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陽謀?騙局?
第247章 陽謀?騙局?
墮罪魔盞之事鬧的沸沸揚揚,牽動整個天下高階修士之心。
不知道多少修士聞風而動,而其中尤又以白雲觀的修士最為被動。
若單單只是一件疑似通天靈寶的寶物,就算是能夠牽動天下高階修士之心,那也不至於像現在這般。
一切只因此寶,亦正亦邪。
時而廣泛播撒機緣,讓無數修士脫胎換骨。
時而又降下無盡災難,動輒就是將一縣之地的百姓悉數抽血煉魂。
尤其是一旦有修士執掌此盞之後,甚至能夠憑藉此盞掌控所有飲下盞中血酒的修士。
簡直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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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任由此魔盞肆虐下去,昔日好不容易消滅,甚至就連魔盞都需要專門的宗門看守的恐怖魔門,必然死灰復燃。
尤其是其還出現在了白雲觀治下疆域,白雲觀無論如何都不能坐視其繼續肆虐。
但是。
這個世界上也從來都不缺聰明人!
「浮雲子,我打算去追逐墮罪魔盞,此盞絕對不能繼續在大楚肆虐。」
白雲觀觀主浮雲子頓時著急道,「尊者,還是讓我和其他幾位師兄師弟去吧。此盞出現的時機過於巧合,而且它逃逸那麼多次,卻始終就在我白雲觀疆域內徘徊其中恐怕有詐!」
浮雲子說的情深意切,他是真的心有憂懼。
逢此甚至有人證道成功的大爭之世,單純憑藉他浮雲子的境界和修為,他還真沒有信心穩住白雲觀這座大船。
此外就是,修仙界歷經那麼漫長的浩浩古史,各種陰謀詭計多了去了。
就算是正道修士,道德底線也遠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高。
浮雲尊者白霆遠笑道,「墮罪魔盞出現的就算是再巧合,但對我白雲觀的威脅那卻是實打實的。」
「無論是從哪個角度考慮,本座都必然不能讓它繼續在白雲觀治下繼續荼毒下去。」
「以通天靈寶墮罪魔盞做局,還真真是好大的手筆,就算是陽謀,那也很看得起白某了我以身入局那又有何妨?」
白霆遠說的異常豪邁,眼眸深處燃著熊熊烈火,很顯然白霆遠非常自信,內心也渴望對手。
見尊者有此豪情,觀主浮雲子那還是相當佩服的。
但是。
浮雲子依舊有些不贊同。
「尊者,君子不立危牆之下,若真是陽謀,那背後之人必定所圖甚大就算是化神尊者那也未必絕對安全!」
浮雲子還欲再說,浮雲尊者白霆遠卻是擺了擺手。
「不必再勸,本座也是走到這個高度的修士,想要更進一步,更是千難萬難。」
「既然孤寒怪叟前輩給我輩打了個樣,我這後輩自然要見賢而思齊!」
浮雲子頓時無言以對。
以他目前的境界,當初孤寒怪叟證道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尤其是有哪些高手出過手,浮雲子還真看不真切。
但很顯然,當初浮雲尊者應該是隱晦出過手,其中多少還有所得。
白霆遠站在浮雲頂最高處,遙遙望著四面八方雲捲雲舒,臉上卻是露出了一個肆意的笑容。
「這些年本座為了將白雲觀帶到更高的高度,而做出了很多謀劃。山之真意、八峰八脈、浮雲八子」
「若是和千仞堂一戰,最後沒有因影主這宵小而失去了玄霄山之山意,我們白雲觀或許已然再次大踏步向前,說不定已然證道一極,真正成為聖地。」
談及此,就算是已然過去了數年,浮雲子眼眸深處猶自浮現出無盡的憋屈和慍怒。
浮雲子請罪道,「尊者恕罪,都是本觀主無能寡德,以至於壞了尊者的無雙廟算。」
白霆遠擺擺手,雖遺憾但卻淡薄道,「被影主算計,就是技不如人,沒有什麼好推諉的。」
