛靖良很有可能吃了什麼高階丹藥,拉開距離,待他將藥力耗盡之後,咱們再取他首級。」
刷刷刷!
剛剛還保持陣型圍攻薛靖良的一眾賊子,卻是快速拉開距離,並不打算就在現在和薛靖良死拼。
頗為有點像是狼群戰法。
就這般遠遠跟著你,圍著你,拖著你,直到將獵物的耐心體力徹底消耗殆盡,然後再完成狩獵。
薛靖良好歹也是行伍出身,打了不知道多少草原蠻族,對類似的戰法簡直不要太了解。
但是。
到了這個關頭,就算是了解那也沒用,他只能死盯著其中幾位窮追猛打,直至將這幾個目標徹底打死。
傷其十指,不若斷其一指。
事實證明,薛靖良戰法成功了,他成功再次將其中一個敵人給斬殺。
奈何圍攻他的這些賊子,實戰經驗過於豐富,他們且戰且退,而且還能保持陣型,就算是後撤依舊能夠給予他巨大的壓力和干擾。
就算只是斬殺這一位敵人,依舊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法衣徹底報廢,要知道這可是師父賜予他的水火法衣,不僅是師父留給他的遺物,而且也的確是屢次護佑他的安全。
卻是沒想到就這樣報廢了!
薛靖良一時頗為心痛。
要知道和這群賊子交戰以來,薛靖良身上的法器幾乎和傀儡一般無二都損耗殆盡。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這群賊子準備實在是太充分了!
甚至就連他腳上的踏雲靴,這群賊子都有辦法針對。
該死!
好在他現在體內法力依舊源源不絕,說明那位前輩對他的支援,依舊非常堅定。
薛靖良當即接連給自己施加數道防護法術,然後也是且戰且退,做出一副隨時突圍的架勢,誘使那些圍攻他的賊子再次靠近他。
可惜,那群賊子實在是太狡猾了。
眼力勁兒高明到可怕,眼看他貌似丹藥效力還未過去,卻是始終圍而不攻。
就像是熬鷹一般,反而將薛靖良給熬的沒脾氣。
他也是真的擔心,背後悄悄支援他那位前輩忽然就沒了興致,或者說是沒了耐心,只能苦苦尋找戰機。
可惜,這群賊子就像是泥鰍一般,實在是雞賊到可怕,始終沒有讓他抓到任何機會。
更雞賊的是,為了不給他打坐調息的機會,那群賊子還不時拿各種手段轟炸他一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概一刻鐘後,數次突圍失敗的薛靖良頓時感覺一陣虛弱襲上心頭。
卻是暗中那位前輩給他的支援消失了!
薛靖良面色陡然一變,氣色再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糟糕下來。
薛靖良深吸一口氣,打算最後再決死發動一次衝鋒。
而暗中圍攻他的那些賊子,也有眼力勁兒極其高明的,頓時大聲歡呼道,「這膿包靠著高階丹藥強行提振起來的法力消耗完了,就此陷入到了最衰弱的時候,大家一起上啊,建功立業就是現在。」
「殺!」
這些圍攻薛靖良的賊子眼看「熬鷹」成功,到了最後收尾立功的時候,頓時各個興奮起來,嗷嗷叫著殺向了薛靖良。
薛靖良也秉持著馬革裹屍的態度,打算最後拼殺一場,能殺死任何一個那都是賺了。
卻是沒想到,他剛剛發起衝鋒,丹田內法力再次滔滔不絕湧起,乾涸的識海也同樣得到有效補充。
薛靖良頓時面露古怪之色。
那位前輩還沒走?
這是用上了空城計兵法?
