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8章 民國的那場雨,等不來一句我愛你
第1058章 民國的那場雨,等不來一句我愛你
一場盛大的祭祀大會,足足舉行了七日,張諶七日演法,展現出超然之力的強大,極大震懾了天下間各路諸侯,叫大漢、大唐、黃天道等勢力更加穩固,堪稱是穩如泰山。
時間在緩緩流逝的時候,待到祭祀大典完畢之後,張諶也不與吳鉤告別,而是其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現時已經到了地下的風水大陣內,其一路來到風水大陣的核心,就見屍祖已經進入棺槨中沉睡,龐大的天地磁場之力灌入那棺槨中,為屍祖加持源源不斷的力量。
張諶開始完成風水大陣的最後收尾工作,伴隨著其不斷勾連風水大陣節點,整個青城山的風水發生了某種莫名轉變,山間空氣清新,多了一絲絲奇特的氣機,那草木更加旺盛,山間的雲霧開始多了起來。
風水大陣內
張諶勾連好風水大陣後,眼神中露出一抹深沉,其抬起頭看向那風水大陣核心:「終於等到今日了嗎?」
張諶調動神通之力,打開了寒冰地獄,將一具冰棺拿出來,置放於風水大陣的核心之地,然後其慢慢的躺了進去,下一刻冰棺的蓋子閉合,張諶整個人陷入了修行狀態,繼續推演自己的小手段,在推演中等候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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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躺了多久,忽然在某一刻,張諶的肉身生機斷絕,然後其輪迴權柄發動,其靈魂被一個漩渦裹挾住,消失在了虛空。
輪迴乃是構建天地的框架,是最基本的法則之一,就算如今天下大變,但是輪迴法則依舊存在,只是六道輪迴被張諶收走了而已。
「也不知道下次在輪迴中甦醒是什麼時代……?」這是此時張諶腦子裡最後的念頭。
太祖歷十八年,臘月初八。
連綿的陰雨夾著冰碴子,淅淅瀝瀝敲了一整夜的瓦片。
天將明未明時,積水倒映著青灰色的天光,把監舍照得一片慘澹。
濕冷的空氣鑽進骨縫裡,牢房裡響起此起彼伏的咳嗽聲。
西南某地,第三服役大牢內。
磚石砌成的統鋪大牢里,擠著二十幾個犯人。
四五個人擠作一團,扯著發霉的棉絮往身上裹。人貼著人的擠在一起,卻還是止不住地打顫。
靠牆的鋪位角落,有個十八九歲的少年面朝牆壁蜷著,破棉襖裹得嚴嚴實實,半晌不見動靜。旁邊幾個囚犯借著天光打量他,交頭接耳地嘀咕。
「這崽子進來三天沒吭一聲,別是沒氣了吧?」
「聽說是個文化人,看『迷信』的書給逮進來的。」
「瞧他那個熊樣兒,不知道能扛得住幾天?』
「賭半塊窩頭,他是絕對撐不過這個冬天的。」
「不過這小子還真是一塊硬骨頭,天天被錘也不改口,也不知道為了什麼,值得嗎?須知好漢不吃眼前虧!」
「還能為什麼?認不清現實,估計對自己的案子還抱有希望,想著通過鬧騰伸冤唄。」
「呵呵,還真是異想天開,也不看看自己來到的是什麼地方,有人硬骨頭在這裡折騰了十八年,不也依舊照樣沒有什麼結果?最終還是認命了!」
「說的也是,你可以不知道為什麼被抓進來,但是必須清楚一點,那就是抓你進來是為了判刑,怎麼可能無罪。」
「年輕人嘛,接受不了現實很正常,關上幾個月就認命了。」
「等等,我見他好久就不動彈了。」
「啊,不會被凍死了吧。」
「要不去看看?」
正說著,少年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身子抖得像風裡的稻草。
少年猛地坐起身,迷茫地環視四周。一股混雜著霉味、汗臭和尿騷的氣味衝進鼻腔,嗆得他又連咳了好幾聲。
他瞪大眼睛盯著自己身上的藏藍色棉襖——肘部磨得發亮,前襟沾著深一塊淺一塊的污漬,棉花從裂縫裡鑽出來,硬得像砂紙。
「這啥玩意兒?這衣服看起來怎麼像是後世六十年代的衣服?「
張諶茫然四顧的掃視周圍,看見土坯牆上「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標語,又摸了摸身下扎人的稻草墊子,最後目光落在對面那群裹著破棉絮的人身上。
張諶遠處遠處的眾人,正想要開口詢問什麼,忽然無數記憶碎片突然湧進腦海。他抱著頭蜷縮起來,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蒸汽時代,開國初祖歷十八年。