浮雲子連忙恭敬道,「尊者胸懷寬廣無極,浮雲子拜服。」
對於浮雲子的馬屁功夫,白霆遠忍不住搖了搖頭。
但是。
畢竟也聽了這麼多年,浮雲尊者白霆遠也聽習慣了。
只是這一次,白霆遠身上的氣勢那卻是截然不同了。
「這些年本座一直習慣性的站在浮雲頂上,很多人都說浮雲山到底有多高,本質上不是取決於浮雲山具體有多高,而是取決於屹立在浮雲頂上的白霆遠有多高我想說的是,他們說的對!」
浮雲尊者白霆遠一步跨出,身影頓時懸浮於半空。
他的眼眸深處,更是有著無數線條交織。
若是有人能夠望進浮雲尊者的眼眸深處,或許就能看到無數的地脈在流淌在交織。
和以前不同的是,現如今這些地脈內里卻像是有著無盡的符號在流淌。
而這種變化,赫然在地脈記錄信息的基礎上更進一步,開始有道則在交織。
而這些交織的道則,赫然正是經由地脈網絡帶來的。
就算是對於白霆遠而言,這都是非常新奇玄奧的知識。
隨著白霆遠眼眸深處,無盡線條交織、流淌,最終他終於找到了一處血色光亮。
毗吟~~~
伴隨著一道劍吟,白霆遠卻是驟然劈開一道天之痕。
白霆遠一步邁出,隨後身影就徹底沒入天之痕之中。
只須臾,白霆遠的身影就就此消失。
饒是以浮雲子的境界,甚至都沒有看出白霆遠的身影究竟是如何消失的。
因為在浮雲子原本的認知中,尊者也是沒有掌控所謂的瞬移手段的。
而這種變化,無疑卻是給了浮雲子諸多信心。
雲州。
鍾立霄依舊保持日常巡查的節奏。
饒是在地網上,關於墮罪魔盞的消息已經傳的沸沸揚揚,甚至就連白雲觀東峰的峰主長春子,以及其他幾位峰主都相繼出動。
似乎他這般巡查貌似已經沒有了太大的意義,但是不僅是他鍾立霄,絕大多數白雲觀的子弟依舊在孜孜不倦的巡查。
原因無他,白雲觀弟子們第一時間拍攝到的關於墮罪魔盞的消息,對於信息的排查和搜集,終究還是有些幫助的。
對於墮罪魔盞的存在,鍾立霄倒是多少有些好奇,但更多卻是警惕。
若是可以的話,最好就是能夠不碰到它。
但是。
有時候理想和現實往往背道而馳!
轟!
就在鍾立霄在雲州黨縣巡查的時候,天地間驟然瀰漫出一種異常恐怖的氣勢。
只須臾,黨縣所在地瞬間就被血染,鍾立霄也直接被血光籠罩其中。
幾乎沒有任何思考的時間,鍾立霄的紫府第一時間就受到了某種攻擊。
似欲要禁錮他的思維,徹底將他的一切念頭就此清空!
這是一種說不出的感受,但是鍾立霄的識海之中,更是第一時間掀起驚濤駭浪。
好似山崩海嘯,更是第一時間將某種血紅色的道韻排擠出他的識海。
與此同時。
鍾立霄便透過神識,感知到就在他大概三四里距離左右的縣城上方,已然顯露出杯盞形態的墮罪魔盞,卻是開始瀰漫出一種超乎想像的道韻。
這種道韻,鍾立霄無法用言語形容。
但是。
墮罪魔盞已然出現過這麼多次,它是播撒機緣,還是反過來抽血煉魂,終究還是被一些強者摸索到了一些規律。
魔盞若是播撒機緣,它必然事先會有所傾斜,就像是斟酒。
換言之,當魔盞沒有出現傾斜的跡象,就算是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於什麼都不會發生。
而這次道韻瀰漫如此嚴重,而且道韻深處還蘊含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氣息
很顯然,這代表著收割!
鍾立霄眉頭一挑,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就向魔盞所在地飛去。
三四里的距離,對於他這個境界的修士而言,只是眨眼的距離。
不僅如此,鍾立霄更是第一時間調動本命法寶山河印,煉化的灶君道火也在醞釀。
鍾立霄知道他乃是風口浪尖的人物,一旦出手那必然徹底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
但是。
他巡邏雲州的意義不就是如此麼?