薛靖良精神一振,身上力氣大增,身上各種防禦法術直接拉滿,腳踩踏雲靴,操控法器飛劍,然後就不要命殺了上去。
片刻後。
眼見接連有兩位同伴被殺,那些群起而攻之的賊子們也有些破防。
「不好,上當了,那丹藥的藥力還未完全耗盡,退退退,不要和他死拼。」
「說得對,只要我們守好這個山口,這膿包今個兒絕對逃不出去,大家不要心急!」
這群賊子再次被迫撤退,再次以狼群戰術圍而不攻,持續消耗持續騷擾。
又半個時辰後。
再次留下一兩具屍骸後,這群劫修卻是徹底破防。
「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為何他還要法力?」
反倒是薛靖良越戰越勇,精神倍增,大聲笑道,「我乃白雲觀真傳弟子,鍾師又是天下聞名有口皆碑的煉丹大家,我身上有鍾師給的幾顆壓箱底兒保命的丹藥那又怎麼了?你們不服?」
包圍薛靖良的一個賊人惱羞成怒,罵道,「你那短命鬼師父現在墳頭草都不知道有多高了,我看他還能給你留下多少丹藥今日你必死!」
又半個時辰後。
疑似藥力耗盡的薛靖良再次和這群賊人殺到一起,而和先前不同,這一次薛靖良異常驍勇,戰法更是極其詭異。
短短時間,就將包圍他的一眾賊子殺到崩潰。
因為。
薛靖良終於拖到先前被打殺的內煉部曲重新復活!
「怎麼會這樣?」
「為何他的法力始終消耗不完?」
「還有那些暗中對我們出手的又是什麼法術?」
「不」
只見陽敬、谷豐、張寶、楊二牛這些部曲在戰場來無影去無蹤,上下左右來回穿插,不時釋放一個小法術,短短時間就將這伙兒賊人的陣型和防線徹底殺到崩潰。
戰心一旦崩潰,隊伍也就徹底亂了。
隨後就是追亡逐北的時候,對此薛靖良那可太熟悉了。
只短短時間,他取得的戰果就超過和這伙賊子交戰以來的所有。
一處山頂之上,鍾立霄望著眼前追亡逐北的大勝場面,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薛靖良這個大弟子,還真不愧是征戰半生的老將軍,戰鬥素養實在是太好了。
唯一差的,或許就是境界尚且還不夠高。
眼看一些賊子要逃走了,鍾立霄輕輕吹出了一口氣,然後這處戰場就開始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
這雨水落在薛靖良身上倒也沒有什麼,但落在這些逃跑的賊人身上,卻像是一顆顆巨大的岩石。
此法,赫然正是鍾立霄將大山法意和甘露主的水意向結合的展現。
噗噗噗!
被幾滴水砸在身上的賊子,猝不及防之間,就被砸的腦袋開瓢,桃花朵朵。
至此,他們哪兒還不知道,薛靖良之所以能如此古怪,就是因為暗中有高人橫插一腳?
可惜,他們就算是知道了,那也不能改變任何事。
一個又一個接連咬破了嘴裡的毒囊,眨眼就接連死去。
死士?
鍾立霄眼眸一眯,看了其中一位尚且還未來得及咬破毒囊的死士一眼,他身軀陡然定住,卻是就此動彈不得。
身體僵硬的死士駭然,眼珠不斷左右挪動,眸子裡更是寫滿了無盡的恐懼。
另外一邊,薛靖良也總算是成功料理完手尾,眼看那位暗中一直出手幫他的前輩不僅輕描淡寫截住了逃跑的賊子,還留下了一個活口,心頭更是喜不自勝。
薛靖良望了望四方,這才總算是在一個山頭看到了一襲衣袂飄飄的身影。
薛靖良連忙行大禮參拜道,「白雲觀歸藏峰一脈,鍾威儀門下大弟子薛靖良,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不必多禮,吾也只是看不慣這些賊子光天化日之下,狺狺狂吠,肆意妄為。」
薛靖良感覺有一道力量將他虛扶而起。
而更加讓他感覺不可思議的是,上一瞬,這位前輩還在遙遠的山頭,但眨眼她就已經來到了他面前不遠處。
眼看是一位身著霓裳羽衣仙子,薛靖良頓時訝然,卻是沒想到這位前輩竟然如此年輕。
不過,一想到這裡乃是修仙界,不能完全憑藉相貌判斷年紀,薛靖良心頭也是釋然。
薛靖良再次一揖到底道,「靖良多謝前輩救命之恩,這群賊子擄走了我的小師妹,還請前輩允許晚輩審問下犯人。」
「去吧!」
鍾立霄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什麼人如此膽大包天針對他的弟子。
不過,他心頭多少也有些猜測。
白虎血脈的真血家族?