五十年前西洋人用槍炮轟開了腐朽的王朝後,歷史走向與張諶二十一世紀近乎一模一樣,現在是開國十八年,正是處於特殊時期。
這具身體也叫張諶,父親是大字不識的農夫,在全國大改造時代,父親被分配到鐵匠場,成為了其中的工人。
「是我想岔了,在不斷的輪迴中,我的意識經過輪迴轉世太過於虛弱,只能化作第二人格作為旁觀者而已,雖然保持著意識清醒,但卻對於外界並無干涉的力量。」張諶搓了一把臉,看著自己的雙手,眼神里露出一抹不真實的恍惚感覺。
在那漫長的歷史輪迴中,他就好像看了一場漫長的電影,對於電影毫無干涉之力,其間他也曾嘗試著影響物質界,但輪迴之力對他的壓制太大了。
「而且青城山的風水大陣也好似出了問題,叫我在輪迴之中的魂魄越來越虛弱。」張諶仔細的整理著腦子裡的記憶碎片:「不對勁,原身的母親已經早逝,現在的是後母,在我一歲那年,父親就已經和後母成親了,我有三個妹妹一個弟弟。」
伴隨著記憶不斷被理順,張諶的眼神里露出一抹難堪:「我這一世之前混得還是夠慘的。」
要知道,在這個物資匱乏,缺衣少食的年代,後娘可沒有幾個好心的。
哪怕僅僅為了一口吃的、穿的不想偏心都不行,特別是後娘有了孩子,那就更明顯了。
如今他更是家裡最不受待見的那個。
吃的最差,乾的最多,穿的最破,挨罵挨打卻是最多。
而這一切,眼盲心瞎的老爹似乎從來不聞不問,反而還經常教導他說,身為家中長子要懂事,讓著弟弟妹妹……
一想到這裡,張諶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
「奶奶的,還真是人窮是非多。」
他倒是沒有生氣,只是忍不住感嘆一下。
在這個年代裡,一個大雜院裡這樣的事情簡直不要太多。
一個娘生的親兄弟姐妹之間都有區別,父母不慈,子女不孝的亦是屢見不鮮。
更別提他這個爹不親,後娘不愛的了。
「不過也不是沒有好的,我還有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妻……是魔都大學的高材生,其家境貧窮讀不起書,是我含辛茹苦的賺錢打工將其供養長大,其今年應該畢業了吧?她說過今年畢業後就與我成親。」張諶不斷整理著腦海中的記憶,逐漸理清了幾分頭緒:
一個月前大漢王朝開始上山下鄉,所有沒有正式工作的人都要發配下去,親爹、後娘私下找到原身,希望他可以把鋼鐵廠工作轉讓給弟弟張霄。一來是張霄年紀大了,需要有個體面的工作,方便找對象。另外張霄小學畢業後無所事事,街溜子一個,按道理來講必須下鄉。
可知青下鄉去的都是什麼地方?
最貧困,條件最差的地方。
絕大部分的知青、包括他們的父母其實都不願意下鄉的。
後娘自然不例外,就把主意打到了他身上。
原身聽了父母的要求,想著自己處了三年的對象,一時有些沉默。
他工作時恰好遇上鋼鐵廠最後一次擴編入職的機會,他運氣好成了職工。如今鋼鐵廠一個蘿蔔一個坑,早就不再招人。
自己如果沒了工作?結婚對象怎麼辦?自己還結婚不結婚了?要知道按照時間推算,自己的對象大學畢業也就在這幾日了。
結果你現在讓我把工作轉給弟弟?
我怎麼辦,還結婚麼?
況且弟弟才二十歲,我這個當哥哥的還沒有媳婦呢。
再說,為了不讓弟弟下鄉,你讓我下鄉?還讓我把自己的工作轉讓給他?
做到如此地步,你們還算為人父母麼?
張諶此時心中苦澀。
」每次開局,都是父母祭天是吧?上輩子父親給我挖了一個大坑,這輩子還是坑啊!」張諶氣的想要罵人。
臨別之際,後娘還裝模作樣的對他說道。
「張諶啊,犯了錯要勇於承認錯誤,到了裡面要好好表現,爭取早點出來。」
「你也知道,出了這檔子事情後你的工作肯定是保不住的,回頭讓你爹聯繫鋼鐵廠,把你的工作轉讓給張霄,不能白白便宜了別人。」
「你放心,等你出來我會讓張霄把工作還給你的。」
聽著後娘一番推心置腹的話,還有旁邊那個冷眼旁觀、默認一切的老爹,讓他心若死灰。
他就是再傻也看的明白,自己被送進監獄最重要的算計者就是她。
老爹是知情者。
那一刻,他想明白了一切。
「怪不得怨氣這麼大,活生生的氣死了。」張諶暗自咋舌。
這一世他的靈魂徹底屏蔽,已經失去了對外界的感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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