以長春子為首的諸多元嬰真君,在得知墮罪魔盞出現在雲州黨縣的剎那,第一時間就全力趕赴黨縣。
歷經這麼長時間的追逐,長春子等元嬰真君,追逐墮罪魔盞的行動總算是越來越順利。
尤其是伴隨著對墮罪魔盞氣機的深入捕捉,外加上對地脈網絡的深入發掘,他們定位到墮罪魔盞的時間越來越短。
雖然追蹤這麼久,他們的法力也的確是消耗嚴重,但對於墮罪魔盞的追蹤,卻是片刻也鬆懈不得。
待感知到魔盞又要再次進行收割的時候,不僅是長春子等白雲觀修士,甚至就連很多魔道修士,此時都忍不住眼皮狂跳。
以前他們還不是特別懂墮罪魔盞為何被譽為魔道「聖器」,更是被天下諸多正道修士聯手封印。
但追蹤墮罪魔盞這一路,他們卻是徹底懂了。
墮罪魔盞這魔道聖器很邪門兒!
不過,元嬰修為以上的修士能夠豁免部分血霧的影響,卻是給了諸多修士以底氣和信心。
就算是隔著的距離猶自還有些遠,但這些高階修士還是第一時間向魔盞處殺去。
只是任誰都沒有想到的是,就在所有高階修士都以為雲州黨縣必然也要經歷一次殘酷收割的時候,墮罪魔盞身影一個搖晃,卻是唰的瞬移離去。
眨眼,黨縣剛剛那紅光漫天的景象徹底消失。
而原本魔盞所在的位置,卻是只剩下鍾立霄一人佇立於此。
撲了個空的鐘立霄直接都有些懵了。
臥槽,這是個什麼情況?
他也的確是有意阻止墮罪魔盞收割黨縣,但他尚且還沒來得及出手呢!
望著空蕩蕩的四周,再感受到四面八方急速靠近的諸多強者,鍾立霄頓時皺起眉頭。
法寶鎏金珠暗藏於袖,法寶火鴉壺高懸,大量的火鴉第一時間飛出,將鍾立霄圍繞的密不透風。
甚至就連正陽子老師贈送給他予以護體的朱雀之羽,都被鍾立霄第一時間準備好。
一方面戒備墮罪魔盞,一方面防備這些前赴後繼奔赴於此的元嬰真君。
毫無疑問,這是個巨大的變故。
這就是傳說中的通天靈寶?
這速度也太快了,如夢似幻,一瞬間就遁入冥冥,消失的無影無蹤。
就是鍾立霄,也被這個層級的寶物,狠狠給來了一次速度上的震撼。
只是鍾立霄還是感覺有些不對!
按照前面他在地網上獲得的,關於魔道聖器墮罪魔盞收割的流程來看,它要麼不開啟收割流程,一直保持相安無事的狀態。
一旦開啟收割流程,立刻就會表現的雷霆萬鈞,不做絲毫拖泥帶水。
但現在,在他面前墮罪魔盞中途改變了以往慣常的模式。
這到底是?
難道此魔盞臨時怕了?
除卻這個答案,鍾立霄一時倒也想不出更合適的答案。
問題是,墮罪魔盞這等至寶,怎麼會怕他?
難道是因為灶君道火?
鍾立霄思緒翻飛,一番推演後,感覺最合理的解釋可能就是這個。
如此說來,灶君道火的位格,或許要比他想像中的還要高!
當然。
這些都是鍾立霄的猜測,一時還沒有確切的答案,而他還有更緊迫的局面需要去面對。
眨眼,鍾立霄四面八方就前赴後繼出現了大量的強者。
鍾立霄戒備他們的時候,他們一個個也非常謹慎的望著被大量火鴉守護的鐘立霄。
此時此刻,他們這些追蹤了墮罪魔盞大量時間的高階修士,一個個都不解的審視著鍾立霄。
他們的心頭更是掀起無盡漣漪,滿腦子都是各種疑問。
此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為何能迫使魔道聖器墮罪魔盞改變固有的行為模式?
不對勁,這裡實在是太不對勁了!
而長春子、九玄子等白雲觀元嬰真君,此時一時都有些懵了,眼睛更是時不時瞄向那些火鴉。
他們或許不認識鍾立霄這張易容後的臉,但是火鴉壺這件法寶他們還是認識的啊。
難道眼前這位神秘人,乃是鍾立霄?
怎麼可能?!
長春子、九玄子二者心頭更是掀起無盡的驚濤駭浪。
不僅是此二者,有一些元嬰大佬,也驚疑不定的望著火鴉壺。
他們和長春子九玄子類似,不認識鍾立霄,但多少卻是認出了這個火鴉壺。
這到底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