「多謝前輩成全。」
薛靖良當即走到這個被俘的賊子面前,伸手就從他的口腔里摳出毒囊,確認沒有其他自殺手段後,這才放心。
而鍾立霄也適時放開了對他嘴巴的限制!
剛剛還異常囂張的賊人,此時頓時面露驚恐之色。
「你到底是誰?為何要多管閒事?」
啪!
薛靖良當即一巴掌就此人臉都抽腫了,並惡狠狠道,「現在是我們在審問你,你最好老實交代,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哈哈哈哈哈~~~」
賊子肆意大笑起來,「膿包,膿包,就你還想從本大爺口中套出情報?有種你就殺了本大爺!」
薛靖良沒說任何廢話,當即就施手段將此獠分筋錯骨。
只剎那,賊子眼睛裡就滿是血絲,更是痛到渾身大汗淋漓,身軀不住的顫抖。
「膿包,你休想從本大爺嘴裡問出一個字」
薛靖良當即加大審訊力度,直接捏碎了他的腕骨和腿骨。
饒是如此,賊人依舊沒有開口的意思。
他根本不怕死!
薛靖良也不由倒吸口涼氣。
雖然他沒有審問出任何情報,但賊人這般視死如歸的態度,本身就是一種情報。
一則是,暗中出手擄走他小師妹的勢力絕對極其不凡,否則根本沒有底蘊培養出如此死忠的死士。
二則是,暗中那賊人一定具有相當恐怖的重威。
對於這群賊人死士而言,背叛甚至比死亡還要恐怖很多倍。
這是什麼級別的大勢力?
薛靖良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鍾立霄見此,也想到了這一層,但他向來都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態度。
管你背後什麼大勢力,一而再再而三算計他們這一脈找死!
「我來搜魂。」
鍾立霄沒有多言,一道神識好似劍波一般,瞬間穿透那賊子眉心,好似一根燒紅的烙鐵,狠狠刺入他的眉心。
只是讓鍾立霄沒想到的是,他的神識始一進入,那賊人識海早已刻錄好的術式立刻就被引爆。
鍾立霄甚至都來不及鎮壓,此人識海就已經完全崩潰。
隨後,這位死士就此死的徹徹底底,臉上甚至還猶自殘留有譏諷之色。
似乎是在嘲笑他不自量力!
鍾立霄一聲冷哼,當即就打算調動府君娘娘權柄,將此獠魂魄給拉入地獄,狠狠審問一番。
但是。
鍾立霄心頭剛剛生出此念,神通「天公疼憨人」就傳來一陣示警。
鍾立霄頓時被迫停止。
他頓時明白,這應該就是源自神君的威脅。
單單只是靈應也就罷了,畢竟神靈走到一定的高度,敕符里都蘊含有此法。
但靈應外加上涉及部分幽冥權柄的府君神職二者一起使用,那他掉馬甲的概率就大幅增加。
甚至極有可能會引起神君對他心生感應!
鍾立霄略一思索後,頓時就悵然起來。
這神君的存在,對他而言還真是如芒在背如鯁在喉,看來還是得儘早想辦法擺脫這困局。
只是現在小不忍則亂大謀!
相較於針對虎小璐的賊子,神君目前對他的威脅明顯要大得多。
那些人針對虎小璐已經很多年了,目的性非常明顯,料想他這位三弟子在短時間內不會有性命之憂。
但是。
若是他再次被神君盯上,那可就太麻煩了。
除了回到魔盞界坐困愁城,鍾立霄想不出更好的擺脫神君靈應的辦法。
他忍!
只是,忍字頭上一把刀,刀刀插在心口上,終究還是無法念頭通達。
鍾立霄無奈道,「他識海內早早有刻錄好的符印術式,目的就是反搜魂,針對你的那伙兒賊人很強大你不可小覷。」
薛靖良聞言,心頭多少也有些猜測。
他不了解這伙兒賊子,但他對小師妹的身世遭遇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
擁有白虎血脈的賊人?!
薛靖良又是憤怒,又是懊惱,但這些最終都化為堅定。
他再次重重向鍾立霄一揖到底道,「我代小師妹多謝前輩為我們所做的一切,大恩大德無以為報,但凡是前輩有需要,晚輩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鍾立霄聞言頓時笑了,「我出手,也只是舉手之勞而已,若是你真想要報答,我這裡也剛好有件事需要你代為操勞。」
薛靖良聞言,不僅沒有緊張反而還鬆了口氣。
天上不會掉餡兒餅,前輩有事要他效勞,這才能真正讓他放心。
鍾立霄:「我打算進地師宮一趟,你先代我搜集搜集各種關於地師宮的情報。」
原來如此!
薛靖良心頭初步有譜,但多少又有些為難。
這件事說難不難,但要說簡單也著實並不簡單。
真正太高層級的情報,憑藉他目前的修為那可沒有資格接觸到。
而且越是重要的情報,那越是需要資金支持。
好在關鍵時刻,他卻是聞聽到這位恩人再次開口了,「這個儲物袋裡有些財貨,你可以代為出手,以此為啟動資金,然後幫我搜集到更多的情報。」
薛靖良聞言,頓時大喜。
一則是他進一步相信這位前輩的確是需要他搜集情報;
二則是他也的確是需要資金支持,這位前輩能直接想到這裡,那可就再次印證了這位前輩的人品。
薛靖良抱拳道,「前輩對靖良和師妹有救命之恩,晚輩必定幫前輩將這件事辦好、辦妥,不知晚輩該如何稱呼前輩?」
鍾立霄:「我姓韓。」
薛靖良:「原來是韓前輩,靖良記住了。」
鍾立霄上下打量了一些薛靖良道,「皇帝也不差遣餓兵,既然要你辦事,也不能讓你拖著病體去」
鍾立霄手一伸,取出羊脂玉淨瓶。
一段通寶訣後,鍾立霄就取出了裡面封存的部分甘露。
「喝下去。」
「是。」
薛靖良沒有任何猶豫,當即一飲而盡。
隨即,他就徹底震驚了。
這是什麼天材地寶?
一杯下去,他鏖戰這麼久,肉身經脈識海所受到的損傷竟然都在快速恢復。
甚至就連修為境界,都隱隱有所鬆動。
這簡直無法想像!
薛靖良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只能重重作揖,在心底暗暗發誓,一定要妥善完成韓前輩的委託。
「我先到地師宮外圍看看,你到時候到那座小城找我。」
鍾立霄說完,就直接化為一道碧藍色的虹光消失。
他完全可以帶薛靖良一起趕路,但最終他還是沒有這麼做。
他現在身份敏感,和薛靖良保持距離,終究還是好的。
此外,他就這般乾淨利落走了,也更加方便薛靖良打掃戰場。
歷經先前一戰,薛靖良身上幾乎都光禿禿的了。
哎,他這個師父也真是操碎了心!
眼看韓前輩瀟灑離去,留下遍地的狼藉,薛靖良又是羨慕又是欣喜。
隨後,薛靖良就愉快的打掃起戰場。
雖然完全無法彌補此次傀儡方面的損失,但多少還是能夠彌補一些。
好人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